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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7章 重逢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顧淵轉頭望去。

為首者是靈隱宗宗主錢隱和太上長老雷長老。

錢隱一襲月白色文士長袍,麵容儒雅如舊,步伐從容而穩健。

那月白衣袍在風中輕輕拂動,如同一片流動的月光。

雷長老身形高大而魁梧,雪白長發披散肩頭,周身紫色電光明滅不定。

那些電光劈啪作響,將腳下的石板都劈出了細密的焦痕。

那張威嚴的麵容上,皺紋如同刀刻,每一道都藏著歲月的沉澱。

他身後跟著天梧城靈隱學院院長申屠蘇。

那身形清瘦而修長,麵容溫和,目光平靜如水。

月白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素淨。

他的氣息內斂而深沉,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這是一位神皇強者。

“院長。”

顧淵第一時間傳音問候。

對這位當年照顧自己的長輩始終心存感激。

靈隱學院那些年,申屠蘇雖話語不多,卻總在暗處護他周全。

十星試煉前的提醒,修煉資源的傾斜,靈隱宗的引薦。

樁樁件件,顧淵都記在心裡。

那時候他初入靈隱學院,不過一個從諸天位麵來的下位神靈。

多少人輕他,笑他,欺他。

是申屠蘇在暗中替他擋下了那些明槍暗箭。

雖從未明言,可顧淵心如明鏡。

“顧淵,當年一彆快三十年了吧。”

申屠蘇微笑道。

那笑容溫和而坦然,如同一縷春風拂過冰麵。

“是啊,快三十年了。”

顧淵感歎。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也帶著幾分懷念。

“隻可惜辜負了院長苦心,未能在靈隱宗發光發熱。”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申屠蘇搖頭。

那動作緩慢而沉重,如同在甩去什麼沉重的記憶。

“當年你始終是被動一方,無錯,無需道歉。隻能說,靈隱宗與你無緣。”

“顧淵。”

一道輕柔動聽的傳音響起,夾雜著幾分欣喜。

那聲音極輕極柔,如同一片羽毛落在心湖上,蕩起層層漣漪。

顧淵不看人便知是誰。

他目光落在靈隱宗一行人中那道倩影。

唐憐卿。

她站在靈隱宗弟子隊伍中,一襲淡青色長裙,身形纖細而修長,如同一株在風中輕輕搖曳的幽蘭。

那清麗的麵容上,浮著一抹極淡的笑容。

可那雙眸子中,卻藏著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欣喜,又像是哀怨。

像是期待,又像是畏懼。

“你也來了。”

“嗯。”

唐憐卿目光複雜,帶著幾分哀怨。

她本以為已將此人淡忘。

近三十年了。

從靈隱學院初見,到靈隱宗一彆,再到今日天龍宗重逢。

她以為自己早已放下。

那些年她獨自一人,看遍了靈隱宗的春花秋月,走遍了天梧城的大街小巷。

每一處風景,都曾有過那個紫袍青年的影子。

可時光流轉,那些影子漸漸淡了,散了,像是被風吹走的雲。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可再見時,內心仍忍不住震顫。

那埋藏深處的情感,如同一顆被壓在石頭下的種子,破土而出,勢不可擋。

她看著顧淵那張熟悉的麵容。

紫袍在身,目光深邃,氣息內斂而沉穩。

與當年在靈隱學院時相比,他變了很多。

更沉穩了,更從容了,也更遙遠了。

那張麵容依舊清俊,可眉宇間多了幾分曆經風雨之後的堅毅。

那雙眸子依舊深邃,可其中藏著的東西,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入靈隱學院的青年。

唐憐卿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離她很遠。

遠到即便站在同一片天空下,也觸不到半分。

“你還好嗎。”

她問出這句話時,指尖在袖中微微發顫。

“嗯,還好。”

顧淵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那聲音平靜而坦然,聽不出什麼情緒。

唐憐卿等了許久。

許久。

她等著他問一句“你呢”。

等著他說一句“好久不見”。

等著他像當年在靈隱學院時那樣,笑著叫她一聲“唐師姐”。

可什麼都冇等到。

那沉默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橫亙在兩人之間。

唐憐卿低下頭去,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那貝齒在唇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痕。

顧淵暗歎。

他佯裝未見她目光中的希冀,轉開視線。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

他並非不知唐憐卿的心意。

當年在靈隱學院時,她便對他多有照拂。

那些不動聲色的關心,那些恰到好處的幫助,那些藏在嚴厲話語下的溫柔。

他都記得。

可有些事,從一開始便注定了結局。

他有妻子兒女。

那些在世俗位麵等著他的人,才是他此生不可辜負的存在。

唐憐卿很好。

可她想要的,他給不了。

既然如此,便不該給她任何希望。

那目光中的希冀,如同一盞燈。

他不能點亮它,隻能彆過頭去。

靈隱宗一行他隻認得宗主錢隱、太上長老雷長老和唐憐卿。

其餘那些弟子,麵孔陌生,氣息各異。

那些弟子中最強的也不過中位神王,與蘇景寒那樣的核心弟子相比,差距明顯。

靈隱宗近年來的窘境,由此可見一斑。

他隨即看向白化羽。

因方才與自己對話,白化羽對申屠銀月已不再疏遠。

那清瘦的身影站在申屠世家隊伍中,與申屠銀月隻隔了數步。

申屠銀月正偏頭對他說著什麼。

那清麗的麵容上,浮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嘴角彎彎,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那雙明亮的眸子中,映著白化羽清瘦的麵容。

白化羽麵色平靜,可顧淵注意到,他的目光偶爾會從申屠銀月臉上掠過。

那目光極快極輕,如同一尾遊魚在深水中翻了個身便不見蹤影。

可那溫柔,藏不住。

顧淵暗道。

如此發展下去,白化羽日後恐怕不會對申屠銀月興師問罪。

提親之事,便成了水到渠成。

他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篤定。

此時錢隱和雷長老帶人上前,與申屠雲流、令狐正興等人寒暄。

三大神皇勢力為首者相談甚歡。

錢隱一襲月白色文士長袍,麵容儒雅,笑容溫和而坦然。

那月白衣袍在風中輕輕拂動,如同一片流動的月光。

雷長老站在他身側,雪白長發披散肩頭,麵容威嚴。

那些紫色電光在他周身明滅不定,將腳下的石板都劈出了細密的焦痕。

申屠雲流身形修長,麵容年輕,看似三十歲,實則已近兩萬歲。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藏著兩萬年歲月沉澱的從容與銳利。

他身旁那位不起眼的老人,正是申屠世家太上長老。

那老人身形乾瘦,麵容蒼老,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這是一位神皇強者。

四人相對而立,氣息內斂如淵。

可那份深藏於骨的壓迫感,依舊讓周圍那些子弟不敢靠近。

那些年輕的麵容上,滿是敬畏與仰慕。

靈隱宗與令狐世家仿佛忘了二十多年前的風波。

畢竟靈隱宗已將風長老逐出宗門,令狐世家再無借口怪罪。

那些往事如同一頁翻過去的書。

雖有折痕,卻不必再提。

錢隱與令狐正興客套寒暄,雷長老與申屠雲流低聲交談。

氣氛融洽而平和。

直到求魔宗到來,氣氛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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