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這叫降維打擊
這個陳曉。
居然說大家做的事情冇有意義。
“陳曉,你說什麼?你哪一邊的?”
早就看他不順眼的黃易仁拍案而起。
陳曉看都冇看他一眼,離開座位往前走,一麵輕點沿途桌麵。
“老傳統?舊思想?你當你們的反抗很有意義嗎?很高尚對嗎?值得肯定對嗎?”
“不然呢?”餘淮輕視道。
“老傳統舊思想一定是壞的,新潮的,自詡進步的思想就是對的?張平在維護振華傳統,那麼振華傳統的目的是什麼?”
張平想了想說道:“為了提高他們的成績。”
“那麼你們呢?你們為了什麼?”
眾生沉默。
文藝委員文瀟瀟推了推近視鏡:“也是為了提高成績。”
“所以都是為了提高成績,有統一的願景,為什麼一定要掙個輸贏,分個勝負呢?就像辯論賽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立場,而是為了在激烈交鋒中尋求解題思路,破題之道一樣,你們這些人呢?跟張平打擂台能提高
你們的成績嗎?小小年紀就滿腦子鬥爭思維,凡事隻講立場不講思考,罔顧事實,書上的東西學再多有什麼用?”
張平眨了眨眼,被他的一席話驚住了。
對啊。
他明明是來滅火的,為什麼和同學們產生衝突,形成對抗呢?
餘淮說道:“因為學校那一套不能提高成績。”
“冇試過你就知道學校那一套不能提高成績?你是為了和耿耿同桌才這麼做的吧?以集體為名來滿足私利,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這一套肮臟下流的東西,就你這種無恥鼠輩還考清華?當科學家?”
“你說誰無恥鼠輩?”
陳曉冇有搭理他,走到講台前麵說道:“西方有句諺語,‘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你們要求權力可以,但要明白一件事,手握權力,便要背負責任,自由排座可以提高你們的成績嗎?你們覺得可以,那就拿出一個讓張平滿意
的標準,期中考試達成目標,便繼續自由排座,若冇達到標準,便交由張平安排,同樣的,他也承諾給你們一個標準,達不到,那就是他的責任。”
張平再次眨眼,心道好家夥,什麼體考,這家夥不去讀師範,回來做政治老師簡直屈才了。
不過好像聽說九門考卷,他曆史和政治都交了白卷。
蔣年年和簡單對望一眼,之前陳曉站張平,她們很不開心,但是現在琢磨一下他說得話,好像真挺有道理的。
“陳曉,你一個全班倒數第一,有什麼資格談成績?”黃易仁怒道。
陳曉依舊不睬他,衝張平說道:“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了。”說完離開教室,下樓去了。
“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我跟同學們並非對立關係,這樣,你們誰想換座,隻要爭得對方的同意,我冇意見,不過這次摸底考試成績比較差的同學,必須提交一份學業目標,怎麼樣?”
張平一麵說,一麵走上講台,從徐延亮手裡接過黑板擦,擦掉上麵計數的“筆畫”。
“行了,開始換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搞定了?不用跟張平火並。
陳曉幾句話就把問題搞定了?
雖然說得賊難聽,讓人火大,但是很明顯,張平把權力下放了,儘管成績差的學生要“立軍令狀”,但就像陳曉說的,欲戴其冠,必承其重,這是他們需要背負的責任。
“無恥鼠輩”四字令餘淮耿耿於懷,不過這件事跟陳曉的物理成績一樣,屬於次要事項,把耿耿這朵小花從爛泥塘移走才是首要任務,於是拍拍第三排中間兩張空書桌。
“耿耿,來這兒。”
“我......我成績不好,我不去。”小丫頭兩手亂擺,搖頭拒絕。
她才不要去老師眼皮子底下呢。
“那去後麵。”他又指著東北角的兩個空位問。
耿耿瞥了一眼,正不知道找什麼借口拒絕時,王桐和董軍走過去坐了。
她指指二人,又指指自己的座位,老老實實回去坐下。
餘淮重重地歎了口氣,帶著一份不甘心,收拾起自己的書籍與用具,提著書包到朱瑤麵前:“你不是一直想坐第一排嗎?我跟你換。”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朱瑤橫了穩坐前桌的蔣年年一眼,趕緊收拾抽屜裡的個人物品。
“看什麼看,以後見麵記得叫姐。”
朱瑤恨聲道:“陳曉作弊了,賭局不算。”
“你說不算就不算,輸不起啊?”
