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和學校開戰!
“喜歡上了一個男生?”洛枳掩著嘴說道:“所以呢?這就是你在大禮堂待不住,出來散心的原因?”
耿耿說道:“你在取笑我。”
“怎麼會。”
洛枳看向主席台,盛淮南已經在高三年級主任的示意下走到台前,看著下麵的高三學生大聲發言。
“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二年二班的盛淮南,很榮幸今天站在這裡,代表全體師生發言,在這個秋高氣爽,天氣明媚的日子裡,我們迎來了......”
“學姐,學姐?"
耿耿的聲音打斷洛枳的遐思:“哦,我的意思......其實學姐跟你一樣。”
“啊,你也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有點想不開才出來的透氣的?”
“我......應該是吧。”
“那個人,他知道嗎?”
洛枳搖搖頭:“你呢?”
“他也不知道。”
“那不如勇敢點,把心情告訴他。”
“我不敢。”
“為什麼?”
“喜歡他的女孩兒很多,我......冇信心。”耿耿同學一麵說,一麵伸出兩根食指,指腹相對,往中間擠啊擠,擠啊擠,臉也有點紅。
洛枳忽然想到學校宣傳欄張貼的紙雕作品,由“耿耿星河”想到送日本代表團離開時和她搭檔的那個名叫“路星河”的男生。
“這樣啊......”
洛枳唇角含笑,柔聲道:“學姐也不好給你建議,因為在這個問題上,咱們兩個差不多。”
“學姐也是?”耿耿吃了一驚。
“以前吧......”
“什麼意思?”
洛枳不知道該怎麼跟她形容自己的困惑與猶豫,就在這時,禮堂門口閃出一人,是胖妞鄭亞敏:“耿耿,你在那邊乾什麼呢?裡麵節目已經開始了,你不給陳曉加油了?”
“學姐,我得走了。”
耿耿剛要動身,洛枳一把將人拉住:“陳曉?你們班的節目是他演的?”
“咦,學姐冇看節目單嗎?”
自從得知盛淮南要給三年級的學生演講後,她的心思都在從小暗戀的男生身上,哪有精力去看大禮堂的節目。
“耿耿,你快點。”鄭亞敏遠遠催促。
“班裡同學等急了,學姐,下次再聊。”
耿耿衝她歉意一笑,小腰一扭,背著那個有黃色楓葉和白色小星星的書包朝鄭亞敏跑去。
陳曉?要上台表演節目?
洛枳目送耿耿的身影消失,回頭看看操場上慷慨陳詞的盛淮南,又看看大禮堂,小嘴越抿越緊,眉頭越整越深,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掙紮中,直到一隻白爪黑貓由旁邊的香樟樹躍下,吊著尾巴朝大禮堂的方向跑去。
她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鬆開握著雙杠的手,追著耿耿拐入大廳的背影跑去。
與此同時,大禮堂的舞台正在上演高二三班帶來的舞蹈《快樂崇拜》,幾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物的女學生擰腰扭臀,動感十足,周末坐在高一二班的區域,哈喇子都快滴下來了,瞧得班主任張峰一臉嫌棄,恨不能拍死這個好色
之徒。
五分鐘後,高二的學姐們魚貫離場,接下來登台的是高一四班的一個女生,表演的是古箏,台下觀眾興趣寥寥,掌聲稀稀拉拉。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耿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低頭做數獨的餘淮抬起頭,一臉不悅看著她:“上廁所用了那麼久?”
耿耿同學捂著小腹撒謊:“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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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淮不好多說什麼,隻是在心裡吐槽一句“女生就是麻煩”。
這時台上的女樂手抱著古箏下去,換上兩個穿著黑色長袍,手拿折扇的男生,一看打扮就知道接下來的節目是相聲。
“陳曉他們......還冇排到嗎?”
餘淮頭也不抬地道:“冇。
“你怎麼不看節目?”
“無聊,還冇數獨有意思。”
耿耿認真聽了兩句,什麼“我自己一個人在家,蹲到馬桶上邊,一邊喝水,一邊尿尿。”
確實,不僅無聊,還很猥瑣,足夠下流。
“這幾班的節目?真無聊。”
話音落下,她就看到前排一人回頭,中短發紅色近視鏡,稍微帶點攻擊性的眼神,赫然便是高一四班班主任,也是地理老師的沈彤。
台上說無聊相聲的兩個男生,不會是高一四班出的吧?
耿耿瞥了一眼斜對麵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張平,衝沈彤尷尬地揮了揮手。
也就在這時,中間過道走來一人,她側臉一看,打了個愣:“學姐?”
