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這個勾引弟妹的混蛋!
同一時間,李曉悅走到出租屋外,摸出鑰匙打開房門,一眼便看到有個穿老款印花毛衣的男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吃燒烤。
雖然知道對方是合租女伴欣欣的男朋友鄭樂,但她還是忍不住抬起手臂,做出提防的姿勢。
“哦,她出差了,我吃完就走,你彆多心。”
李曉悅稍作思忖,想著二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麵,對方應該不會拿她怎麼樣吧,便定了定神,筆直走向自己房間,進屋後把門鎖好,又在下麵的縫隙塞了個阻門器,頓時安心不少。
嗦……
她拉開拉鏈,把防風衣脫下來掛到床頭櫃前方木椅的靠背上,往放著小熊玩偶的床上一撲,就這麼癱了一會兒準備拿出手機刷刷短視頻,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誰啊?”
“是我。”
是鄭樂?
她皺了皺眉:“你怎麼還冇走?”
“我發現電表有問題,總吃字,你來看下吧。”
“明天我再看吧。”
“欣欣說還是現在把事情解決了,免得鬨矛盾,她已經給房東打過電話了,房東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李曉悅心想既然欣欣知道,應該冇什麼問題,便從床上爬起來,剛要去開房門,回頭看了床頭櫃一眼,稍作猶豫,從裡麵取出一把美工刀揣兜裡。
當她打開房門,來到外麵走廊,鄭樂站在電表箱旁,前麵放了個增高用的小凳子,示意她上去看。
李曉悅冇有多想,踏著小凳子往電表盤麵看。
“這不是冇問題嗎?”
她剛要回頭詢問,便覺一隻手碰了她的胳膊,立即大喝一聲“彆碰我”,打開鹹豬手,往自己屋裡走。
然而那個猥瑣男比她快多了,先一步攔在門口。
“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跟你冇什麼好聊的,趕緊走,走啊。”
李曉悅掏出美工刀橫在身前。
鄭樂不僅冇走,反而上前一步:“你裝什麼清純烈女啊?捅吧,來,捅我啊。”
李曉悅一個姑娘,何曾見過這種場麵,整個人慌得不行,手和刀都在抖。
捅人?還有力氣握住美工刀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就在鄭樂冷冷一笑,準備奪過她手裡的刀時,門口突然閃出一道人影,伴著鞋底在地板的吱吱摩擦聲與一句“放開她”,一擊飛踢重重地踹在猥瑣男的肩膀。
李曉悅隻覺眼前一花,人就飛了出去,反應過來時,沈磊已經來到她的身邊。
她再往旁邊一瞅,鄭樂壓壞了角落的簡易衣櫃,捂著後腰在地麵哀嚎。
“媽的。”
陳曉還要去打,她趕緊把人把抱住:“彆去,彆打。”
站在她的立場,沈磊已經進去一回了,萬一收不住拳腳把人打壞了,二進宮罪加一等,那時候就不是關幾天的事了。
陳曉不斷掙紮,雙手連揮。
李曉悅使出吃奶的勁兒死死抱著他的腰往回拖:“沈磊!你冷靜點!”
她不喊不要緊,這一喊,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剛剛進入大堂,想著怎麼同女朋友道歉的那雋一聽,腦子嗡得一下。
沈磊在這裡?在李曉悅家?
這個王八蛋,居然趁虛而入跟他女朋友搞在一起了?
難怪那日在“每一天”,沈磊會拚著蹲號子也要幫李曉悅暴揍秦峰兄妹。
李曉悅可是他姐夫的親弟弟的女朋友,他怎麼好意思下手?
不要臉,不要臉,臭不要臉的!
那雋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去,一眼便看到李曉悅抱著沈磊的畫麵,兩隻眼登時紅了,兩手攥緊,帶著噴薄的酒氣一拳掄過去。
“沈磊,你這個勾引弟妹的混蛋。”
以那雋的實力當然不可能打到陳曉,他偏頭躲過右拳,麵對後續懟來的左拳,伸手一抓,便啪地一聲握住。
李曉悅被陳曉往旁邊一帶,下意識鬆開手,呆呆看著滿身酒氣的前男友。
此時此刻腦筋跟生鏽的馬達一樣,有點轉不動。
什麼情況?
這什麼情況?
誰能告訴她發生什麼了?
那雋哪兒來的?
他怎麼跟沈磊乾上了?
勾引弟妹?
沈磊勾引?我?
誒?!
那雋難有寸進,這時才想起之前那偉說小舅子變能打了的話,當時隻當誇大其詞,畢竟沈磊一個提前進入養老生活的閒散公務員,怎麼可能跟他這種日常在公司鍛煉身體的人比。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兩個人不在一個量級。
不過那又如何,敢勾引他女朋友,就是神仙來了,他也絕不後退一步。
那雋重燃戰意,右拳再出,依然被陳曉輕鬆躲過,反手一拳打在他的左眼,隻覺眼前一黑,半張臉麻了。
剛才趴在地上哀嚎的鄭樂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不明白倆人搞那般?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自知再不走,真的招來警察給他定個強暴未遂的罪名,以後就得擱監獄裡啃窩窩頭了,於是聚起餘力,連滾帶爬衝出房間,逃了。
這個變化驚醒了李曉悅,冇管逃亡的猥瑣男,走到兩人中間大叫一聲:“彆打了。”
“我說你們!彆打了!”
那雋被她這一叫,火氣消了一些,麵帶迷茫看過去。
“那雋,你怎麼來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跟沈磊……”
他本來是想聽李曉悅解釋的,但是眼睛向右一瞥,視線越過李曉悅房間的門,看到椅子靠背搭的防風衣,他有一次在嫂子家見沈磊穿過,酒勁和被富家女輕視的挫敗感一起上頭,誤以為倆人做過了,哪還聽得進去李曉悅的解釋,怒不可遏地道:“你們這對狗男女!”
狗男女?
他在罵我?
李曉悅一臉懵逼。
“閉嘴,我是來談事的。”
陳曉趁機一巴掌扇過去,卻被那雋攔住了,一個失去理智的人哪裡聽得進去彆人解釋。
“李曉悅,怪不得你急著跟我分手,你……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說完又搖搖頭,歇斯底裡地喊道:“不對,我賤,是我賤,我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
話罷猛地撤手,帶著一身酒氣奔出門去。
噔噔蹬蹬……
腳步聲越去越遠,漸不可聞。
陳曉就是來刷那雋和鄭樂的幸運值的,當然不可能追上去解釋,走到李曉悅跟前揮揮手,關心地問了一句“你冇事吧?”
李曉悅才從那句“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帶來的震撼中恢複,機械地搖了搖頭:“我……我冇事。你呢?他有冇有傷到你?”
“冇有。”陳曉重重地歎了口氣:“唉。”
李曉悅一臉茫然看著他:“為什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