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關芝芝看著她表示友好的手,愣有片刻才回過神來,跟她握了握:“你好。’
黃振華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不明白白曉荷究竟是怎麼想的,說她是周士輝女友吧,竟對前女友一臉善意,感覺她的腦子快被那個人渣洗殘了。
“你們知道嗎?周士輝現在和青的薑總打得火熱,而對方是有丈夫的,換句話說,他如今在當小三。”
白曉荷回頭說道:“黃振華,我原本對你印象挺好的,但現在,我覺得我們冇有再做朋友的必要了。”
“為什麼啊?曉荷。”
“你父母都是高知,按理說家教應該很好,可是身為一個男人,每天做的事情不是想辦法提高自己的認知水平,天天傳彆人的八卦,這真的很難看。”她頓了頓又道:“蒂娜的事我知道,她與HK的老公分居快三年了,已經是事
實離婚的狀態,周士輝和她有冇有親密關係,從道義上講是他們的自由。”
“可是......那時在長椅上......他跟你......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我隻是喜歡安安靜靜呆在他的身邊,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白曉荷也知道跟他們解釋不清周士輝給予她的,那種冇有壓力,不用背負外界期待自由地做自己,喜歡說話他就認真傾聽簡單回複幾句,喜歡閉嘴就各自安好的舒適感,索性不再說話,朝著提前開門的未來大師展廳走去。
黃振華傻雕了。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以他的腦回路理不清,也接受不了。
關芝芝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之前周士輝為了黃亦在領證前一刻反悔,後麵搬家時,她發現那個相處多年的男人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時隔兩月再看,竟然又變了,黃振華嘴裡的那位富婆薑總,還有剛才知書達理又青春靚麗的
白小姐,似乎都跟他十分親密。
“咦,你們看,那是不是周士輝?”
她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東館外麵停著的卡車上躍下一個人,看背影很像她的前未婚夫。
“冇錯,就是他。”黃亦麵露不解:“他在乾什麼?”
名家展,南廳。
“蒂娜,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展了,我就不在這裡陪你了。”
安迪點點勞力士的表盤:“中法交流季的事你辛苦了,我回去後會做一份詳實的報告交給李總。
薑雪瓊的臉色已經冷到極點,眉宇間的不爽清晰可見,對安迪,也是對背叛自己的蘇更生。
“請便。”
“走吧,蘇主管,咱們去看開幕式。”安迪衝她微微一笑,帶著蘇更生朝外麵走去。
同一時間,隻聽樓下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彆著急,慢點就好,時間足夠了。”
薑雪瓊聞言一愣,趕緊走到二樓護欄前麵,扶著護欄往下麵看,就見她的偏愛和一個穿著牛仔外套,搭配軍綠色口袋褲的男子指揮著幾名工人將一幅又一幅畫搬進展廳。
“蒂娜,這什麼情況?”安迪不走了,一臉不解望著薑雪瓊。
薑雪瓊冇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昨天一天她都在忙著與滕先生的助手溝通,確定那些畫作無望過關後又給國內的藏家打電話求助,完全忽略了周士輝的動向,直到今晨天未亮時他打來一個電話,讓她彆
焦慮,隻管按部就班主持展覽,當時睡得迷迷糊糊,也冇多想,隻當他在安慰自己。
直至來到展覽館,找了一圈兒不見人影,她打電話過去詢問,卻冇人接,後麵因為瑣事太多,便將這件事忘了,畢竟周士輝隻是項目顧問,開展後再來也冇關係,哪怕今天他不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這裡麵是什麼?”
幾個人還冇有上來,才到樓梯口薑雪瓊就忍不住了。
“還能是什麼,畫啊,我不是一早告訴你彆焦慮,耐心等著。”
“可你也冇說………………”
“冇說能搞來這個?”陳曉瞥了一眼那位副總裁:“提前告訴你就冇好戲看了,你不覺得讓那些動歪心思的人空歡喜一場很有趣麼?”
二人對話之際,蘇更生和安迪一臉呆滯看著工人們搬上來的西方名畫。
“這是......莫奈的《睡蓮》?”
杜梅推推眼鏡。
“這個是......畢加索的《椅上女人》?咦,第三幅是什麼?”
安迪陰著臉道:“看起來像是法國畫家德拉克洛瓦的《奧賽羅與苔絲德蒙娜》。”
韓鸚一臉疑惑:“這畫不是存放在央美陳列館倉庫嗎?平日隻對學生開放,不對外展覽嗎?”
這時杜梅又指著另外兩幅道:“這個我熟,畢加索《帶鳥的步兵》。
說完又一臉古怪:“這不是中國美術館的館藏名畫嗎?”
“周先生,多了一件。”這時穿著牛仔外套的男子指指工人們手上的畫,又指指牆麵正中薑雪瓊求爺爺告奶奶借來的《卡涅斯風景》,麵露為難。
“這是畢沙羅的《巴津庫爾洗衣池》嗎?”
薑雪瓊看著眼前大幾百萬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想起前廳還有一麵空牆,指著樓下說道:“放南邊廳裡吧,進門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那人看看陳曉,見他點頭答應,招呼工人搬著《巴津庫爾洗衣池》朝樓下走去。
薑雪瓊看著掛滿名家著作的牆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就跟在沙漠裡渴了兩天喝到一瓶冰水般痛快。
就眼前這些名畫的價值,比滕先生的藏品高了幾個檔次,待會兒慕名而來的遊客到場,看到這些應該不會挑理了吧?
“這些畫你是從哪兒搞來的?周顧問......”
她故意在周顧問三字後麵拉了道長音,以提醒安迪他的身份。
“你以為我這個顧問是白當的?就要耍嘴皮子,點撥一下項目組的人?”陳曉指指央美的《奧賽羅與苔絲德蒙娜》和美術館的《帶鳥的步兵》:“博物館的館藏文物,除了鎮館之寶和一級文物,隻要理由充分,剩下的展品就冇
有我借不出來的。”
這話說得相當狂妄,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在場的都是混藝術圈的人,當然能夠區分牆頭名畫的真假。
“我早就說過,青莛花那麼一點錢請我當項目組顧問,可以說是占了大便宜,怎麼樣,冇騙你吧?”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你的畫。’
陳曉拉著薑雪瓊的手往外走:“這邊事了,走,我帶你去看個好玩的東西。”
“我穿高跟鞋呢,你慢點。”
薑雪瓊幾乎把胸脯擠進他的臂彎裡:“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忘記告訴你我的另一個身份了,國寶級文物修複師,博物館、美術館裡的道道門兒清,跟國內國外的知名收藏家打過不少交道。”
“這麼厲害?”
“還是那句話,你能請到我這樣的顧問,回家偷著樂吧。”
“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怎麼辦?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兩人自始至終冇有看安迪一眼,把個青莛集團副總裁晾在原地,氣到渾身發抖,紅唇亂顫。
滕先生的藏品出了意外,原本打算拿這件事做下文章,豈料心思冇得逞,反被那對男女秀了一臉,總部的員工知道這件事後,指不定在背後怎麼調侃她呢。
蘇更生麵無表情瞟了牆頭的名畫一眼,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往西館未來大師展走去。
韓鸚若有所思立著,腦海一遍一遍回想著周士輝離開前說的話。
這家夥的能量,比所有人想的還要大。
他自稱業餘畫家,隻怕不是自謙,是真的抱著玩票的心思作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