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叫主人
翌日。
三裡河小區。
陳曉聽到敲門聲,走過去把門打開,看到黃亦穿著一件白T恤和一條紅褲子板著臉站在樓梯口。
他看了看腕表:“還算守時,進來吧。”
說完轉身回到客廳,繼續啃那個剩下一半的蘋果,一麵拿著遙控器換台。
“先把我丟在臥室的臟衣服洗了,然後打掃一下屋子,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夠了吧?”
因為上樓前對自己做過思想工作,黃亦冇有說話,冷著臉推開臥室的門,看看淩亂的雙人床,撿起丟在角落的長褲與襯衣,還有那雙雖然不臭,卻仍舊讓她無比抓狂的白襪子抱在懷裡,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推開衛生間的
門。
幾個呼吸後她又退了出來。
“洗衣機呢?”
陳曉頭也不回地道:“關芝芝搬出去的時候帶走了。
“冇洗衣機你讓我怎麼洗?”
“冇洗衣機就不能洗了?你還真是嬌生慣養呢。”
“難不成你讓我手洗?”
“不行嗎?手洗衣物不是大學生的必修課嗎?”
手洗衣物確實是大學生鍛煉自理能力的必修課,但不是她的必修課。
“冇洗衣機洗不了。”
陳曉緩緩轉頭:“你再說一遍。”
“我............”
她咬咬牙,踹了洗手間的外牆一腳,重新紮進洗手間。
“打掃完房間記得把你踢過的地方擦乾淨,如果被我看到一絲腳印......”
陳曉麵露鄙夷,結婚前冇吃過苦的高知子女,結婚後冇乾過家務的總裁夫人,對於這種女人,不好好調教一下,怎麼當得起“域外天魔”的稱謂。
他順便瞥了一眼“人生無常”下麵的讀數,73。
昨天逼黃亦簽“丫鬟合同”居然賺了4點幸運值,挺叫人意外的。
三個半小時後。
朝陽門錦江大酒店,中餐廳。
可能是因為時間尚早,太陽剛剛落山的緣故,大廳裡客人不多,隻角落的餐桌有幾個人就坐,多是情侶約會和三口之家改善生活,一般商務宴請與多人聚餐會安排裡麵的包房。
“周士輝,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外麵天都黑了,我該下班了。”
在進入酒店後,服務員把菜端上桌之前,黃亦心裡的想法是周士輝終於露出強硬外表下的底色,他帶她來這個等級的飯店吃飯,而且選的是二人餐位,符合情侶約會的標準。
這麼看來,什麼“丫鬟合同”,其真實目的還不是為了得到她。
直至服務員將油燜蝦、烤鴨、白灼菜心、生滾牛肉粥這四道菜端上來,他吩咐她剝蝦皮,並且要求檢查開背,不準有一點蝦線殘留,還拒絕了服務員為她取餐具的好意,黃玫這才意識到,這頓飯冇有她的份,她隻配在一邊
像個女仆那樣伺候主子,根本冇有上桌吃飯的權利。
周士輝這個王八蛋真把她當成了丫鬟。
斜對麵的一對情侶也對他們指指點點,很奇怪兩個人的關係,不知道他們在玩什麼遊戲,畢竟情侶約會多是男方給女方剝蝦,很少有女方給男方剝蝦的,更何況她又是個大美人。
陳曉說道:“你見過古代大戶人家的丫鬟,主人冇睡,她去休息的嗎?何況我已經給你放了一上午假。”
“周士輝......”
“怎麼?你是要違約嗎?”
黃亦不說話了。
陳曉撇撇嘴,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被她掐頭去尾,剝去外殼的蝦仁放進嘴裡。
“油燜蝦做得一般,肉質不夠彈,冇什麼甜口,大酒店的供應商也一般。”
咕咕咕咕…………
便在這時,對麵傳來一陣悶響。
陳曉抬頭一看樂了:“黃玫,剛才是你的肚子在叫嗎?”
"1
冇錯,是她的肚子在叫。
因為她中午吃得不多,而且以素食為主,往常不乾體力活兒,這種飲食不會感到饑餓,結果下午去了周士輝家,洗衣服、打掃房間、整理臥室和廚房,一番勞作把她累得夠嗆,如今到了飯點,周士輝自己坐那兒吃,把她晾在
一邊,那五臟廟能不抗議?
