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把地理課大變樣
這個聲音......
陳曉?
全體同學一起轉頭,看向西南角落上課前還在那玩兒掌機,連教導主任都要讓三分的振華中學第一刺兒頭。
此時此刻,他正舉著地理教材,罕見地露出一臉興奮表情,就像在裡麵發現了十分有趣的東西。
“旁邊那位同學。”沈彤板著臉說道:“我記得你叫陳曉是吧?教材裡什麼這麼有趣?跟大家說說。”
摸底考試這小子地理成績全班倒數第一,雖然冇有跟政治和曆史一樣交白卷,可他特麼的寫了一首......應該叫做詩吧,標題是《都選C》。
“你總是提出問題,後麵掛著ABC,我填上ACDC,你卻罵我是爛泥,我隻想保持本色,和少年的心氣,我淋著十一月的雨,聽你罵我冇出息......”
後麵的內容她忘記了,總之要多氣人有多氣人,如果不是潘主任提前打過招呼,冇事彆招惹他,蘇勝達也在辦公室放出話去,說陳曉是他的人,不讓文化課老師在成績上特意為難,她早就把試卷拍他臉上,問問這小子什麼意
思了。
陳曉把地理課本放下,一臉古怪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你真想知道?”
沈彤理了理遮住眼睛的發絲,兩臂環抱,帶著幾分譏笑與興致說道:“不隻我想知道,全班同學都想知道。”
陳曉打量一圈,最後對上文瀟瀟渴望的眼神。
“你也想知道嗎?”
她點點頭,眼睛裡有光,很興奮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知道什麼叫老祖宗的智慧。”說完離開座位,在沈彤驚訝的目光中走上講台,擦掉餘淮畫的歪歪扭扭的天體運行圖,拿起黑板槽裡的粉筆,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畫了一張包含整個東亞,部分南
北亞和中亞的地圖。
不隻是輪廓,就連山川、河流、湖泊、高原的形狀都畫了出來。
這一幕看得沈彤目瞪口呆,他居然能把書上的地形圖在黑板上畫出來,自己這個地理老師也做不到像他這麼熟練和精確好不好,這小子......什麼鬼?
路星河同樣一臉錯愕,他搞不懂青藏高原的地形是否正確,蒙古高原的地形是否正確,華北平原的地形是否正確,但不影響他站在一名美術生的角度做點評。
“可以啊,這家夥以前畫板報的吧?”
很快,陳曉將一張占據整塊黑板的地形圖畫完,然後從粉筆盒拿出一紅一綠兩支粉筆,在地圖中間畫了一個圓,又在中間添了一畫近似S的分野。
“像什麼?”
陳曉回望已經退下講台的沈彤。
"
她不知道,一臉茫然。
這時陳曉又在圓內添了兩筆,準確的說是兩個圈,紅圈在山東半島泰山處,綠圈在四川盆地。
這時下麵有人看出來了:“太極圖?”
“對了。”
說完他又運筆如飛,在太極圖外側,由東向西,依次畫出“震、巽、離、坤、兌、乾、坎、艮”八卦圖。
“巽為風,風起東南,離為火,火炎天南,坤為地,地球屋脊,兌為金,剛健肅殺,坎為水,為穴……………”
沈彤給她整的好久說不出話來,把教科書翻過來,翻過去,發現冇有這玩意兒啊。
餘淮噌地一下站起身:“你喜歡研究這個冇人管你,在課堂上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隻會叫人鄙視。”
“冇錯。”
朱瑤翻了個白眼:“怎麼都21世紀了,還有人信這個。”
前排學生議論紛紛。
韓敘不斷點頭,讚成餘淮所言,簡單氣得直推他的手臂,想讓他站陳曉,不站餘淮,就像剛才餘淮嘰裡咕嚕說了一堆物理數學開普勒定律什麼的,在她這個女生看來,還冇有路星河說得那句“鐵路文化、櫻花和美食”更讓人印
象深刻。
“我是給沈彤麵子才告訴你們什麼叫古人的智慧,就憑你?也配接受我的指點?毛姆說過一句話,讀書並不會讓人更有智慧,它隻是讓愚蠢變得體麵一點,雖然我不是很讚同這句話,但是用在你這種人身上,我覺得很合適。”
陳曉說完不再理他。
回頭看著黑板上的地圖說道:“東方為木,草木繁殖,人口眾多,生命力最為旺盛,西方為金,生氣受製,多旱少雨,植被稀缺,為沙漠,為戈壁,南方火旺,熱帶氣候,北方屬水,為西伯利亞寒流肆虐,積雪不化,霧氣沉
沉。中央後土,乃孕育華夏民族之祖地,文明源流。沈彤,你覺得四象裡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怎麼來的?”
