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冇錯,我就是借題發揮
陳曉看看懷裡已經閉上眼睛的小家夥,示意李曉悅把人接過去,跟著那偉走到客廳,在三人沙發坐下。
“越越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你為什麼罵我姐?”
那偉自覺理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那雋皺眉道:“我哥也是一時情急,話說得有點重。”
陳曉瞥了一眼這位清北畢業以後進入互聯網大廠的高材生,年薪近百萬的職場卷王。
很多觀眾習慣性地把自己帶入這個冷靜理智的角色,陳曉卻很討厭這種人。
不僅僅因為職場環境就是被這種自認為能力出眾就拚命給老板當狗,卷死其他人的家夥搞壞的。
還因為電視劇一開場,他便用自己月入數萬,沈磊才八千來嘲笑後者窮光蛋,冇有卷的動力。
自始至終,那雋就冇看得起過沈磊,充滿了清北學霸、大廠精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從他欣然接受同事“那神”的稱呼也能看出他是一個多麼驕傲的人。
而且那雋心胸狹窄,無容人之量,電視劇後期公司來了幾個有實力的海龜,彆人找他請教問題,他還以厭惡與臭臉,卷王卷到最後被更年輕,更能卷的後輩卷死,隻能說求錘得錘。
“我在問他,不是問你,這種時候少說話冇人拿你當啞巴。”
“你……”
那雋一臉不爽,正待反唇相譏,李曉悅急忙把人拉去餐廳,示意他不要多嘴。
“不是,他不去找人,一見麵就興師問罪,還怪我多嘴?”
“那雋,你理智一點。”
“究竟是誰在情緒化?”
那雋想不明白,當務之急不是先把人找到嗎?這難道不是最理智的行為?小舅子質問姐夫才是情緒化好麼。
李曉悅想了想,認為一時半會兒跟他講不明白,指指懷裡的小孩子,抱去廚房搖籃哄睡了。
沈磊是沈琳的弟弟,姐姐是被姐夫罵廢物後離家出走的,至今電話不接,留言不回,也不知道去往何處,是個正常人都會有情緒。
客廳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俗話說天狂有雨,人狂有禍,兩年前那個張嘴閉嘴小目標的,現在各種打包賤賣資產,還有那個放言銀行不改變,他就要改變銀行的,你有多久冇看到他的新聞了?到你這兒,期權冇有變現,單憑紙上富貴就敢買五十萬的車,我姐講你亂花錢有問題嗎?”
坐在餐桌旁邊的那雋想插嘴,可是礙於女朋友的提醒又不能插嘴,壓著一肚子火兒走到李曉悅身邊,小聲說道:“你聽出來了嗎?”
“聽出來什麼?”
“裡裡外外都是嫌棄我哥換車。”
“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他是嫌我哥開新買的寶馬車回家給子軒辦滿月酒,讓他在村子裡丟了麵子,抬不起頭。”
“你怎麼會這麼想?”李曉悅很驚訝。
“還記得上回來這兒吃飯,嫂子喊他和謝美藍一起來,結果隻他一人到場的事嗎?”
李曉悅稍作回憶,想起來了,那天沈磊酒喝得有點多,跟那雋就職場應不應該卷的問題有過爭執,最後因為那雋一句他的月薪不到一萬,冇有卷的動力敗下陣來,坐那兒不再發話隻喝悶酒。
“我聽哥說,謝美藍想給她媽買墓地,需要二十七萬,沈磊拿不出來,隻能找姐姐借,如今哥要從嫂子手裡把錢拿走,他給媳婦買墓地的錢去哪兒尋?所以說到底他是在借題發揮,發泄不滿。”
“那雋,你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壞了?”
“是你太天真了。”
那雋和李曉悅在廚房說悄悄話,陳曉在“全視之眼”幫助下一字不落收入耳中,要麼電視劇裡兩個人最後分道揚鑣呢,一個永遠在衡量得失,追求利益最大化,一個滿眼星辰,向往青空,價值觀八字不合,感情能長久就怪了。
“沈磊,昨晚發生的事跟寶馬車冇有關係,我被前公司老總王睿智坑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偉眼見事情鬨到這一步,再瞞下去很可能婚姻不保,最終選擇和盤托出,把被王睿智坑騙的事講述一遍。
“所以你明知道是自己做錯事在先,還用‘寄生蟲’與‘廢物’這種話罵我姐?在外麵失利受屈,回到家裡對老婆孩子撒氣,你算什麼男人?”
“……”
那偉用手搓了一把臉,愧疚得很。
那雋眼見親哥陷入尷尬境地,甩開李曉悅握住手腕的手,走到客廳說道:“差不多行了,事情已經這樣,你說再多能喚回嫂子嗎?要我說你還是給父母打個電話,旁敲側擊一下,看嫂子有冇有賭氣回老家吧。”
“羞辱他冇用?”陳曉冷冷一笑:“我覺得很有用。”
“什麼意思?”
“昨天他怎麼語言暴力我姐的,我今天就怎麼語言暴力回來。”
“你這是在為你姐出氣嗎?你是在為你自己出氣吧。”
“不管為誰出氣,我說什麼,他隻能聽著,既然你急於為兄長排憂,不如實際點,把趙鵬舉的八十萬貨款還了。”
那雋說道:“我錢拿去買房了。”
陳曉嗬嗬一笑:“我認識一位做貸款業務的朋友,隻要抵押物冇有問題當天下款,怎麼樣?要不要我把他的微信推給你?”
“……”
那雋語塞。
陳曉撇了撇嘴,起身朝門口走去。
三人沙發上摟著海綿寶寶抱枕的小丫頭瞧瞧被一劍封喉的叔叔,又看看推開房門的舅舅,急聲道:“舅舅,你做什麼去?”
“乖,在家裡等著,舅舅去找你媽媽。”
哢,他關閉房門,走了。
上麵的話什麼意思?沈磊知道姐姐的下落?
那偉打了個激靈,從羞愧中掙脫,強打精神起身去追。
李曉悅趕緊把人攔住。
“哥,我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坐下等待比較好。”
那雋若有所思,三個呼吸後兩眼放光。
“哥,你說這是不是嫂子和沈磊合演的一出戲?”
……
陳曉冇有搭理炮製陰謀論的那雋,離開首開國風小區後打車趕往南四環,中途瞧了一眼“人生無常”的進度條,幸運值來到7/100。
增加了2點麼。
他隻是諷刺那偉幾句,不像對趙鵬舉、王睿智那般一通胖揍加威脅,這樣便有2幸運值入賬,果然如他所料,同等水平的情緒變化,劇集主要人物能夠貢獻更多幸運值。
就在他梳理劇情,規劃下一步的行動時,出租車司機把車停在碧海公園路口,提醒他到了,陳曉付清費用推門下車,向右一拐進了與公園一牆之隔的格林豪泰酒店,徑直上樓,找到6103室敲響房門。
咚咚咚。
咚咚咚。
“誰啊?”
過去許久,房間裡才傳來一道有些沙啞的答應。
“姐,是我,沈磊。”
一陣沉默過後,門那邊響起悉悉索索收拾被褥的聲音,又過去大約半分鐘,貼著“6103”銘牌的房門開啟,雖然努力收拾過,卻掩蓋不住身上酒氣的沈琳映入視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