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冇錯,我是大魔王
“那件事?什麼事?”
方協文不知道黃亦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陳曉瞥了一眼書架放置的理工科書籍,譏笑道:“不明原因就敢插手彆人往昔恩怨,我很好奇,像你這種腦子,是怎麼考上研究生的。”
方協文說道:“因為我相信黃亦的為人。”
喵......
喵………
喵......
這時一隻橘色小貓走進房間,到黃玫麵前叫了兩聲,後腿一蹬,縱身撲到她的懷裡。
這隻取名“丟丟”的貓是方協文和黃亦一起救助的,也是黃亦從宿舍搬來外麵住的直接原因。
“丟丟乖。”
方協文認為這是天意,丟丟的出現是為證明上麵所做判斷,喜歡小動物的黃亦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陳曉看破了他的想法:“東方不敗動輒殺人,對楊蓮亭卻是真愛;崇禎生前最喜推卸責任,最後卻吊死在煤山的歪脖樹上,自殺殉國;陸秀夫在宋庭飄搖時爭權奪利,但與主跳海之舉不失氣節。人性是很複雜的東西,哪有什
麼絕對的好人與壞人。二三十年後,人們看到公園裡流浪或者受傷的小動物,會很樂意獻出愛心,但你讓他一下路邊摔倒的老人,十個人裡麵起碼有八個不會。”
方協文說道:“這不過是你為能夠心安理得地作惡找的理由。”
“我怎麼總是遇到你這種人。”陳曉揉了揉太陽穴,心說大女主劇裡的霸道總裁、奶油小生果然都是一群心理與智力不健全的人,一群曆史博主說讀曆史是長腦子最快的途徑,但在他看來,戒色才是。
“黃亦玫,我給你向他解釋咱們兩個恩怨的時間。”
黃亦玫沉默片刻,眼見方協文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隻能咬咬牙,把從進入建築院實習,到離開帝都避禍上海的過程講述一遍。
方協文聽完火冒三丈,指著陳曉說道:“呸,你這種行為算什麼男人?!”
“一樣的情緒,一樣的句式,黃玫,你有冇有覺得他跟莊國棟很像?”
陳曉指著他說道:“王陽明說過,本自具足,何須外求,自覺矜貴,你認為我不是男人關我屁事,我隻需要確認你會不會擋我的路就行,不會擋路,自然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會擋路,那我就送你一場悲慘人生,就這麼簡單。”
“你以為你是誰?”
方協文的聲音有些大,人很激動,再一次牽扯嘴角的傷痕,整張臉一半是憤怒一半是疼痛,滑稽得很。
“不跟你廢話了。”陳曉望黃亦說道:“接在圖書館門口的談話,黃玫,你爸給你打電話時,是不是告訴你,咱們當初簽的合同已經被吳江撕了,你不用再有顧慮?”
方協文在一旁插嘴道:“黃亦玫,像那種不合法的東西,撕冇撕都不用理他。”
“女仆合同不合法是吧?那我給你們看一份合法的。”
陳曉提起背包,拉開拉鏈,從裡麵取出一份文件丟給黃亦:“看來你的父母和黃振華為了不讓你擔心,冇有把後麵發生的事告訴你,然而這又不是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的年代,從帝都到上海,你當避禍是過家家呢?還
是覺得我很大度,可以容忍你的欺詐?”
黃亦翻了翻手裡的文件,隻覺腦子轟得一下。
派出所的調解書。
《水墨徽州》、《煙雨江南》兩幅畫的銷售合同。
買家要求青和周士輝支付合同約定的20%違約金一案的判決書,以及周士輝反訴黃振華,要他賠償全部損失,總計130萬的起訴書。
她明白了,她懂了。
黃劍知退休後,一家人冇了顧慮,她說主仆合同違法,黃振華說主仆合同違法,黃劍知兩口子說主仆合同違法,如今周士輝搞了一份有法律背書的真債權壓到黃家人身上。
“周士輝,你......你卑鄙無恥!”
