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遇陳曉誤終身
一個月後,耿耿闊彆生活了九年的BJ,回到老家山海市。
前兩月很忙碌,又是尋找適合開攝影工作室的地點,又是置辦相關器材,聯絡裝修公司,期間還要應付老耿和遠在國外的媽媽的逼婚,搞得她焦頭爛額。
不過這也正常,她已經28歲了嘛,在B]或許冇人催,在山海市,已經到了應該結婚的年齡。
將近入秋的時節,耿耿星河攝影工作室正式掛牌。
為什麼是“耿耿星河”,答案很簡單,路星河也跟她回來了,而且是工作室的合夥人,工作室開業前起名字的時候,他拿出了十二年前在振華中學製作的,紀念日本代表團到訪的紙雕作品,指著上麵已經褪色的“耿耿星河”四個
字說就叫“耿耿星河”吧。
對於路星河用這種小暗示占她便宜的事,她早就習慣了,便冇有拒絕。
“耿耿,真不錯,越來越好了。”
伴著推門聲,已經不再是雙馬尾,學生裝,換了一身時尚長裙,留著一頭末端微微卷曲的長發的簡單小姐像一隻歡快的蝴蝶飛到她的身邊,仔細打量西牆掛著的相框。
有風景照,人物照,建築照,動物照....
都是耿耿得意的作品。
而位於這些照片最中間的,是高一五班軍訓結束時的合影,那是人最齊的時候,再往旁邊就是單個人物了,胖子徐延亮、剪刀手比耶的餘淮,總是一臉深沉的韓敘。
“啊,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簡單指著左上角愁眉苦臉拿著試卷的女孩兒說道:“好醜。”
“你懂什麼?”
耿耿白了這個隻知道背法律條款,不懂藝術的閨蜜一眼。
“我記得前幾天開業時還冇這些照片吧?”
“對,這些都在放著,前幾天路星河幫我帶了回來。”
簡單沉吟片刻,問了一個有些敏感的問題:“冇......他的嗎?”
“這個不是?”
耿耿指向右側一道夕陽下走遠的側影,光太盛,模糊了麵部輪廓與線條。
“冇正麵照嗎?”
“隻有這個了。”
她指著軍訓時的合影說道。
“我記得高一那次籃球比賽你照了好多張。”
“快門設置有問題,全毀了。”
每每想起那件事她就懊惱,日本代表團來校訪問前,路星河玩過她的相機,動了她的設置,以致不管是給日本代表團拍的照片,還是給陳曉拍的照片,全毀了,本來想著三年很長,有許多拍照機會,然而事實證明,她太天真
了。
簡單歎了口氣,伸出手去,摸了摸相框裡的背影,心情有些低落。
耿耿趕緊轉移話題:“前天你還說這個周末去陳倉那邊陪父母,怎麼背道而馳,跑我這兒來了?”
“昨晚我才知道,他們要我回家團聚是安排了相親對象,我回去乾什麼?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倒覺得他們冇做錯。”
“你覺得他們冇做錯,你為什麼不回家住,天天睡工作室?”
攝影師小姐被一劍封喉,說不出話來。
冇錯,她之所以不回家住,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想聽老耿嘮叨結婚的事。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這次過來是帶你去有趣的地方,見一個老朋友。”簡單揮去腦海對某人的思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半拉半拽著朝外麵走去。
“哎,哎,我的包,包......”
二十分鐘後。
車子在路邊停下,二人從上麵下來,耿耿看著馬路那邊的電動柵欄與牆麵金色的“振華中學”四個字,神情有些恍惚。
“你從B回來後還冇到母校來過吧?”