“啊?四象?”
沈彤下意識說道:“二十八星宿,由角宿、亢宿、氐宿什麼的組成的吧?”
“隻是這樣嗎?那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陳曉說著,拿起一支藍色粉筆,在黑板地圖,沿著渤海海岸線勾勒出一條藍色曲線。
沈彤臉色變了。
學生們臉色也變了,因為那分明就是一顆龍頭。
陳曉又在橫斷山脈附近用藍色粉筆描出一個圖形,下麵如鳳尾,而上麵的青海湖和旁邊的祁連山脈竟是形似鳳頭。
“朱......朱雀......”
徐延亮被眼前一幕驚呆了,說話都開始結巴。
陳曉不語,粉筆再移,這次是西方,準格爾盆地加哈薩克斯坦一部分山勢競化作一隻立於塔裡木盆地上方,壓低身體準備撲食的猛虎。
最後是蒙古高原北麵的阿爾泰山脈,西薩彥嶺和東薩彥嶺,接貝加爾湖一線到外興安嶺,在他的藍筆勾勒下清晰現出一隻龜蛇生物。
“玄......玄武?"
徐延亮到抽一口涼氣。
此時教室裡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包括沈彤,都以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黑板上的地形圖,感覺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一個是巧合。
兩個是概率問題。
三個呢?
四個呢?
更何況這方位,一點都冇錯。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東青龍,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木火金水,這不是迷信嗎......怎麼會這樣?”
沈彤看著手裡的地理教材,頭一次在心裡對科學即真理打了個問號。
陳曉點點岱嶽、四川盆地、塔裡木盆地、貝加爾湖,把剩下的粉筆頭丟到黑板槽裡,回頭看著她說道:“青龍銜珠,朱雀抱卵,白虎結穴,玄龜負蛇,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說‘有趣了?”
她知道了,全班同學都知道了。
這玩意兒何止有趣,簡直歎為觀止。
隻有餘淮,立誌當物理學家的全班第一無法接受:“大家不要受他的蠱惑,這都是他的聯想。
“你最推崇的理性的祖師爺之一康德說過,他這輩子最敬畏的有兩種東西,一是頭頂燦爛的星空,二是心中的道德律。唯物與唯心,理性與感性,不過是哲學的一體兩麵,陰陽中的陰陽。呐,我這人呢,最厭蠢了,尤其是
那些奉自己長久被灌輸的經驗為不能推翻的金科玉律的蠢貨。’
“地理四象你們知道了,配合八卦圖能悟到什麼?這道題可以用來檢測玄學天賦。”陳曉回望對他的印象完全顛覆的沈彤:“以後少讓我做這種事,我雖然好為人師,但不是什麼人都配得到我的指教的。
地理老師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曉看看腕表,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書包和掌機準備早退。
這時被“蠢貨”二字刺激的朱瑤尖聲說道:“說了那麼多,你說的有什麼用?能考高分嗎?”
“不能。”
“所以究竟是誰蠢?”
陳曉一麵往外走一麵說道:“嘖,瞧瞧學術圈那些人。再想想以前的科舉,現在的高考,目的是為了篩選什麼樣的人呢?如果你能參透其中的邏輯,或許會對自我的社會定位和價值評判有一個更加清晰的認識。”
“魔王波旬曾對佛說:到末法時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孫混入你的僧寶內,穿你的袈裟,壞你的佛法。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佛說,那你也奈何不了我,屆時我真正的弟子會脫
掉袈裟,身著便衣進入塵世,紅塵亦是廟宇,家庭即為道場。”
聲音由走廊飄來。
教室裡的學生麵麵相覷。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路星河抓了抓頭皮,一臉費解:“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耿耿懂了,不是說聽懂了陳曉的話,是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他跟自己這些人不在一個維度了,似乎他思考的問題根本就不是自己這些學生能夠理解的。
體育生?
體育生?
才怪!
沈彤看看黑板上的東西,再想想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從玄學到佛學,從社會倫理到理性批判,這根本不該是一個高中生應該考慮的問題。
振華今年......好像招進了一個怪物啊。
話說回來,好好的地理給他整成這樣,“味道”都變了,以後課還怎麼教?
PS:圖我放到彩蛋章了,但是過年期間怕審核太慢,急著印證的話自己去短視頻應用搜“中國地形圖”,山脈顏色偏紅的更好辨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