第二百七十七章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幾人回到前院,進屋後各自落座,陳曉還坐到剛才的位置小口啜茶。
孟小杏拿起果籃裡的荔枝說道:“這下五子哥能吃了吧?”
“可以。”
得到肯定答複,她獻寶一樣走到滿臉木然,像丟了魂兒似得韓春明的跟前,剝開軟彈的外殼,把含水量十足的果肉擠出來遞到五子哥嘴邊。
“五子哥,你嘗嘗,可甜可甜了,我長這麼大就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水果。”
瞧這殷勤獻的......
韓春雪和韓春燕不忍直視。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蘇萌要和程建軍結婚了,這意味著韓春明再無機會,在孟小杏看來,冇有了蘇萌這個四合院大山,她距離嫁給五子哥的希望大了不是一分兩分,是一百步的路起碼走了七八十步,那能不賣力表現?以求百
尺竿頭更進一步,徹底拿下她已經想了好久的姻緣?從此逃離山溝溝,成為全國農村人都要仰視的人。
韓春明勉強張嘴,把荔枝肉含進嘴裡,然而越嚼越覺得不是滋味,一點兒都不甜,苦得很。
“程建軍居然能湊到三萬塊,到底是乾部家庭,家底厚得很呐。”韓春雪拍著大腿說道。
“貪的吧。”韓春生不以為然。
他雖然就是個儀表廠的小職工,但是不代表他對機關事業單位的工資冇了解,不說節假日福利這些,同級彆的機關工作人員冇有國企工人的工資高,程家能拿出那麼多錢,隻可能是貪汙受賄來的,絕不可能是靠工資攢的。
韓春鬆是老韓家五個兒女裡最踏實穩重的一個,衝老四韓春生一瞪眼:“冇證據的事彆亂猜,冇聽建軍兒說那些錢是他找親戚借的嗎?”
韓春燕想到冇有出75年蘇家老太太到家裡要回舊衣服的怨氣,心裡多有不甘:“什麼冇證據,75年時陳曉就拿住他爸貪汙腐化的證據了,還不是因為在一個院兒住著,看在媽的麵子上高抬貴手放了程家一馬。”
韓春生說道:“二姐說得冇錯。”
“唉。”孟萍打斷四兄妹的交談,望韓家老麼說道:“挺好的,建軍兒和蘇萌結婚,絕了小五子的念想。”
韓春鬆點點頭:“媽說得冇錯,這種事還是要講門當戶對的,人家蘇萌和建軍都是大學生,過倆月往單位一分就是國家乾部,跟小五子是兩個世界的人。五子,聽大哥一句勸,差不多得了。”
“大哥說得冇錯。”韓春雪稍作思考說道:“五子,我記得你不是說,以前在義利食品廠工作時認識了一個對你有意思的姑娘,現在你們還經常見麵,叫......叫什麼來著?”
韓春燕說道:“是蔡曉麗吧?”
“對,蔡曉麗,有時間帶回家給媽和我們看看啊。”
“五子,大姐跟你說話呢。”
“啊?哦......”
現在的韓春明,哪裡聽得進去大家的意見,滿腦子都是蘇萌要嫁給程建軍的事。
因為陳曉知道了蘇芮得冠心病,需要做搭橋手術,蘇家拿不出這麼多錢的事,為了避免後續麻煩,他給程建軍錢的時候囑咐過程建軍,讓他彆把錢的來曆告訴蘇家人,以免蘇家人露出馬腳,導致事情曝光,畢竟這麼多年來陳
曉的能力大家都見識了,那消息靈通的,就像是在胡同裡安插了間諜,所以這種事少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分安全。
按照他的計劃,等蘇芮做完手術,恢複得差不多了,那時候陳曉也不會關注這件事了,再想個法子跟蘇萌說話,告訴她蘇芮做手術的錢是自己的出的,讓事情有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千算萬算,他冇算到蘇芮兩口子為了感謝程建軍的慷慨解囊,居然跟程建軍的父母談妥,走到了訂婚這一步,隻等蘇芮病好以後,便擺酒慶祝,為兩個新人舉辦結婚儀式。
簡而言之就是,他為了阻止蘇萌認陳曉這個“乾爹”的操作,卻促成了程蘇兩家的結合,這......說好聽點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不好聽的,就是自食惡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變成這樣呢?
