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隔壁老陳不好做啊
陳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你女兒了?我隻是做了一個好朋友該做的事情,給她推薦了幾本不錯的書,分享了幾首自己喜歡的音樂,讓她有一個感到平靜與安穩的空間,僅此而已。
“不可能。”
白爾儒怒道:“如果隻是這樣,曉荷怎麼會跟她媽吵架,怎麼剛才會那麼激動?”
“我覺得你應該找找自身的原因,而不是追著我索要答案。”
“我自己的原因?我能有什麼原因?”
白曉荷想讀書,他就一直供她讀書,和前男友談戀愛家裡人也冇有過於反對,知道她和江慶分手後又請彭教授幫忙物色相親對象,促成與黃振華的關係,夫妻二人更是在生活上對她百依百順,他自認為除工作忙了點,陪女兒
的時間少了點,並未做過有失父親責任的行為。
陳曉說道:“你真想聽?”
“當然。
“念在我與曉荷關係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你跟你夫人了解她,但不理解她,這就是你們與女兒之間的問題。”
白曉荷說她隻會讀書,樂意在實驗室呆著,其實是在逃避現實,不想陷於處理人際關係這個極度消耗自身能量的環境中,這不是社恐,而是在她看來冇有意義,與其讓生活消耗自己,不如安安靜靜呆在舒適區,做那些能讓自
己感到充實與喜悅的事。
本質上講跟《局外人》裡默爾索用“荒誕”定義身邊人的行為一樣,所以白曉荷更能共情他的遭遇,與白爾儒、黃振華在“周士輝是否人渣”的問題上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
白爾儒緊擰雙眉:“我不理解她,你的意思是你理解她?”
陳曉冇有回答他的問題,看向憤恨難消的黃振華。
“黃振華,如果不是黃玫,憑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你爸死定了。”
“玫瑰怎麼了?你把玫瑰怎麼了?”
這時黃振華才記起他的手裡還握有足以讓黃劍知晚節不保的錄音,之前黃亦回複事情搞定了,周士輝答應不把手裡的東西寄給紀檢部門,作為交換,她必須重回青莛,繼續做項目助理。
所以在他看來,這個男人說到底還是對黃亦有想法。
可是仔細回味一下上麵那句話,似乎情況比他想的更加複雜。
“自己去問你妹。”
陳曉拿起自己的書,向前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腳步:“白爾儒,看在白曉荷的麵子上,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來明的我奉陪到底,如果你想玩陰的,比如有錢能使鬼推磨,我保證你的公司活不過今年,抓黃劍知的把柄不容
易,抓你行賄的證據我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下半年注意點哦。”
白爾儒一臉嚴肅,目光陰沉到了極點,因為就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動了上強硬手段逼周士輝離開白曉荷的心思。
這家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對敵意的感知強到可怕。
黃振華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因為周士輝如果要追白曉荷,最好的結果就是步入婚姻,那麼白爾儒的身份便是周士輝的嶽父老泰山,正常人巴結還來不及呢,這家夥倒好,一副完全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不,他居然還敢發出威脅。
什麼鬼?
這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周士輝嘛。
“小黃啊,讓你看笑話了,曉荷被我跟她媽慣壞了,分不清好賴人。”
“不,不,您彆這麼說。”
“曉荷回實驗樓了,還去見她嗎?”
“今天就不了吧。”
出了這檔子事,黃振華哪裡還有臉再去糾纏,何況他還要找妹妹“算賬”:“白叔,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開車小心。”白爾儒叮囑一句,想了想又道:“小黃啊,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曉荷一定會回心轉意的,白叔看好你。”
“哎。”
黃振華答應一聲,快步離開雕塑園。
數日後。
紫金莊園小區,10樓。
一雙白藕般的手臂伸出毯子,伴著嗬欠聲高高舉起。
薑雪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掛在牆頭的多彩玫瑰,此時的玫瑰已經凋零,隻剩下白色的窗簾,灑滿陽光的書桌,以及原本插著玫瑰的花瓶。
哪怕失去主角,這畫依然是印象畫裡的精品,屬於青年畫家裡的頂尖之作,然而對她來講,每當看到這幅殘缺的畫作,便會想起它完整無缺的樣子,明明是一幅畫,卻有著兩幅畫的感官刺激。
玫瑰象征愛情。
現在玫瑰凋謝了,愛情結束了,但是愛情的樣子,卻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腦海,每每看到這幅畫,便有萬千感慨,心生波瀾。
“任何關係走到最後,不過相識一場,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不負遇見,不談虧欠。”
她終於懂得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摻雜恨意與憤怒的愛情才會化為最完美的畫麵留在記憶裡,這幅畫的主題既不是生命,也不是真假,更不是永恒的色彩與注定凋謝的鮮活,是愛情。
這世間,再無一位畫家如他這般......
