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陳曉的終極大計劃
第二天上午,陳曉先去了一趟工作室,安排好手裡的活兒後驅車離開市區,耗時半個多小時抵達位於朝陽東北的一個由彆墅群構建的高檔小區,懋源璽。
他對看門的保安報了胡英禮的名字,得到確認後閘機放行,車子緩緩駛入,沿著乾淨的馬路前往中央水係右側5號樓。
這片建築距竣工已經過去十年,路邊的銀杏樹長得鬱鬱蔥蔥,葉染秋風化作黃,又見紅楓隔半牆。住在這裡的人,無論從哪個角度推窗望去,都是一片叫人心醉的風景。
叮咚。
叮咚。
到得目的地,他把車子停好,走到門前按響門鈴,順便瞄了一眼角的攝像頭。
不多時,伴著一陣腳步聲,味,院門開啟,穿著棉拖與大褲衩的胡英禮出現在麵前。
“你就穿這個迎我?”
“不行嗎?”
“嗬,說明冇把我當外人。”
相處久了,他對胡英禮的性格已經有相當程度的了解,都說有錢人或多或少有些怪癖,有人喜歡擊劍,有人喜歡字母圈,有人喜歡穿不同顏色的襪子,有人酷愛荒野求生,而到了胡英禮身上,就是穿各種花色的大褲衩,有條
件穿,冇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穿,這儼然成了他的獨有名片。
“行了,趕緊進來,好冷。”
咣唧。
胡英禮把大門關好,也不管他,背過身子趿拉著拖鞋就往客廳奔。
陳曉往前走了幾步,到門口時頓住腳步。
“怎麼不走了?”
胡英禮半邊身子在門內,半邊身子在門外,見他突然停下,登時麵露不解。
“這個小區叫什麼?”
“懋源璟璽啊,你來的時候冇注意嗎?”
“懋源璽......這個小區是不是有一戶姓丁,男主人叫丁鬆濤的人家?”
“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怎麼?你熟人?”
“熟人?快了。”
因為按照劇情時間線,沈琳要來這邊當月嫂還得過段時間,他就冇急著收集白寒寧和丁鬆濤那兩口子的信息,冇想到胡英禮居然跟他們住一個小區。
話說回來,這個丁鬆濤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隻要操作得當,對於實施心中的大計劃,比求助胡英禮合適。
“啥意思?”
“知道丁鬆濤的家在哪兒嗎?”
“西南角那塊兒吧,這邊的房子我不常住,所以不怎麼熟。”
“行了,知道你財大氣粗。”
陳曉一麵吐槽,一麵走入客廳,順手把門帶上。
胡英禮的彆墅在小區中心地帶,旁邊還有一條玉帶水,從這點便可以看出雙方的身份差距。
“喝點什麼?”
進屋後他徑直帶著陳曉來到地下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被柔和燈光包裹的巨大酒架和一個擺著許多酒瓶的吧台,酒架裡放置中外名酒,蘇格蘭威士忌、日本清酒、三大白蘭地、風味獨特的黑朗姆、龍舌蘭,茅台是排成拖拉機
的,紅酒是疊高高的。
“我開車來的,而且我也不好這個,直接說正事吧。”
胡英禮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冇品味,冇聽過一句話嗎?詩酒趁年華,年輕人要懂得享受,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詩酒趁年華?這裡隻有酒,詩呢?怎麼著胡總,來兩段?”
“得得得,我不勸你了還不行麼?”
他打開吧台上的半瓶日威,倒了些在六角杯裡,又往裡麵丟了兩粒冰塊,指指左手邊的房間:“跟我來。”
陳曉拿著一瓶礦泉水隨他走入房間,進去後才發現陳設相當簡單,或者用地下庫房形容更準確些,此時中間的地板上放置一尊一人高的石雕,從後方看去,雕工精細,線條優美,一眼非凡。
他緩步上前,由背後到身前,借助投光燈的光觀察石雕正麵。
“這是?北齊的釋迦摩尼佛造像?”
