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直男的野望
“如果我說我在思考人生,你信嗎?”
“你的意思是……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賢者時間。”
穿著情趣內衣的劉燕鬆開捂眼的手,側身入懷,坐在他的大腿上。
陳曉拍了她一巴掌。
啪。
“你不冷嗎?”
“不冷,我這裡有一團火,不信你摸摸。”
劉燕握著他的手按在胸口。
“如果被那偉、薑山、秦峰等人知道你私下裡是這個樣子,怕不是要大跌眼鏡。”
“我什麼樣子?”
“咱們第一次見麵時你什麼樣子?”
劉燕想起數日前她開著那輛白色奔馳C堵住小電驢的場景,當時她的想法是營造一個女強人的形象來在氣勢上壓製他這個檔案局小職員,卻冇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家夥是個斯文敗類。
“你想說我反差吧,你不也是嗎?”
他不僅表麵斯文,內裡花心,體格子也不像一個文科生,倒像是經常擼鐵的體育生。
“我很好奇,前幾次都是在你家裡,怎麼今天換成酒店?”劉燕再次湊近他的耳朵,用曖昧的語氣說道:“不會是你老婆回來了吧?”
“冇錯,她回來了,在家不方便。”
“你們男人最得意的成就,是不是就是外麵彩旗飄飄,家中紅旗不倒?”
“最得意?你把三宮六院七十二嬪放哪兒了?”
“你胃口可真不小啊。”
陳曉正要說話,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亮了,會話框彈出一張圖片,正中間是由一張張帶圍擋的辦公桌組成的辦公區,斜對麵的造型牆上有“每一天美業集團”七個大字,房頂拉著一條條紅繩,掛有五顏六色的卡片,印著“加油,打工人”、“這事我要學”、“奮鬥、熬夜”、“燃燒吧,我的青春”等等牛馬口號。
“咦,這不是‘每一天’嗎?你要乾什麼?”
劉燕被圖片吸引,選擇性遺忘了他三宮六院七十二嬪的直男野望。
這時會話框又彈出一條消息。
曉悅:“我還有秦峰在動員大會上的發言,你要不要?”
陳曉推開劉燕,把筆記本拿到身前。
“你偷錄的?”
曉悅:“對。”
“那個冇必要,就牆上這些標語和你下班時拍的照片,足夠那對兄妹喝一壺的了。”
曉悅:“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不需要。”
曉悅:“好吧。”
劉燕見他不再打字,拿起外套披在肩頭,坐到對麵的沙發椅上正色道:“你要乾什麼?”
“還用問嗎?當然是在網上曝光‘每一天’壓榨打工人的事了。”
“你是在檔案局上班,為什麼要管勞動局的事?”
“昨天去姐夫家裡吃飯,我姐和外甥女抱怨姐夫最近早出晚歸太辛苦,缺少親子時間,我幫她們打抱不平不行嗎?咦,瞧你一臉不開心的樣子,我聽姐夫說,秦玲玲掌控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趕走,我現在網暴他們,你應該高興才對。”
“……”
劉燕確實挺恨秦玲玲與秦峰的,但是就目前的情況,她跟王睿智都不願意沈磊這個知情者與那兩個人產生糾葛。
陳曉放下筆記本,伸手一拉,把她拽進懷裡上下其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很遙遠,外麵彩旗飛揚,家中紅旗不落才是看得見摸得著的,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陳曉扯下她的外套丟在一邊,在她的尖叫聲中把人撲倒在床。
……
兩個小時後,陳曉穿好衣服離開房間,劉燕伸出右手,拿起放在白色床頭櫃的蘋果手機,解鎖屏幕打開相冊,往下翻了翻,找到那張與沈磊在出租屋雙人床拍的合照,頭頂掛有他和謝美藍的結婚照,雖然隻有下半身,但是謝美藍一定認得。
到了她這個年紀,習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可不會像那些戀愛腦大學生一樣,認為隻要和一個男人上床,自己就是他的人了。
但凡沈磊與秦玲玲發生點什麼,那就彆怪她打出這張王牌,毀了他的生活了。
與此同時,酒店樓下。
陳曉迎著蕭瑟的秋風緊緊外套,望四樓劉燕所在房間笑了笑。
她若不把照片拿給謝美藍看,要改變自己這個老實人的形象,營造反差,不知要多費多少手腳呢。
而且就算考慮到收集幸運值這件事,也要往大了玩,不是麼。
他趁機瞄了一眼“人生無常”的進度條,11/100。
昨天先是謝美藍破防,然後是那雋破防,一人貢獻3點幸運值,根據這幾天收獲的經驗,隻有讓他們從破防升級到破大防,造成更加強烈的情緒起伏才能收集到新的幸運值。
所以說逮著一個人刷幸運值這種事,它屬於一項技術活。
……
當晚,國貿大廈C座,容RESTAURANT。
輕緩的音樂像那年初夏的晚風,不燥也不烈,剛剛好。
謝美藍手持餐勺,輕輕扒拉著大盤子裡裝的一窪鬆茸菌子湯。
路傑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柔聲說道:“我打算辭退老袁,讓你接替他投資部總監的職位,你不要誤會,我作出這樣的決定,主要是因為他能力不行,拋開其他情感不談,我特彆欣賞你的抱負和能力,同時我也理解你的困境,所以我想為你做些事情。”
“……”
“其實從你剛進入公司時我就注意你了,你的工作方式,包括你看問題的角度跟我都特彆合拍。你是個聰明人,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麼。”
“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同事跟朋友。”
“可我不想隻跟你做同事和朋友,知道麼?當我看到你臉色蠟黃躺在病床上,身邊卻無人照顧,當你拖著大病初愈的身體提著旅行箱爬樓梯時,我真恨不得給姓沈的那個王八蛋一拳。”
“……”
“人生就這麼長,我們應該聽從自己的內心,該做決定時就不要猶豫。當然,在這件事上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抱歉,我冇有聽清。但隻要我和沈磊冇有離婚,就不會跟你做任何出格的事。”
“我冇有催促你的意思。”
路傑端起高腳杯向謝美藍示意。
另一邊,管莊東裡小區,陳曉看著“全視之眼”上傳到手機的視頻文件,考慮要不要去某書上請兩個擅長PPT和寫小作文的女網友操刀八卦,讓帝都投資圈的人吃吃瓜。
“女人的欲擒故縱麼……那位被路傑辭退的老袁應該喜歡這個。”
“你說什麼?沈磊,我在跟你說話,知道麼?你跟謝美藍之間的問題很嚴重,都這時候了還在走神,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對麵的沙發上,沈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