“噓。”
洛枳衝她做個噤聲的手勢,在一個無人座位坐下,指指前邊緩緩拉上的幕布。
耿耿轉頭看去,意識到無聊的相聲終於結束了,而隨著身穿粉紅色禮服的主持人登台介紹下一個節目,合上的幕布拉開,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是一男三女,四人組合。
“快看,貝塔來了。”徐延亮起身大喊加油,搞得後排視線受阻的董軍一臉不滿。
韓敘則表情木訥地看著簡單,也不鼓掌,也不喊加油。
而耿耿和洛枳,一起望向肩膀挎著貝斯,立在話筒前麵的陳曉。
注意到這一幕的餘淮收起數獨小冊子,嘴角露出一道嘲諷的笑容,一個滿肚子壞水的魔化諸葛亮帶著三個臭皮匠,一放學就到樂器室各種折騰,班裡的同學問他們要演什麼還說保密,神神叨叨的,很好玩兒嘛?
這時被張峰強拉到大禮堂,坐在座椅呼呼大睡的路星河被周末一巴掌拍在腿上,猛地打個寒戰,醒了過來。
“嗯?結束了麼?散場了是嗎?”
路星河看看左右,直到對上張峰帶著絲絲殺意的眼神,才故作鎮定看向舞台。
“陳曉?”
“嫉妒了吧,瞧這一票娘子軍,比你拉風多了。”周末衝他擠眉弄眼。
“我告你彆在一旁煽風點火啊。”
二人對話之際,站在舞台最前麵的陳曉抬抬手,臉埋在架子鼓後麵,經過一周特訓,勉強提升到中學架子鼓水平的蔣年年連敲鼓槌。
文瀟瀟一臉鎮定按著電子琴的黑白琴鍵,簡單則慌裡慌張尋找吉他的4弦三品。
叮叮叮咚咚咚......
叮叮叮叮咚咚咚咚......
“你總是提出問題,後麵掛著ABC。”
“我填上ACDC,你卻罵我是爛泥。”
“我隻想保持本色,和少年的心氣。”
“我淋著十一月的雨,聽你罵我冇出息。”
“為夢想灼傷了自己,也不要平庸的喘息。”
“我要的並不在這裡,你給的答案冇意義。”
台下,沈彤傻傻的看著舞台上毫不怯場的十七歲少年,感覺腦子要燒掉了。
這不是陳曉在開學摸底考試的地理考卷上寫的那首歪詩嗎?
當時張奶奶批閱作文,把陳曉寫的200多字拿給大家看,氣得老太太和一二班語文老師生半天氣,所以她看到地理考卷上的文字內容,特意讀了好幾遍,就想知道一場軍訓吃倆黃牌的家夥有冇有罵自己,讀著讀著發現那段文
字與其說作文,不如說是一首反應試教育打油詩。
冇有被他用玄學教育前還挺不爽的,地理課變味兒以後,她對他的印象改觀了,這次地理滿分再次變好,並覺得自己這三年時間帶的學生裡,陳曉是最特彆的一個。
說成熟吧,很叛逆,說智慧吧,不走正路,說拒人千裡吧,又麵冷心熱......就跟他畫的太極圖一樣,陰陽無定,忽冷忽熱。
如今他走上舞台,把那首“現代打油詩”唱出來,才發現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小子摸底考試的時候送了她一首歌。
“我靠,來真的啊......”
周末發現路星河和好哥們兒餘淮的臉都很難看,簡單的吉他經常彈跑調,蔣年年的架子鼓馬馬虎虎,文瀟瀟的電子琴還不錯,至於陳曉......可以說一人救全場。
隻瞧同學們聚精會神,鴉雀無聲的現場,可以想見,給陳曉一個合格的樂隊,他能去迪廳駐唱了,不,殺進音樂圈。
就連正在為大規模舞弊事件傷腦筋的張平,都被班裡學生的表現驚呆了,之前聽同學說他改了千與千尋的鋼琴曲,因為當時不在場,心裡冇多大波瀾,此時坐在台下聽他唱這首從未聽過的“反叛值”拉滿的搖滾歌曲,才知道這
小子是真有才啊,好像什麼都玩兒得轉。
“貝塔,貝塔,貝塔......”
徐延亮激動得在下麵搖手大喊,直到軍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才訕訕地把屁股塞回座椅裡。
耿耿現在後悔極了,怪初中時為什麼纏著爸爸買相機,如果是樂器的話.....
隻有潘主任一臉不爽地看著台上四人。
“這什麼玩意兒?什麼玩意兒!”
陳曉這小王八蛋,他想乾什麼?跟學校開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