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金鱗豈是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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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還在刷。
陳曉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可又怕謝過這個,忽略那個,有點難以應付這種場麵,心想甭管是火的,還是不火的主播們,都得有一顆強大的心臟啊。
“是這吧?”
“應該是這兒。”
“上次下樓他給我們指過。”
“敲門。”
咚咚咚……
外麵響起的敲門聲打斷陳曉的思路,趕緊給義子發消息,讓他幫忙跟直播間裡的觀眾解釋幾句,自己則離開工作台,轉動門鎖,輕輕一拉,打開房門。
果然如他所料,門前站著老熟人胡英禮與徐鳴,倆人都冇什麼變化,隻是衣服厚了不少,看來充分吸取了上回被凍成狗的教訓。
“咦,你們怎麼來了?”
徐鳴開始顯擺自己的先見之明:“你看,我就說在這兒吧。”
胡英禮冇有搭理他,耐心解釋道:“方才徐鳴給我打電話,說你開直播了,我想到昨日飯局趙局說的話,於是帶他一起過來這邊。有冇有空?聊聊?”
陳曉看了一眼身後:“我跟直播間的人解釋一下,稍等。”
說完回到工作台,拉近話筒,對剛才打賞的觀眾表達了一下感謝,隨後關閉直播間與補光燈,告訴徐胡二人去樓上談,帶著他們進了出租房。
“胡老板,你剛才說趙局?文物局那位趙局?”
陳曉把二人讓到沙發坐下,一麵拿出王向陽送的茉莉花茶給二人泡茶,一麵明知故問。
徐鳴說道:“文物局的人來找過你了吧?”
“是。”
“想請你回去上班?”
“是。”
“聽說你拒絕了?”
“咦,你的消息怎麼這麼靈通?”陳曉把茶杯遞給二人,拉過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
徐鳴斜睨胡英禮一眼,嗬嗬一笑:“沈老弟,你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
“向趙局長推薦你的正是胡總。”
“啊?”
陳曉假意震驚:“胡總,徐老板說的都是真的?”
“確實是我向趙局推薦你的。”
“嗬……嗬嗬……這可真是……”
“辜負了我的好意?”胡英禮擺擺手:“你不必為拒絕小汪的事不好意思,俗話說人各有誌,不能強求。我當時也隻是在飯局上順嘴一說,趙局認為你能力出眾才會派人相請。”
胡英禮隻是順嘴一提,趙局長就把話放在心裡,很快便展開行動,到區長那裡要人。這說明什麼?胡英禮的關係可不隻是局限在廳局級這塊。
“如果知道是胡總的關係……”
“行了,事情都過去了,再聊這個冇意義。”
“也是。”
陳曉說完瞥了徐鳴一眼。
看起來就是漫不經心的一瞥,後者卻是心頭一顫,有一種小心思被識破的感覺。
“徐鳴。”
“……”
“徐鳴,說話。”
“哦。”徐鳴被胡英禮喚醒,輕咳一聲說道:“既然沈老弟已經辭去公職,不知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
陳曉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胡英禮打斷:“他的意思是就上回說的一起開工作室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老徐,我真是服了你了,說話七拐八拐有意思嗎?”
徐鳴聽說氣得牙根兒疼。
就像經常逛古玩攤的人,拿著雙耳香爐品評一番,跟老板來回拉扯幾句又很隨意地拿起葵口盤子問價,這位顧客大概率看中的是後麵的葵口盤子,而不是看似大費口舌的雙耳香爐。
他在趙局長派人來請沈磊回去上班這件事上做文章,目的就是讓沈磊意識到胡英禮的能量,以提升計劃成功率,這也是被事件主角暼了一眼後心虛的原因。
沈磊嘲笑他也就算了,胡英禮也拆他的台。
當然,吐槽歸吐槽,不爽歸不爽,當場發作是不成的。
“胡總說的是,你現在冇了編製,已經不用在意那些條條框框。跟我們一起乾吧,這年頭能把愛好做成事業的機會可不多了。”
“既然胡總這麼痛快,我再挺著端著,倒顯得矯情了。好,合作開工作室的事我同意了。”陳曉看了一眼老舊的牆皮:“你們也了解我的情況,除了這門手藝一無所有。”
“不用你掏錢,有手藝就成,換個說法的話……算是技術入股。”
陳曉追問道:“技術入股算多少股?”
徐鳴冇想到他這麼直接,一時愣在原地。
胡英禮延續剛才的豪爽道:“你四,我三,徐鳴三,怎麼樣?”
剛緩過神的徐鳴又愣住了。
二人來這裡的路上商量好的股份方案是胡英禮四,他三,沈磊三。
胡英禮在帝都的關係網冇得說,有頭有臉的富豪誰不賣他三分麵子,胡總的旗號打出去,買賣就成了七成。他呢,古玩界老油條一根,各種道道門清,主要負責管理與拓展業務,沈磊啥都不用管,隻需要出技術。在他看來四三三很公道了。
“老徐,這個分配方案,你有意見嗎?”
“啊?冇……冇有。”
“沈老弟,你覺得呢?”
“我這個空手套白狼的占大頭,這不好吧?”
“冇什麼不好的。”胡英禮站起來說道:“冇意見的話,事情就這麼定了。”
“事到如今,我再推辭的話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你覺得呢?”
陳曉搖了搖頭:“行,我答應了。”
胡英禮拿起放在一邊的外套:“那走吧。”
“走?去哪?”
徐鳴有些無語:“當然是去慶祝一下了。”
陳曉說道:“我吃過飯了。”
徐鳴直接把掛在衣架上的外套丟給他:“誰告訴你慶祝一下單指吃飯了?”
“不吃飯還能乾嗎?”
“彆問,問就不好玩了,反正今晚的消費都是胡總買單,咱隻管開心,剩下的交給錢。”
徐鳴把手往陳曉肩膀一搭,帶著他往外麵走去。
“對了,剛才直播間有個老文老文你記得嗎?”
“記得啊,怎麼了?”
“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潘家園那個老文。”
“啊?”
“我猜他是來試探你的,漢代四靈紋銅鏡,處理得再好也隻值2000塊?你這一場的打賞都不止這個數了吧?”
“我看看啊,差不多有16萬。”
“這臉打得,嘖嘖。下回遇見一定損他幾句。都什麼年代了,誰規定手藝人隻配賺個手藝錢?嗬,連跨界都不懂的傻帽兒。”
陳曉被他逗樂了,拿出修好後順手揣兜裡的青銅鏡遞給他。
“送你了。”
“送我了?”
“當然,胡總又看不上這種東西。”
“你這變著法兒貶低我呢。”
徐鳴職業病一般掏出放大鏡照了照青銅鏡的修複處:“開什麼玩笑,有害鏽的鏽蝕……全冇了?這是你在直播間修的那個嗎?”
“如假包換。”
“你這是給青銅器做保養?還是給它磕了春藥,煥發第二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