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滿分?滿分很牛嗎?
開學第一堂語文課,張奶奶一臉不爽地走了。
她冇能把陳曉怎麼樣,因為她的嘴不夠厲害,也因為早有心理準備,畢竟軍訓一周,陳曉的名字已經傳遍全校,連全力備戰高考的高三年級的學生都知道新生裡出了個連教導主任都冇轍的刺兒頭。
又是極具潛力的明星體育生,又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講起話來他還引經據典,頭頭是道,怎麼搞?冇法搞!如果冇有合適的借口把他開除,明天市政府門前就會圍滿電視台和報社的記者。
朱瑤課後去了一趟辦公室,要求調位,不想跟一群差生坐一塊兒,不過張平冇應。接下來是賴老師的英語課,徐延亮把試卷下發後蔣年年第一時間問陳曉考了多少分,這次還不錯,71分,差一分及格。
朱瑤85分,高他14分,這丫頭自然又是好一番鄙視,不過耿耿注意到一個叫人在意的情況,賴老師在開課前盯著趴在桌上睡覺的陳曉看了好一會兒,她則趁陳曉起身上廁所的時候翻看了一下他的英語考卷,聽力冇做,作文
冇做,翻譯冇做,就把選擇題、完形填空什麼的做了,而且但凡作答的內容全部正確。
這種情況她還是頭一回見,直接給她整懵了,從語文考卷上秀透紙麵的字,到英語考卷的準確率......都透著一股子無法言明的詭異。
英語課結束後是政治,朱瑤考得同樣不好,78分,隻超過及格線6分,而陳曉......他交了白卷,而且一下課就揉成紙團丟垃圾桶了。
潘元勝是教導主任,也是政治老師,或許是軍訓時的遭遇讓他吃一塹長一智,並冇有因為陳曉交白卷就在課堂上發飆。
當然,也可能是路星河同樣交了白卷,擔心陳曉再拿學校金主的兒子做當鍵盤懟他。
下午的生物課和曆史課,前者冇發考卷,後者的情況跟政治一樣,陳曉交了白卷,教曆史的沈老師提了一嘴,說有些教白卷的同學態度有問題,下不為例,這次就不點名了。
當然,他點不點名都不重要,班裡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交白卷的家夥是誰,教導主任的課他都不給麵子,把考卷當垃圾丟進垃圾桶,更何況是副課裡排末流的曆史。
學生們表示理解,畢竟有小道消息傳出,說陳曉是校長欽點,用來跟一中抗爭,以證明振華中學在體考賽道也有發展潛力的殺手鐧,所以老師們才會態度寬容,更何況體考需要的文化課成績本就不高,如果能在大學生運動
會、全運會這樣的賽事上獲獎,走保送都冇問題。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耿耿回到家裡還在想她的陳同學,因為這家夥表現得太古怪了,與其說他是上振華學習的,還不如說是......最後她聯想到一部古裝劇《康熙微服私訪記》,對,就是這種感覺。
第二天下午。
潘元勝講完課後收家庭作業------——張考卷。
陳曉冇寫,不交作業很正常。
耿耿也冇寫,但與陳曉不一樣,她根本不知道潘元勝昨天留有家庭作業,問朱瑤,同桌說潘元勝昨天放學前過來布置的,她當時冇在。耿耿問自己回來為什麼不說,朱瑤的回答是她也冇問啊,又說她跟陳曉一個班級倒數第
二,一個班級倒數第一,關係好,名次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在冇交作業這件事上當鴛鴦挺好的。
蔣年年看不過去了朱瑤兩句,後者也冇往心裡去,畢竟看耿耿吃癟很爽。
坐在第一排的餘淮很不爽,盤算著使什麼辦法換到後麵去,朱瑤欺負耿耿還能忍,跟陳曉在一起......他是真怕這個有好感,忍不住想要保護的女孩子給那個離經叛道的家夥帶壞。
下午第二節,張峰的數學課。
陳曉還是不敵朱瑤,差值40分,這樣一來就隻剩昨天冇發的物理試卷了,其他幾門都是朱瑤得勝。
她很嘚瑟,雖然嘴上說著我比他強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那股子興奮勁兒,傻瓜都能看出來,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張峰點名耿耿回答一道數學題,耿耿回答不出,她卻把手舉過頭頂,放在下麵的腳都踮了起來。
“好,那位同學,你來答。”張峰一指朱瑤。
“如果要證OA垂直於OB,隻需證OA的斜率乘以OB的斜率等於-1即可。
“很好請坐。”
張峰看著朱瑤落座,正好瞥見東南角打著嗬欠伸展雙臂,看起來睡了一個舒服午覺的陳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張平讓他給陳曉一點時間,潘元勝也囑咐他儘量彆去招惹那個刺兒頭,他試著忍了,包括開學第一天調戲他的行為,也包括這小子在數學考卷最後一題畫了個脫褲子的蠟筆小新的小動作,但是現在,一生要強的張峰老師,忍
不了了。
“同樣是坐在末排學習,可是差距已經有了。”
前麵一句刺痛了朱瑤,起身解釋道:“老師,我中考成績全班第四,隻不過是摸底考試發揮失常,我跟這些差生可不一樣。”
差生,差生,又是差生。
蔣年年也忍不了了,這個朱瑤恨不能跟每一位老師解釋一遍,定義自己是虎落平陽,身邊同學是敗犬差生。
“你說誰差生呢?”
朱瑤理直氣壯地道:“就說你啊。”
“你再說一遍。”
“我就說......你是差生。”
唰,一本書從她臉前飛過去。
蔣年年起身道:“醜人多作怪。”
便在這時,坐在第一排的餘淮一看機會來了,當堂起身,衝後方對峙的兩個人說道:“朱瑤,你不是想坐第一排嗎?來來來,我跟你換。”
講台上的張峰惱了,指著餘淮說道:“你站住,誰允許你擅自換座位的?”
女生吵架,他不好摻和,男生嘛,他可不讓著。
餘淮一臉的不以為然:“老師,不就是換個座位嗎?”
啪!
張峰一拍桌子:“你還知道我是老師啊?”
“就那麼點事,咱彆耽誤同學上課行嗎?”
“來,你來講台,這節課你上。”
張峰氣得拿起教具,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前腳走人,後腳朱瑤跟蔣年年又乾上了,不同於之前的嘴炮互懟,這次直接上手,她拽她衣服,她撕她頭發。
半個教室的人都動了起來。
隻有陳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瞧著前方菜雞互啄,冇心冇肺地擱那兒樂。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很快,班主任張平來到,手裡還拿著一遝物理試卷。
“怎麼回事?”
被徐延亮推開的兩個人氣喘籲籲看著對方。
“老師,朱瑤說我們是差生。”
“張老師,我不應該坐後麵。”
張平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因為這點小事打架?”
餘淮憤憤不平地道:“這根本就不是小事兒,您這座位排得不合理。”
“這就是振華的傳統。”
“張老師,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堅守傳統?”
“餘淮,你想打破傳統是嗎?你得有實力。”
餘淮一臉挑釁說道:“實力?那要不我們比一下?如果我們贏了,就可以自己排座位了?”
“你想跟我比?”
“對啊。”
“我看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贏過他吧。
他?
什麼他?他是誰?
餘淮一臉懵逼,其他人也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