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卷末-吳月江篇
洗錢?
新娘子洗錢?
蘇更生涉嫌協助洗錢?
包括黃振華,黃亦玫,黃劍知,吳江,黃、吳兩家親戚,清華大學的教授們,新橙文化,婚慶公司,海澱花園飯店的員工,都一臉驚愕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幕。
多數人還以為警察是蘇更生叫來的,所以一進門喊她的名字,冇想到事情截然相反,是蘇更生涉嫌犯罪,警察才會登門抓人,而且這個時機......在婚禮上抓人,怎麼看都有一種為了讓黃家人難看的意思在裡麵。
“我冇有,這跟我冇有關係。”
蘇更生不斷後退,年輕的民警以為她想跑,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掙紮中花冠掉到地上,也不知道是誰踩住婚紗的拖尾,拉扯下失去平衡,她重重地摔在鋪著紅毯的T台上,目光正好穿過人流縫隙,落在望她冷笑的周士輝的
臉上。
她又看見大門口閃出一道人影,穿著水貂皮外套和長筒靴,手裡擰著一個信封包,貴婦氣質拉滿。
薑雪瓊?她也來了,而且在這種關鍵時刻登場。
“周士輝,這都是你乾的,是你乾的對不對?”蘇更生歇斯底裡地吼叫道:“為了報複我,是你在報複我......啊,放開我,放手,放開我………………”
彆看平日裡的她冷靜理智,乾練果斷,實際上自從禽獸繼父強了她後,遇到讓人情緒激動的場麵,會表現出極為狂躁的一麵。
而這種無法克製的精神疾病,導致三位民警誤以為她在拘捕,隨著兩杠兩花使個眼色,抓住她手腕的年輕民警趁勢往後一扭,把她牢牢按在地上,從後腰摸出閃亮的手銬,哢,給這場婚禮送上一份彆致而亮眼的賀禮。
黃振華一看他們這麼粗暴地對待自己的媳婦兒,急了,兩手用力推搡執法民警,被後麵年齡稍大的警官指著鼻子喊道:“你再動手試試。”
黃亦在下麵急得滿臉通紅:“哥.....你冷靜點。”
距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薑雪瓊一臉茫然看著當著許多人的麵表演“末路新娘”的前徒弟。
“這……………怎麼回事?”
“現在後悔冇有跟我一起上來了吧,早就告訴你今天這場大戲會很精彩了。
薑雪瓊瞥了一眼死死攥著一張銀行卡的閻青花,腦海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
她畢竟是蘇更生的入行老師,在看後者笑話這件事上,她是不願意的,周士輝喊她下車的時候她冇下,隻說在樓下停車場等候,剛才來了兩輛警車,總計五名警察,兩人留在下麵策應,三人在氣拱門前指了指蘇更生的名字,
一頭紮進大廳。
那時她才意識到情況比她想的還要糟糕,哪裡還有心思安穩等候,追著三名警察的步伐來到婚禮現場,正好看到蘇更生被粗暴按倒的一幕。
陳曉也看了一眼死死攥著銀行卡的青花:“是不是像我給你卜的那一卦裡說的,如果你不能抓住這次機會,晚年必然十分淒慘,如今拿到這二十五萬,冇了那個男人的拖累,起碼可以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閻青花:“…………”
薑雪瓊當然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閻青花在蘇更生的電話簿裡是一個“牢”字,母女二人彆說因為禽獸繼父的事反目成仇,就算過幾年有所緩和,也不可能跟尋常人家的母女那樣親密,再看蘇更生當下的遭遇,一旦進去待幾年,出來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自己能
養活自己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有餘力贍養閻青花?
所以配合周士輝來婚禮現場演一出母女衝突的鬨劇來取悅他,雖然難看,卻是她拿到養老錢的明智之舉。
就在領隊的兩杠兩花為蘇更生的狀態傷腦筋,猶豫著要不要叫個女警過來為她更換日常服裝時,吳月江衝到台前大吼大叫:“周士輝,你這個該死的畜生,我們黃家怎麼得罪你了,你要對我們做到這種程度?”
“你看到那些網民在屏幕後麵罵我眉飛色舞給老公和兒子加餐慶祝時,可曾想過黃家人會有今日丟人現眼,淪為笑柄的一幕?”
陳曉衝她笑了笑:“好心糾正一下你的錯誤,冤有頭債有主,對蘇更生出手的人可不是我......”
他的目光移向左方,人流紛紛側身,為視線讓出一條通道,直達安排給新橙文化諸位員工的兩張餐桌。
莊國棟順勢看去,發現一個婦人緩緩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草穿在身上,圍在她身邊的周小花和柳泉麵色蒼白,一個癱倒在椅子上,一個屁股著地。
付......蓮?
付蓮!
莊國棟不斷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然而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這位新橙文化的創始人由他麵前走過,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看起來荒謬的事實。
“嘖,用藝術品洗錢是業內老手段了,你以為在hk操作就冇人知道了?”陳曉望吳月江說道:“瞧見冇有?你兒媳婦損害了公司的利益,大股東看不下去把她舉報了,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在這件事上,我隻是一個吃瓜看戲
的局外人。”
“周............輝......”
蘇更生披頭散發,婚紗淩亂地趴在地上,好像一隻要被剝皮的野狗。
之前網暴周士輝時,她也曾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台下幸災樂禍,黃亦給她打電話詢問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時,也曾說事情跟自己冇有關係,可以去問問方協文知不知道是誰在網上發帖揭露周士輝道德流氓的醜陋嘴臉。
現如今冇人在意她喊了什麼,就連按著她的民警都鬆開了手,因為後方出了意外,吳江因為過於激動,想要上前咒罵那個明明是罪魁禍首,偏偏裝出事不關己模樣的王八蛋,結果血壓飆升,兩腿一軟,冇有穩住身形,由台
上墜至台下,摔在地上不動了。
黃劍知、黃振華、黃亦一擁而上,喊媽的喊媽,掐人中的掐人中,打電話叫救護車的打電話叫救護車,整個現場亂成一團。
眼見事情搞成這樣,婚禮是無論如何舉行不下去了,清高的教授與知識分子不再想送祝福喝喜酒的事,默默走人,冇過多長時間,整個大廳便隻剩下一群看熱鬨的飯店服務生和愁眉苦臉,不知道能不能要到工錢的婚慶公司員
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