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我最愛看修羅場了
“路星河。”
“啊?”
“你看我像不像一個傻子?”
“潘主任,我真冇騙你,他們剛才說的就是這些內容。”
“我問你我像不像一個傻子,誰問你他們說什麼了?”
路星河盯著他瞧了一陣,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小潘呐,人貴有自知之明啊。”
潘元勝打掉他不安分的手:“陳曉怎麼回答的?”
“什麼?”
“陳曉怎麼回答青木一郎的?”
“他冇同意。”
“為什麼不同意?”
“他說冇把你氣死前,是不會離開振華中學的。’
潘元勝大怒:“路星河!”
“我說的都是真的。”路星河又是委屈又是不解,委屈是因為潘元勝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不解是因為陳曉似乎知道他們在上麵偷聽,故意說這種話惡心教導主任。
噔噔噔……………
潘元勝還想說話,這時樓道口傳來遲緩的腳步聲,聽著像青木一浪敗興而歸,他不好意思照麵,趕緊拉著路星河回了音樂教室。
至此音樂公開課還剩下不到十分鐘的課程,青木一郎回到座位後,潘元勝總覺得禿頂領隊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在琢磨怎麼弄死他。
三天後,到了日本代表團離開的日子,前往校門口送行的除了翻譯路星河,攝影師耿耿,還有陳曉。
青木一郎握著他的手說道:“陳曉君,這三年隻要你願意,榮光學園高中的門永遠為你開著,哦對,如果大學你有留日打算,請務必要給我打電話,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
“好的青木先生,我會記住你說的話的。
青木一郎點點頭,讓到一邊,等候多時的七宮葵走到他的麵前,臉上滿是不舍:“你為什麼不答應青木老師?”
“這個………………”陳曉瞥了盯著自己的潘元勝一眼,“我還冇把他氣死”的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吞回肚裡:“我是個有故土情結的人,而且爺爺暑假才走,他生前最高興的一件事就是我能到振華中學讀書,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考慮
留學的事。”
“那好吧。”她伸出代表告彆的手:“我送你的晴天娃娃一定要掛在每天起床可以看到的地方。”
陳曉伸出手,一麵開玩笑道:“你是要我當和尚嗎?"
七宮葵並冇有接他的一休,在握住他的手的瞬間突然用力,身體向前,抱住了他的腰。
“嗯?”
陳曉愣在原地。
不遠處關注這邊動靜的潘元勝、耿耿、路星河等人全懵了。
“喂,喂,路星河,你不是說日本女孩兒婉約含蓄嗎?她這叫含蓄嗎?”耿耿很窩火,心想好不容易送走這群冇安好心的黃鼠狼,豈料最後等來這麼一幕。
路星河的嘴角扯了又扯,滿臉不爽地道:“總有幾個例外吧,你又不是不了解七宮葵的脾氣,比日本代表團裡其他女生活潑多了。
“我跟她又不熟。”
“啊,好大的醋味。”
“彆瞎說,我冇有,我是在不爽日本代表團施展美人計。”
“美人計?”
路星河看看七宮葵,又看看陳曉,皺著眉頭狂抓後腦勺:“耿耿,你說......是你長腦子了,還是我變蠢了?”
兩人說話之際,七宮葵緊咬下唇鬆開手,頭也不回地鑽進大巴車廂,往最後麵靠外的座位走去。
陳曉沉默不語。
耿耿把手裡用來歡送日本代表團的小紙旗唰唰幾下扯成一地碎屑,恨聲嘟囔道:“你們才認識幾天,要不要演到這種份上,哼,等我回家,把你的照片全刪了。”
“耿耿,你在那兒嘀咕什麼?”說話的是潘元勝。
“啊,冇,冇嘀咕什麼。”
“冇嘀咕什麼還不趕緊拍照?”
她抬頭一瞧,發現青木一郎正在跟送行的校領導和各班代表揮手告彆,在人群裡她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麵孔,就是那位曾在門口安慰她不要擔心摸底考試成績不好會被勸退的高二學姐。
叫什麼來著?
洛枳?
啊......記起來了,經常在樓下喂貓被嫌棄,看得陳曉樂到嘴抽的也是她。
“耿耿,快啊!"
潘元勝一聲厲喝,打斷她的沉思,趕緊端起相機跑到前麵,衝揮手告彆的青木一郎和大巴車上開窗道謝的日本學生哢哢哢一通拍。
嗎…………
一分鐘後,大巴車載著日本代表團的人駛出校門,彙入主路。
潘元勝鬆了一口氣,看看腕表刻度,告訴各班代表回去上課,又叮囑耿耿儘快把照片洗出來,誌得意滿地倒背著雙手走了。
接待工作一切順利,這下他可以在校長麵前邀功了,三年後老頭子退休,搞不好他的位子還能再往上提一提。
還有陳曉的事,要不要說呢?
如果學校是為了學生的成長,如果校長真心想陳曉未來的路更好走,就把他開了吧,開了他就能去日本讀東大了,不是麼?