不行,他得找程建軍談談,絕不能讓他和蘇萌結婚。
“蔡曉麗?什麼時候又出來個蔡曉麗?五子哥,你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以應對當下局麵的不隻韓春明,還有剛剛遭遇暴擊的孟小杏。
“五子哥,你說話啊……”
“二姨兒,你說。”
“跟誰結婚是五子的事,我說什麼啊?我不說。
“這不公平,我等了五子哥那麼多年,現在好容易把蘇萌這個老女人熬走了,你們又告訴我五子哥身邊還有個蔡曉麗,憑什麼啊?”
陳曉說道:“據我所知,蘇萌今年才24吧,就比你大一歲。”
孟小杏撅嘴道:“大一歲也是大,老女人,就是老女人。”
“哎呀。
這時孟萍一拍大腿,猛然起身。
“怎麼了媽?一驚一乍的。”
“光顧著說話了,還冇去買菜呢,春雪、春燕,趕緊的,跟媽去趟朝內菜市場,再晚些買不到新鮮菜了。”
“去了。”陳曉忙出言製止母女三人:“我在全聚德訂了一桌菜,晚些時候服務員會送來家裡。”
“啥?全聚德的服務員給送到家裡?”韓春鬆本就往外凸的眼珠子快要從眼眶彈出來:“你是在開玩笑吧。
從六七十年代過來的人都知道,百貨商店的售貨員,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這類服務人員是啥德行,說鼻孔朝天,眼睛長在頭頂都不足以形容那份傲氣,哪怕現在已經改革開放,這種風氣仍然存在,想讓他們進胡同送餐,那是隻
有高級乾部才有的待遇。
“開不開玩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曉隻是笑笑,冇有詳細解釋,繼續檢視今日戲碼的收獲。
還不錯,今天雖然冇搞大動作,不過自己四年未歸,如今衣錦還鄉加興師問罪造成的效果,給他貢獻了11點幸運值,算上之前第十九醫院時從蘇家人身上收集的,當下幸運值讀數是58。
三天後。
突突突突………………
伴著一陣摩托車排氣管的噴氣聲,程建軍被韓春明堵在了北師大西門外的人行道上。
“韓春明兒?”
他剛把自行車停好,韓春明就衝到麵前,猛地揪住他的衣領推到西牆根兒。
“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我想乾什麼你自己知道。”韓春明的眼睛幾乎噴出火來:“我警告你程建軍,少在我麵前打馬虎眼。”
“你是指......我跟蘇萌要結婚的事?”
“廢話!”
程建軍握住他的手腕往外扯:“這件事有問題嗎?”
“程建軍......”韓春明呲著牙齒說道:“我讓你把錢拿給蘇萌,冇讓你用它要挾蘇家把女兒嫁給你。”
“韓春明兒,你開什麼玩笑?我跟蘇萌一起上了四年大學,早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有畢業分配工作就結婚的打算,隻不過突然遇到她爸得病的事,給耽誤了。”
這當然不是真話。
四年前陳曉在後院一鬨,蘇家人知道了他跟鄭永紅的事,蘇萌的父母是有很大意見的,蘇萌也有些瞧不起他。
在北師大讀書的這四年裡,他各種獻殷勤,套近乎,才稍微改善了一點蘇家人對他的看法,直至他拿著三萬塊錢出現在束手無策的劉蕙蘭母女跟前,告訴她們這是自己借遍了能借的親戚和朋友才湊齊的手術費,蘇家人對他的
態度一下子變了。
這種情況下再談他和蘇萌的未來,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畢竟某種程度上講,他也算是蘇芮的救命恩人了。
“我不信,一定是你撒謊,讓蘇萌認為那些錢是你借給蘇家的,才用和你結婚報答你。”
“韓春明兒,你是不是有病?”程建軍趁機使勁兒,掰開他的手把人推開:“明明是你不讓我對蘇家說實話的,不說錢是我借的,那是大風刮來的?”
韓春明很難受,他明知道程建軍在耍滑頭,卻毫無辦法,連反駁的借口都找不到。
“哎,不對。”
這時程建軍右手握拳往左掌一砸,微笑說道:“你什麼時候給過我錢了?那三萬塊是我借的,還是大風吹到我們家的,跟你有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