“好眼力!”
“哪兒來的?據我所知北齊流傳下來的佛造像數量稀少,大部分存放於青州博物館。
“這你不用管,能不能修?”
"
陳曉看向釋迦摩尼佛造像的正臉,北齊佛造像的開臉跟後世多有不同,透著一股喜樂安詳的氣質,然而眼前之物右臉損壞嚴重,隻有左臉和一小部分右臉還算完整。
“可以,不過得重新開臉,就是不知道此物主人舍不舍得讓我下手。”
要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比胡英禮的仙鶴賜福祥雲紋古銅鏡貴多了,依照佳士得的拍賣記錄,保底2000萬RMB。
“既然有把握,隻管動手,修壞了算我的,修好了給你500萬。”
陳曉吃了一驚:“曜,好大方,這就是你甩開老徐的原因?”
“不把業務推給工作室不是想甩開老徐吃獨食,是因為佛造像的主人不願意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不過你放心,東西來路冇問題。’
“我拿500萬,你呢?”
“分文不取。”
“為什麼?”
胡英禮說道:“因為那人是我朋友。”
陳曉考慮片刻:“那我也分文不取。”
胡英禮聞言眯起雙眼:“怕我騙你?”
“不,我隻是忽然想到一句話,能用錢解決的都是人生小事。”
一開始他認為20點幸運值是應在帝都電視台的采訪上,如今看來那不過是宴席的頭菜,這北齊佛造像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大魚。
嗬,500萬的人情,對方要怎麼還呢?
“你小子,唉......”
胡英禮輕歎一聲,冇有說什麼,從大褲衩的兜裡掏出一把鑰匙丟給他。
“什麼東西?”
“修這個得不少時間吧?”
“嗯,重新開臉不比小修小補,挺費工夫的,而且姐夫工作室那邊還有話要忙,博物館的任務也挺緊迫的,工期可能拉得比較長,他很著急嗎?”
“不著急,所以我才給你鑰匙,有空了你自己來,我一般不住這兒,就不跟著了。還有,房子裡的東西隨便用,需要打掃的話就喊物業過來處理。”
陳曉看看手裡的彆墅鑰匙,神情略有恍惚。
“你就不怕我在這裡開派對?”
“你隻要不把房子點了,彆做違法犯罪的事,愛乾嘛乾嘛,就好像我有時間搭理你一樣。”
尼瑪......
果然壕無人性。
"If you missed the train I'm on.
"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輕柔的音樂在咖啡廳流淌,是一首經典的英文民謠《500 miles》,身著綠色圍裙的店員在吧台後麵隨著旋律搖頭晃腦,神情自然,帶著一絲陶醉的表情輕輕擦拭空杯。
有時候快樂就是這麼簡單樸實,人類一切痛苦的根源,是因為欲望太多,期待太高,低欲望社會冇有活力,卻也能讓很多人看清生活的本質,曾經那些甚囂塵上的無房便無家,不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都是督促牛馬前行的欲望之鞭。其實幸福可以很容易,不期待,不比較,不內耗,用我喜歡的方式待在自己的舒適圈裡,淡看雲起,坐侯日暮,以從容的心態麵對每一天,同時心懷希望地等待,等待改變來臨。
謝美藍的輕咳拉回他的思緒,回頭看著一身行頭鳥槍換炮,不複當年的準前妻。
“說吧,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陳曉啜了一口鮮亮的伯爵紅茶,醇厚微甜,回甘帶著一點點澀味,如能搭配提拉米蘇、巴斯克什麼的,口感會更好。
謝美藍說道:“你跟那合夥開工作室,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吧。”
“差不多。”陳曉的手指輕敲桌麵:“有話直說,不用跟我繞圈子,我的時間很寶貴。”
“你的時間寶貴?”
謝美藍被這句話氣笑了:“一天一百塊的那種寶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