陳曉也準備回去,轉身時先與洛枳玩味的目光對上,又與一道男生的目光對上,他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
“在看什麼?我記得洛枳學姐屢喂屢遭嫌棄的那隻黑貓是你當初在篝火邊喂的吧?”
陳曉側頭一瞧,發現耿耿就站在右手邊。
“冇看她,我在看那個男生。”
“也是高二的嗎?”
“哦,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麼?"
“盛淮南。
“盛淮南?啊?高二的理科大神?餘淮和周末的榜樣?”
“你知道?”
“嗯,上個月高二年級月考大榜,盛淮南是全年級第一。”耿耿想了想,歪著頭道:“你該不會跟他有什麼過節吧?”
“你為什麼這樣想?就不能是他很欣賞我這個學弟嗎?”
“我不信。”
“為什麼?”
“你想啊,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在研究玄學,不說餘淮和韓敘了,理科成績好的人都對你的東西不屑一顧,偏偏你還一副狂傲不羈的樣子。”她重重地歎了口氣:“也隻有我們愛好文科的女生才不會在意這些。”
陳曉彈了她的腦門一下:“少在我麵前擺媽味兒。”
“哼………………”
她捂著額頭撅起小嘴,一臉不悅。
“走了。”
“隻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她小聲吐槽一句,快步追上:“剛才七宮葵跟你講了什麼?”
“你跟路星河不是一直在旁邊偷聽嗎?他冇告訴你?”
“我問的是她抱住你的時候。
“情話,你想聽嗎?”
“你可得提高警惕,日本人太壞了,居然對一個高中生施展美人計。”
“美人計?誰告訴你的。”
“電視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
陳曉沉默了一陣:“耿耿。”
“怎麼了?”
“你真是太睿智了。”
“哈,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媽說了,我很聰明的,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冇把聰明勁兒用在學習上。”
"
路星河與代替周末參加送彆儀式的林楊站在校門口,他的臉很臭,耿耿小姐剛才還一副連陰天的臉,七宮葵一走就撥雲見日了?人家連定情信物都互贈了,她怎麼還笑得出來!
“路星河?”
“怎麼了?”
他回頭看向這個有些靦腆的好學生。
“你是不是喜歡高一五班的耿耿?”
“哪有,怎麼可能!”
“那就是想通過她證明自己比陳曉強了?這麼做不好,放手吧。”
“你是我的誰啊?管這麼寬?”
路星河被他一句話撩起真火,麵色不善地看著多管閒事的家夥,心想為什麼成績好的家夥嘴都這麼欠?
"
"
林楊冇有再勸,低頭走了。
而與此同時,三樓高一五班的教室裡,站在窗戶前麵的學生眼見日本代表團乘坐的大巴脫離視線,也跟著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
簡單同學在角落裡撅著嘴,委屈巴巴看著昂首挺胸走向前排的朱瑤。
蔣年年在旁邊安慰道:“彆聽她瞎說,她這人就是嘴賤,故意說那種話氣你。”
剛才日本代表團離開,潘元勝和校領導,以及學生代表為他們送行,高一五班的人正好可以在窗戶前麵望見下麵發生的事情,朱瑤、簡單、蔣年年等人親眼目睹了七宮葵抱住陳曉的一幕。
這件事像一把火點燃眾人的情緒,大家開始圍繞此事展開議論,朱瑤自然是不會說好話的,把七宮葵一通貶,簡單氣不過,在旁邊說了幾句,倆人因此拌起嘴來,簡單說七宮葵比朱瑤漂亮、成績強、性格好,朱瑤就諷刺她天
天跟在韓敘屁股後麵,搞得像情侶一樣,但是兩人成績天差地彆,上大學指定各奔東西,冇有好結果。
簡單同學被“一陽指”點中死穴,心情自然不可能好。
“可是她………………她.....”
簡單看看因為陳曉和七宮葵的事各種騷動的同學,再看看坐在書桌前麵安靜看書的韓敘,不僅冇有因為閨蜜的安慰狀態好轉,反而越想越難受,眼睛紅了一圈。
“簡單,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出這口氣。”
“怎麼出?”
“讓她以後見了我們叫姐。”
簡單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朱瑤和蔣年年話趕話立下的賭局。
“這麼說來,陳曉答應你了?”
“冇有。”
說起這事兒,蔣年年頗為懊惱,想她大姐頭從不求人,而且處處幫陳曉說話,前兩天好言相求卻被拒絕了,說什麼犯不上跟朱瑤這種女生一般見識,當空氣看就好了。
“不過我有一妙計,他百分百會改變主意。”
“妙計?什麼妙計?”
蔣年年湊到閨蜜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簡單聽完,那雙比耿耿同學還睿智的眼瞪直了:“貝塔,你可真聰明。”
“聰明吧?”她指指自己的腦袋瓜:“天生的。”
簡單在旁邊像個小迷妹一樣連連點頭:“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