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陳老師vs牛頭人
中法交流季是由中法兩國的藝術家和文化公司合辦,官方機構提供各項支持,北館雕塑展的醜聞令滕先生等一眾法國收藏家與風采國際顏麵掃地,卻並冇有對整個活動造成毀滅性影響,起碼青莛主導的未來大師展和名家展的
項目一切如常。
因為部分員工去出現場,公司裡留守的人員並不多,隻有平時的一半左右,畢竟還有彆的項目要忙。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對中法交流季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風采國際這回可是丟了個大臉,看以後還有誰敢跟他們合作,以後咱們應該能夠拿下更多業務。
"
“我聽風采國際那邊的人說,付蓮在辦公室裡叫囂是我們在背後搗鬼。”
“這也能怪到我們頭上?”
“怎麼不能?你忘記上回莊國棟來這時周顧問說的那些話了?”
“你的意思是......滕先生和莊國棟的母親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冇錯。”
“問題是發生在法國的事周顧問是怎麼知道的?”
“這你還看不出來嗎?法國方麵有人要搞滕先生、莊國棟母親所在的模特公司以及戈蘭集團,又不願意在那邊動手,而風采國際是我們青的死對頭,於是雙方一拍即合,就有了前天發生的事。”
“你這麼一說,還挺合邏輯的,如果真是這樣,我隻想說薑總太厲害了,難怪她無視公司內外,包括總部的不滿,執意與周顧問站在一邊,原來她在下一盤大棋,服氣了。”
“也不隻是因為這事兒吧,說到底都是你們的陰謀論,冇有實證。我倒覺得周顧問的才華是薑總偏愛他的主因,原本籍籍無名的業餘畫家,因為遇到薑總這個伯樂,抓住機會一飛衝天,試想改革開放這麼多年,你們誰見過一
位畫家的初展作品能賣到100萬一幅?”
“你們說......會不會是法國那邊的合作者用這種形式給周顧問打錢?”
“打你個頭啊,稅費加公司抽成,起碼40%冇了,誰會乾這種虧本生意?”
“也是哈......”
“平心而論,周顧問的畫確實好,好像看明白了,仔細一想又冇明白。”
“看山是山,看山又不是山那種嗎?”
“對對對,就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整個人暈乎乎的感覺。”
“你是喝多了嗎?還暈乎乎的。”
“彆說了,彆說了,薑總來了。”
伴著靠門員工的提醒,咯噠咯噠的腳步聲傳來,薑雪瓊提著一個愛馬仕郵差包走進公司,無視前台的問好,冷臉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很快,韓鸚也從外麵步入公司,與蘇更生對望一眼,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整個辦公大廳鴉雀無聲,壓抑與緊張的氣氛持續發酵。
之所以會這樣,原因很簡單,蘇更生把顧向誠接來公司,人就在總經理辦公室等候薑雪瓊。
事到如今,誰都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
他們的薑總這次要麵對後院失火的局麵了。
韓鸚坐下後假裝整理文件,實際上耳朵高高豎起,恨不能伸到樓上。
可惜距離太遠,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隻能聽到兩個人在裡麵談話,內容無從知曉。
就在她為聽不到著急時,公司門口身影一閃,走入一人,辦公區的員工嘩然出聲,皆一臉錯愕。
韓鸚和蘇更生也是。
因為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造成顧向誠與薑雪瓊家庭矛盾的第三者,周士輝。
他居然在這時候來公司,是嫌事情鬨得不夠大嗎?
多數人猜對了,陳曉確實是為這個目的來的,因為顧向誠身上有幸運點可刷,之前兌換大學本科的信息安全專業知識,保證黑客計劃能夠順利實施,以及為兩幅畫尋找伯樂,一共用去80點幸運值,雖說當日一口氣收獲24點
幸運值,但加上剩餘的5點,如今隻剩29點,於他而言,這就像小時候考試,不到及格線總覺心裡發慌。
“你過來。”
他走了冇兩步,旁邊蜜香撲鼻,韓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右側無人的小會議室:“我不是發短信提醒你彆回公司嗎?冇看到?”
“看到了。”
“看到了你還回來?”
“我不回來怎麼解決問題?”
韓很無語:“你就是那個問題好麼。”
陳曉說道:“你搞錯了,我不是。”
“你不是?”
趁她愣神的當口,陳曉推開房門,噔噔噔上了二樓。
“哎,你......”
韓鸚伸伸手,對上斜對麵蘇更生犀利的目光,把衝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蒂娜,我是真冇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老顧,你說這話過分了吧。”
“我不覺得哪裡過分,你總說自己是個非常現實的人,談戀愛也會抱著一種價值投資的本能,那個人能為你提供什麼?”
“老顧,就在昨天,他的畫賣了兩百萬,定金已經打到青莛賬上,隻等展覽結束後進行交割,這件事......蘇更生冇告訴你嗎?”
樓下大廳距離總經理辦公室有些遠,聽不到上麵的談話,來到門外的陳曉把夫妻二人的對話收入耳中,冇有任何猶豫,按著把手向前一推,門開了,迎接他的是兩張情緒不同的臉。
薑雪瓊既意外又震驚,還有幾分可奈何,因為回公司的路上韓鸚告訴她已經給他發了提醒短信,可他還是來了,根本聽不進勸,這很周士輝!
顧向誠先茫然,隨後憤怒,他猜到了這個打擾他跟妻子對話的人的身份。
“如果我冇有猜錯,你就是周士輝?”
“冇錯,是我。”
顧向誠生著一張國字臉,高鼻梁,雙目狹長,冷厲如刀,審視人的時候與白爾儒的氣場有幾分神似:“知道我在這裡還敢來公司?”
陳曉笑了:“我為什麼不敢?”
“你應該知道蒂娜是我的妻子吧,破壞我的家庭,你還有理了?”
“你的家庭?一南一北,分居三年的家庭嗎?據我所知,你跟你前妻的關係一直很好,經常見麵,連遺囑都分配了她的那份財產,顧向誠,這是你做的事情吧?”
顧向誠轉頭看向薑雪瓊:“你居然連這種事都告訴他?”
陳曉說道:“她還告訴我,在認識我前就跟你討論過離婚的事,你以冇有想好為借口一拖再拖,其實是在偷偷轉移財產,想著給兒子和女兒多爭取一些,對麼?”
顧向誠的眉頭越皺越緊,感覺有點不對勁,明明興師問罪的是他,為什麼反而變成被羞辱的那個呢?
“年輕人,不要太得意,蒂娜的過去我比你了解得多,她是那種一心撲在事業上的獨立女性,對她來講,今日你是她的偏愛,一年後,兩年後呢?那時你隻會成為她前男友裡的一員。”
“那她也是我前女友裡的一員,既然不愛了就放手,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價值觀有問題,可能會為虎作倀,傷害他人。但愛情觀不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情觀,或成熟,或幼稚,或保守,或激進,遇到認知相左
的人,不必爭論,彼此尊重就好。”
顧向誠心說看走眼了,這小子比他想得難對付一百倍,跟那些和他有過接觸的青年畫家完全不一樣。
陳曉搖了搖頭,看向薑雪瓊:“知道麼,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其實並不是因為我跟你發生了親密關係。”
“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