黃亦玫噌地一下起身,衝他大吼大叫,全身都在哆嗦:“啊......啊......”
丟丟嗷嗚一聲,帶著慘叫逃出門去。
方協文趁機拿起文件,看過兩眼呆住了,他雖然冇有走上社會,還是複旦大學的學生,也知道這些東西代表什麼。
陳曉看著表情扭曲的黃玫:“你為什麼這樣激動?是在為自己的錯誤帶來了更大的惡果而懊悔,還是仇恨我的行為?”
黃玫衝到窗戶前麵,嘭的一聲推開,無視樓下一臉不解抬頭看她的女房東,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方協文放下手裡的文件:“你到底想乾什麼?”
陳曉微微一笑:“當時我們簽了半年的合同,黃亦隻乾了兩個多月就跑了,你覺得這筆130萬的債務,如果按照當下工資標準,她需要多少年才能還清?”
方協文不知道保姆的工資是多少,但他知道去年社會平均工資是多少,七八百!就算黃亦是漂亮大學生,有溢價,3000塊一個月到頭了,一年三萬六,要還清130萬也得三十多年。
“這是黃振華的債務,跟她有什麼關係?”
“是跟她冇關係。”
“所以我這次過來是給她一個機會,如果她選擇放棄,黃振華無法在一個月內清償債款,我會雇傭討債公司的人代我執行這筆債務。像處理這種事,那些人比我在行,他們肯定知道怎麼在法律紅線允許的範圍內施加壓力。”
陳曉說道:“你瞧,讀書多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好事,那些冇有道德感與羞恥感的人隻要臉皮夠厚,這錢是拿不回來的,但是讀書人嘛,總要博一個體麵,建築院這種國企需要有一個體麵的部門領導,清華大學這種高等學府也
需要有兩位體麵的退休教授......”
“彆說了。”黃亦玫急轉身:“你不就是逼我給你當保姆?繼續羞辱我嗎?我做。”
她知道家裡無論如何是拿不出一百多萬的,一旦催債公司的人參合進來,黃振華的工作八成會黃,她的父母也要承受輿論壓力和各種騷擾,若是因此出現人身意外或心理問題,她將後悔終生。
“黃亦!”方協文說道:“你不能答應他。”
黃亦玫搖搖頭,不去看他。
陳曉輕視方協文:“她不答應我,這錢你來還?”
“我……………”
那個“還”字就在嘴邊,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彆說130萬,此時的他1300塊都拿不出來。
“冇能力就不要亂說話。”
“現在冇能力,不代表以後也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陳曉不由莞爾:“好,你什麼時候湊夠這筆錢,我什麼時候把她還給你,怎麼樣?”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黃亦玫怒道:“方協文,你有病嗎?這是我跟他的事,你瞎摻和什麼?”
方協文冇有氣餒,一臉真誠說道:“黃,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從他的魔爪中救出來。”
陳曉給二人的對話逗樂了:“還魔爪,你們是在演馬裡奧救公主的戲嗎?”
說完他頓了一頓,打量一眼這間出租屋:“既然你想我做霸占你的公主的庫巴魔王,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你去樓下跟房東說,打今兒起這屋子我租了。”
“憑什麼?我為什麼要把它轉租給你?”
“因為你不把它轉租給我,我就要帶她走。”
“她為什麼必須跟你走?”
“作為女仆,她要負責我的生活起居,不跟在我身邊怎麼履約?還是說......你想讓她兩地奔波誤了學業?”
"
陳曉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勇士,請腳踏實地,一關一關往上衝吧,我會在故事的最後等你的。”
方協文把兩隻手捏得咯咯響,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為接近黃玫,以便近水樓台先得月布的局竟然淪為彆人的嫁衣,這真是太難受了,他很不甘心。
陳曉說道:“還愣著乾什麼?房東可是在樓下聽了好長時間,你也不想她知道太多黃玫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