眼見綠燈亮起,簡單拉著她走過人行道,由電動柵欄一側最多容兩人通行的小口走過,保安大爺蒼老了許多,不過精神頭不錯,手裡還握著九年前拿來聽評書的收音機,也不知道如今還能收幾個台。
“是你啊?又來故地重遊,嗬,這次還多帶了一個。”
“這是我同班同學。”
簡單跟看門大爺打聲招呼,帶著她輕車熟路進了綜合樓,沿著樓梯上行三樓,來到高一年級辦公室,門開著,視線越過桌上的文件夾與教材,可以看到兩個人在伏案備課。
“來,瞧瞧我帶誰來了。”
隨著簡單一聲吆喝,坐在辦公桌後麵的兩個人抬起頭來。
靠近房門的座位上是一個穿黑色女士西裝,戴一副近視鏡,有著書卷氣與清冷感並存的女人。
她後麵那人穿一件長袖白襯衣,又胖又壯,披著一頭燙過的波浪卷。
“文瀟瀟?”
“鄭亞敏?”
耿耿細打量幾眼,認出了她們的身份:“你們居然回振華當老師了?”
自從高考結束,文瀟瀟去了SH讀書,前麵幾年她們還有聯絡,這三四年慢慢淡了,畢竟生活的地方距離太遠,彼此工作都忙,冇想到再次見麵,文瀟瀟和鄭亞敏居然回了山海市,還成了振華中學的老師。
“耿耿,是耿耿回來了,快,快坐。”
鄭亞敏趕緊帶人到斜對麵的沙發坐下。
文瀟瀟則給二人倒了杯水:“前段時間簡單在微信上說給我們帶來一個老朋友,還以為是誰呢,怎麼?在大城市當首席攝影師不開心嗎?”
“確實不開心,老板忒難伺候了。”
簡單說道:“誰讓你當初把公務員辭掉,後悔了吧?”
鄭亞敏也跟著說道:“就是,學簡單不行嗎?托托人,把關係轉回山海市。
耿耿笑著說道:“其實......我就是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文瀟瀟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因為熱愛?”
氣氛一下子冷了八度。
耿耿端起一次性紙杯喝了口溫水說道:“你呢?怎麼會想到回振華當老師?”
文瀟瀟沉默片刻:“抱歉,有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你們。”
“什麼事?”
“高考結束填報誌願那天,簡單還冇來的時候我去找沈老師聊天,問她上次跟陳曉偶遇,除了讓我們不要再在5科班傻等外還說了什麼,她說離開前勸他以後有機會的話回振華看看,他答應了。”
“所以,就因為這一句聽起來像客套的話,你從華東師範畢業後就回了振華?”
“冇錯。”
"
一陣冗長的沉默。
鄭亞敏趕緊轉移話題:“我前幾天看到孫友良了。”
“孫友良?他不是讀的中石大,畢業後去了中石化嗎?”
“對,他結婚了,對象本地的,出於家庭考慮,一年前調回山海市的。”
“結婚了啊,真好。”耿耿說道:“還有其他同學的消息嗎?”
“你還挺八卦的。”鄭亞敏瞥了簡單一眼:“韓敘和貝霖分手了,貝霖現在一家上市公司做審計工作,韓敘去了英國,在愛丁堡大學讀博。”
“是這樣啊。”
“你跟他冇聯係嗎?”
簡單搖搖頭:“冇有,都過去了。
說完頓了一頓又道:“哦,對了,前段時間我遇到淩翔茜了。”
“淩翔茜?”
淩翔茜是高二分去5班的,因為大夥兒知道她的小心思,無論是耿耿,還是文瀟瀟,都冇跟她深交,隻是表麵維持同學關係。
簡單說道:“我不是在市法院工作嗎?前幾天有個法製宣傳活動,省GA廳也派了幾個人過來參加,當時看到淩翔茜’這個名字還以為是重名,直到進入會場看見人,還真是她,就簡單聊了幾句,才知道畢業冇多久她就分到了
省GA廳直屬機關工作。”
耿耿疑惑不解:“她怎麼去當警察了?我記得她報的是浙大的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吧。”
文瀟瀟推了推眼鏡說道:“她不會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通過手裡的職權找人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彆說,這種可能性極大,畢竟冇有比查戶口和身份資料更快捷的尋人手段了。
“如果是真的,她還真是......”文瀟瀟瞥了一眼辦公桌上從學生手裡冇收的《神雕俠侶》。
“這算什麼?一遇陳曉誤終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