“你......”
朱瑤看看餘淮:“他一定是抄了餘淮的試卷,我記得考試的時候他跟餘淮靠得很近,是不是餘淮?”
“你快點兒!”
餘淮不答,隻是一臉煩躁催促。
雖然他不知道陳曉是用什麼手段考到滿分的,但明顯跟他無關,因為他的數學還冇自學到微積分的知識,不會用積分方程解物理題。
他甚至有一種,陳曉這麼做是故意打他的臉的感覺。
“不要臉,耍賴皮。”
蔣年年目送朱瑤起身向前,眼裡滿是瞧不起。
“有本事你叫他期中考試再考個滿分。”
“考就考,怕你啊?”
耿耿在後麵戳戳年年的手腕,提醒道:“這事要問陳曉,他不在班裡你就擅自替他約戰,這樣不好吧?”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讓他答應。”
“你有什麼辦法讓他答應?”
蔣年年聞言愣住了,因為這話不是耿耿問的,回頭一瞧,才發現文瀟瀟拎著書包走到旁邊的位置坐下。
簡單自然是要找她的韓敘的,雖然陳曉的那句“情劫”像根刺一樣紮人,但理智告訴她,那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
所謂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她相信努力便會有回報。
簡單一走,鄰座就空了,便為文瀟瀟來此提供了條件。
“文瀟瀟,你……”
蔣年年指指她,又指指餘淮,既無語又無奈。
一個班級第一,一個班級第三,紮堆跑西南角了,這裡還是朱瑤嘴裡的差生區嗎?他們要乾什麼?以後想瞞著老師搞點小動作都難了。
“怎麼?我不能坐這裡嗎?”
“那倒不是。”
“不是就好,當然,你如果感覺不自在,可以去我的位置。”
“不用了,你......挺好的,挺好的。”
排位風波至此平息,所有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用潘元勝的話講,陳刺兒頭有些手段啊,思想政治冇白學,至於交白卷的事,也被他定義為陳刺兒頭是實用主義,不搞虛的。
張平和學生們你好我也好,卻給其他班帶去不小的麻煩,尤其是二班的路星河,因為擅自把桌子挪到後排被暴脾氣張峰當堂訓斥,他搬出五班更民主,張峰搞獨裁的描述語,這毫無疑問惹惱了班主任,一氣之下回了句“你覺
得五班好,你去五班好了。”
嘿,冇想到那小子打蛇隨棍上,真就搬著桌椅離開二班,往全校風評最差的高一五班去了。
路星河搬著椅子走進五班教室時,陳曉正趴在桌子上研究怎麼在冇有大師球的情況下抓口袋妖怪銀裡麵的三神獸。
“喲,抓炎帝呢?你得帶耿鬼,上催眠彆讓它跑了。”
陳曉回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前排擺著一張臭臉的餘淮說道:“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路星河往中間兩列靠南的一列後排坐下:“從今天起我就在五班上課了。”
“憑什麼?”餘淮反應很大。
耿耿麵露不解:“你們兩個有過節嗎?”
餘淮說道:“當然。”
今天上學,路星河騎電瓶車迅速駛過,濺了他一褲子水。
耿耿說道:“我還以為他就跟陳曉打過架呢。”
“小丫頭,瞧你說的,好像我就會打架似的。
“你不是嗎?”
陳曉一邊玩掌機,一邊頭也不抬地道。
路星河說道:“我路星河如果冇點本事,能分到二班嗎?按照我們班主任張峰的說法,五班是什麼地方?振華之恥,我來到你們五班,叫什麼?叫降維打擊,降維打擊懂不懂?要不要我給你解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