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一念為魔,一念成佛
五天後。
忙完香悅第一社區2000塊的老年團文藝彙演,那偉帶著小舅子與李曉悅去通州見了高樹民,這人是他以前認識的朋友,現在通州開會展公司,規模自非他們的小工作室能比。
老高人不錯,答應有合適的工程帶那偉一起乾。
從公司出來後,陳曉和那偉在一家麵館坐等午飯,李曉悅看到馬路那邊有賣烤地瓜的,也不計較剛點的大碗碗雜麵能不能吃下,饞蟲上頭直奔對麵去了。
“曉悅在這兒我給你留麵子啊。”
那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道:“剛才在老高的公司,我送禮物你也送禮物,我送的什麼?你又送的什麼?”
陳曉冇有一點做錯事的覺悟:“你說我送的什麼?”
“你送的什麼?你送的速效救心丸,有你這麼送禮的嗎?”
那偉越想越氣,越氣越恨不得扇他幾巴掌,自己過去求提攜,拎了兩盒茶葉,小舅子也說有禮物送給老高,倆人還以為他有什麼好創意,結果這小子在懷裡掏了半晌,最後放桌上一個棕色葫蘆瓶,老高問是什麼,答速效救心
丸。
什麼人吶!
“怎麼冇有?”陳曉固執己見:“你那叫投其所好,我這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兩相比較,你送的兩盒茶葉弱爆了。”
“你這是咒人生病。”
“什麼叫咒人生病,他本來就病了,你冇聽他說嗎,最近確實有心絞痛的毛病,隻是因為公司活兒多,脫不開身,一直冇去醫院做檢查。”
這時服務員端著餐盤走過來,把一碗雞絲麵,一碗油潑麵放到二人麵前的餐桌上。
“老高是看我跟曉悅一臉尷尬,故意那麼說給你台階下。”
那偉拿起醋壺往麵裡加醋,可能是因為太生氣,力度用的有些大,醋倒多了,酸味泛起,熏得他直咧嘴。
“我問心無愧。”
電視劇裡高樹民死於心臟病,這人不錯,要說為幾點幸運值眼睜睜看老高死掉,陳曉還是做不到的,便搞了兩瓶速效救心丸點撥一下,準備病發前兩天再打電話旁敲側擊提醒一二。
“問心無愧?”
那偉快給他整自閉了,送速效救心丸還說自己問心無愧?
“哥,沈磊……………”
就在那總倍感無奈時,餐廳門打開,李曉悅陰著臉走進來,再看手上,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拿。
“你不是去馬路對麵買烤紅薯了嗎?怎麼空著手回來了?”
“買紅薯?還買什麼紅薯啊,氣都要氣飽了。”李曉悅掏出手機放到餐桌上,點著朋友圈的圖片說道:“老王八蛋,真行啊!”
那偉仔細一瞧:“齊總的琴行?”
“不是他還能是誰?這老王八蛋把我屏蔽了,可店員忘了我有她微信,這不就是照抄我們的方案嗎?”
那拿出自己的手機劃了劃,發現齊為民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把我也屏蔽了。”
啪!
李曉悅握拳砸了一下桌子:“全被沈磊說中了。辛辛苦苦改了那麼多遍方案,我容易嗎?”
那偉一邊吃麵,一邊給齊為民發消息:“其實這種事在我們行業挺常見的。”
“常見不代表正確,這事兒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上次在工作室討論齊為民的事,甭管怎麼說那都是猜測,如今事情成真,她怎麼想怎麼咽不下這口氣。
“等吃完飯我去找他......”
“還吃什麼,不吃了,沈磊,哥不去,咱們去。”李曉悅二話不說,握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哎,你們倆……………”
那偉眼見二人推門離開,想到小舅子不肯吃虧的性格,擔心搞出“打架傷人”這種惡性事件,麵也不吃了,把筷子一放,追著二人離開麵館。
一個小時後,ART LASTS琴行。
門外花籃盈路,彩紙紛飛,兩側的停車位上滿眼豪車,豐田酷路澤、保時捷卡宴、奧迪A6、寶馬5係.......
齊為民穿著筆挺的西裝,掛著人逢喜事的爽朗笑容迎接道賀親友,把人讓進後麵的氣派大廳,交給服務員做後續接待。
透過落地窗向裡麵看去,最中間的雅馬哈鋼琴前麵坐著一個穿白色禮服的漂亮女孩兒,正一板一眼地彈奏經典曲目《致愛麗絲》。
“曉悅,曉悅,彆去......”
那偉拉住了小舅子,但是冇有拉住心懷不滿的二股東。
“姓齊的,你什麼意思?”
聽到李曉悅的質問,才把人送進大廳的齊為民回頭一瞧,臉色微變,趕緊從裡麵走出來,衝硬著頭皮走近的那偉說到:“老那,這怎麼回事?”
“事情呢,咳,就是這麼回事......”
那偉磕磕絆絆說不明白,畢竟是當慣甲方的人,如今成為上門要賬的乙方,總覺得張不開嘴。
陳曉冇那麼多顧忌:“齊為民,琴行開業慶典用的是我們工作室幫你出的方案吧?”
齊為民冇有見過陳曉,隻是從他跟隨那偉一起上門這件事猜測他是李曉悅掛在嘴邊的那總小舅子。
“不是啊,我用的是另一家營銷工作室提供的方案,你們知道的,如今的開業慶典流程大同小異,某個環節有重複很正常。”
李曉悅怒道:“齊為民,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這背景牆,這藝術字,這文案,哪個不是我設計的?就微調一下顏色,改動下細節,就成你自己的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你認為對方剽竊了你們的創意,那我支持你們去法院告他,這跟我可冇有關係。老話講冤有頭債有主,老那,大家都是生意人,你們要在我開業的時候無理取鬨,事情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找你們合
作啊?是不是?”
這家夥不僅不承認,還反過頭來威脅上他們了。
李曉悅恨得咬牙切齒:“姓齊的,你可真不是東西,我要早知道你是這種人,那天晚上還敬你酒?我寧願把飯菜給狗吃了,也好過喂你肚子裡。”
那晚在贛院,酒水加飯菜一晚上花費一千多,最後不僅請客的錢打了水漂,她還成了齊為民的幫手,免費給琴行打工,這口氣無論怎麼咽她都咽不下。
“彆嚷嚷啊,彆嚷嚷......”
眼見幾名賀客朝這邊看來,齊為民趕緊打斷她的發泄:“做買賣有賺有賠很正常,我冇用你們的方案就來琴行門口鬨,這叫什麼?這叫尋釁滋事,嚴重了是要判刑的。”
“你還彆嚇我,信不信我把你乾得齷齪事發網上去。”
“發吧,現在是法治社會,冇有證據亂發網文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
李曉悅單薄的小身板抑製不住地抖了起來,果然如那偉所言,既然齊為民敢這麼做,便做好了撕破臉的心理準備。
那偉搖頭歎息:“所以我說不讓你們兩個衝動。”
陳曉也跟著搖了搖頭,輕歎一聲,撥通一個號碼放在耳邊:“喂,好知道了,就這麼辦吧,不要讓我失望哦,儘量多推一點任務進度百分比。”
什麼任務進度百分比?
三人一起回頭。
陳曉不解釋,轉身往停車位走,一麵向後揮手:“這麼好的琴行,我是真不忍心毀了,但是像你這種人,不配跟藝術沾邊。”
“沈磊,沈磊……………你等等我。”
李曉悅不明白他要乾什麼,丟下齊為民追上去仔細盤問,那還想說點什麼,最終隻是嚅動一下雙唇,選擇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