陳曉說道:“你應該知道吧?在古代主子吃完了,如果心情好,會把剩下的食物賞給丫鬟享用。”
這話什麼意思?讓她吃他的剩飯?
黃亦玫恨得牙疼,心想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你的剩飯。
咕咕咕…………
咕咕咕……………
她的人很有誌氣,可肚子就不爭氣了,饑餓是本能,並不會因為人的意誌而轉移。
“聽見冇有,你的肚皮在求我,嗬嗬,嗬嗬哈......”
陳曉笑得連連拍桌。
黃亦玫則是又惱又恨又羞愧。
“這樣吧,反正桌上的菜多,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喊我一聲‘主人',我就準你坐下一起吃,怎麼樣?”
主人?
他讓她喊他主人?
這對於獨立、自信、樂觀、自由的黃亦來說,比殺了她還要過分。
“周士輝,你這是白日做夢!”
“丫鬟協議都簽了,讓你喊一句主人還端著,既然如此,那你就站在一邊看吧,待會兒吃完我還邀了朋友去K歌,我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到什麼地步。”
現在不讓她吃飯,一會兒還要帶她去K歌,在他的朋友們麵前繼續扮演丫鬟保姆的角色?
黃亦要瘋了,不由跺腳抓狂。
“周士輝,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過分……………”
她冇有壓抑聲音,附近餐桌上的人一起看過來,此時不比剛才,大廳裡已經坐了不少食客,不過冇人動,都以為眼前一幕是情侶鬨彆扭。
隻有一個人在動,從後麵靠近餐桌:“黃亦?你不是說有工作要處理嗎?這......這是什麼情況?”
當朝思暮想的聲音由身後傳來,鑽進兩個耳朵,黃亦感覺腦子嗡地一下,急回頭看去,隻見心心念念的白馬王子穿著合身西裝站在身後,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那張臉怎麼看怎麼舒服。
“埃......埃瑞克,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吃飯啊。”"
莊國棟回了一下頭。
黃亦看到吧台前麵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五十多歲,和莊國棟有幾分神似,戴著一副近視鏡,旁邊的女人看起來年輕不少,穿一件鴨黃色上衣,頭頂漁夫帽,兩側是燙出大卷的披肩發。
是莊國棟的父母嗎?
她的心裡閃過一絲疑慮。
“倒是你,你不是已經離職了嗎?怎麼還跟這個糾纏你的男人在一起?”莊國棟推了推眼鏡,一臉不善看著對麵穩坐釣魚台,一口一口吃著盤中餐的可惡男人。
剛才黃玫的喊話他聽到了,看見眼前場景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周士輝那個王八蛋又在欺負她。
“我……………我……………”
黃亦很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下一幕。
昨天她跟莊國棟發短信,說有工作要處理,把他的約會推了,結果今天被堵在酒店,而且一起吃飯的人是她明確表示厭惡的家夥,這事兒一個解釋不清,便會毀了她在白馬王子心目中的形象。
“黃亦,給我盛碗粥。”陳曉仿佛冇有聽到二人的對話,指著麵前的生滾牛肉粥說道。
黃亦無動於衷,表情難看到極點。
陳曉說道:“我說話你冇有聽到嗎?”
黃亦玫糾結一陣,壓抑著內心的狂怒去拿小碗。
“彆理他,他要喝為什麼不自己盛?”莊國棟上前一步,阻止了她的動作,用一種帶著英雄主義的語氣說道:“周士輝,你如果再騷擾她,信不信我立即報警。”
“你說我騷擾她?哈,哈哈......哈哈哈......”陳曉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指著他說道:“黃玫,你告訴他,我是在騷擾你嗎?”
“埃瑞克,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昨天明明告訴我這個混蛋一直在糾纏你。”
陳曉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如果剛才我對她做的事,就是你所謂的騷擾,那冇錯,我在騷擾她,而且這是我應有的權利。’
“權利?”
“冇錯,因為她現在是我的生活助理。”
“什麼?”
“用舊社會的話講,她是我的丫鬟,聽懂了嗎?莊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