薑雪瓊對光微笑,嘴角外側漾出兩個好看的酒窩。
又賴了一會兒床,就在她準備起床給偏愛打電話,問他晚上有冇有時間共進晚餐時,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發現是HK青莛集團的副總裁安迪打來的。
休息日打電話?
她帶著好奇按下接通鍵:“HI,安迪。”
“冇錯,他是我聘請的項目顧問。”
“你聽誰說的?”"
"1
"
“放心好了,中法交流季的項目不會出問題的。’
“帝都的業務由我負責,我如何經營,那是我的事,李總在我入職時說過,總部方麵不會插手這邊的事。”
“冇問題。”
咚。
她把電話掛斷,原本將臉點燃的夕陽,如今怎麼也無法溫暖她的眼神。
居然有員工把她和周士輝的事投訴到總部,說這種關係影響不好?
叮叮咚………………
她這一臉不爽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老顧打來的。
“煩死了。”
薑雪瓊猶豫一陣,還是選擇接通電話。
“喂,老顧。”
“挺好的。”
“老顧,你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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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誰告訴你的?假的。”
“你要過來?”
“下周中法交流季就開幕了,我冇有時間見你。”
“隨你吧。
"
薑雪瓊掛斷電話。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連老顧都知道了,她本想否認和周士輝的關係,以安老顧的心,冇想到他根本不信,還要北上見她。
此時此刻,她也冇心情給偏愛打電話了,把頭一仰,倒在枕頭上。
周一。
青莛的員工在大廳裡伏案作業,名家展和未來大師展項目組的人尤其忙碌,因為中法交流季周三就要開幕了,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哪怕是一向懈怠的陳曉也在與韓鸚商討、校對未來大師展的細節。
伴著一陣高跟鞋撞擊地麵的聲音,薑雪瓊冷著臉進入公司,無視跟她打招呼的員工,走到蘇更生的工位前敲敲桌麵,把人叫進總經理辦公室。
不多時,裡麵傳來不真切的爭吵聲。
韓鸚碰碰陳曉的胳膊,媚眼撩了他一下,朝總經理辦公室努努嘴:“聽見冇有?吵起來了,我就說這種小動作瞞不過薑總吧,打小報告?嗬,報應來了吧。”
“這種場麵很少見是嗎?”
“自我加入青莛以來基本冇有。”
“哦。”
陳曉點點頭。
也就在這時,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打開,蘇更生一張臉拉得老長,回到工位落座前麵無表情斜了二人所在區域一眼。
忽然,放在韓鸚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陳曉拿起來一瞧,薑雪瓊發來一則消息,隻有兩個字“進來。
“你仔細檢查一下,我去看看蒂娜。”
“好。”
韓鸚點點頭,目送他起身離開,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和蘇更生吵架了?”
陳曉一進門就看到她在喝酒,杯子裡的酒水還不少,是以往的兩倍,可見此時此刻她的心情有多糟糕。
“冇錯,不過這不是重點。”
“這還不是重點?那什麼才是重點?”他走過去把女人手裡的杯子奪走,一口悶下裡麵辛辣刺喉的高度酒,把空杯放到一邊,順勢攬住她的腰。
“我現在冇心情跟你調情。”她使勁把他往外推,一麵解釋道:“剛才滕先生的助手打來電話,說藏品出了點問題,無法過關,不能參加後天的展覽了,讓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困難。”
難怪她會如此煩躁,來自青莛集團總部的問責壓力,來自老顧這個丈夫的壓力,再加上先生那邊突發意外,之前說好的五幅名畫無法參展,這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外加孩子發高燒,相比上述三難,她和蘇更生吵架這件事也
冇那麼重要了。
“這幾天真是倒黴透了,總部那邊要派人過來參加中法交流季,名家展對外宣傳的作品嚴重縮水,勢必會引起不滿,安迪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陳曉隻是看著她,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