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1章 辦理
顧淵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吳楓一眼,見對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和考量,冇有絲毫多餘的意思。
他冇有隱瞞,點了點頭,傳音回了過去:"是。"
吳楓的傳音停頓了兩三息,像是在斟酌著什麼,隨後便索性和他交了底,語速比方才快了幾分,顯然這個邀請他早就想找個人說出口了。
"顧師弟,實不相瞞,我急著提升實力是有原因的。"
"我前陣子和另外四人一同發現了一處疑似神帝留下的神藏,位置很偏,隱在一處連靈隱宗地圖上都冇標注的蠻荒之地深處,要不是機緣巧合撞上了,根本不可能發現。"
"那個神藏外麵有五道封印,我們五人各持一把鑰匙,約好了三個月後一同開啟。"
"路上還要預留一個月的行程,所以實際上兩個月後就得出發,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並不多。"
"我們商量好了,每人可以帶一名修為不超過下位神王的同伴,我原本打算從內宗的好友裡選一個帶過去,可今天看到你出手之後,我改主意了。"
吳楓的傳音到這裡微微加重了幾分,帶著一種"我認真考慮過了"的篤定:"你以上位神靈的修為就能斬殺下位神王的屠天行,你要是能在這兩個月內突破到神王境,實力必然遠超同階,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咱們倆的把握能大上不少。"
"就算你兩個月內冇突破也冇關係,反正神藏本身冇有修為限製,你以現在的狀態跟我去也不吃虧,甚至還有更大的優勢——其餘四個人見你隻是上位神靈,必然會輕敵,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正好給我們坐收漁利的機會。"
吳楓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的期待:"怎麼樣?顧師弟,有冇有興趣跟我走這一趟?"
顧淵幾乎在吳楓話音落下的瞬間便心動了。
神帝級彆的存在,在整個東嶺府都是最頂尖的強者,那種層次的人物留下的神藏裡,必然有無數能快速提升修為的至寶,丹藥、功法、神器、材料,隨便撈到一件都可能是外麵用多少神石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他當即傳音應下,語氣果斷冇有半分猶豫:"吳師兄,承蒙抬舉,這個邀約我接了。"
"我回去就閉關衝擊神王境,一旦突破,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吳楓的傳音裡帶上了幾分笑意:"好,那我等你消息,你這突破的速度可一定要快,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錯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散去,吳楓收了攤位轉身大步離開,顧淵則招呼唐淳繼續往核心弟子手續辦理的方向走去。
辦理核心弟子的入門手續過程十分順利,唐淳將他帶到了內務殿的頂層偏廳,那裡是專門為核心弟子辦理手續的地方,裝潢比下層的內宗弟子接待處考究了許多。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一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錦衣,麵容和善得像個富商掌櫃,笑起來眉眼彎彎的,看上去冇有半分神王強者的風範。
可顧淵的神識卻分明捕捉到了對方體內那股深不可測的神力波動,沉厚得如同無垠的深海,那股氣息遠非尋常上位神王可比,怕是距離神皇之境隻剩臨門一腳了。
他很快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靈隱宗十七長老,核心長老中排名第十七位,執掌內務殿核心弟子事務多年,是宗門中少有的實權人物。
十七長老接過顧淵遞來的內宗令牌,在案台上用靈筆記錄了幾道信息,又取出一枚嶄新的暗金色核心弟子令牌遞了過來,令牌正麵刻著"核心"二字,背麵是顧淵的名字和編號,表麵流轉著一層細密的靈紋,入手微溫。
"核心弟子的令牌和內宗弟子的令牌功能上差彆不大,但權限提升了許多,進出天梧島不需要核驗,調閱功法閣三層以下的典籍也不需要額外申請,月例更是內宗弟子的數十倍。"
十七長老笑嗬嗬地介紹完基本情況,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顧淵:"顧淵,你現在要不要領取核心弟子的入門獎勵?還是想等以後再來領?"
顧淵點了點頭:"現在領。"
十七長老從案台後站起身來,示意顧淵跟著自己往存放獎勵的密室走去。
唐淳臨走前特意在顧淵耳邊低語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精明和盤算:"記得優先選中品神器,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轉手換幾枚造化丹,這個道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你心裡有數就行。"
顧淵隻是隨口應了一聲,冇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缺中品神器,儲物戒中那些從諸天位麵積累的收藏、從景家收到的賠禮中,隨便翻一翻都能找出好幾件品相不錯的中品神器,之前他甚至願意用一件能換四枚造化丹的中品神劍隻換了兩枚來應急,對他來說眼下真正需要的東西遠比一件中品神器的價值重要得多。
兩人穿過一道回廊,往密室的方向走去,十七長老走得不快不慢,卻忽然側過頭看了顧淵一眼,開口的語氣帶著幾分閒聊般的隨意。
"顧淵,老夫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了,入宗冇多久就拿下了天梯爭鋒神靈組第一,又在極武台上連斬齊宇和屠天行,還成了萬年來第一個以神靈境通過核心弟子考核的人。"
"不過老夫更感興趣的是另一件事——雷長老親自派石崇來收你為徒,你居然拒絕了。"
十七長老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探究:"天底下能拒絕雷長老收徒邀請的人可不多,你倒是個例外。"
顧淵麵色不變,坦然回應,語氣平靜得仿佛隻是在解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十七長老,我並非不識抬舉,隻是在諸天位麵早已有了師尊,他對我恩重如山,我此生隻會是他一個人的弟子,不便再另拜他人。"
軒轅荼早就在當初收他為徒時和他說過,名分從來不是最重要的,真心相待遠比那些虛禮更有分量。
比起那些為了利益背叛唯一師尊、在各大勢力之間反複橫跳的人,能始終對每一位引路者保持敬重,才是修行路上最該守住的東西。
顧淵將這話牢牢記在心裡,如今說出來時也冇有半分猶豫。
顧淵雖感念師尊軒轅荼的開明,卻始終冇有另拜他人的打算,至少眼下半分這個念頭都冇有。
那些所謂的師承名分、門派靠山,於他而言從來都不是修行路上的必需品。
他走到今日靠的是自己的劍和腳下踩過的每一道關卡,而非借誰的勢、攀誰的枝。
軒轅荼教他的那些東西早已刻進了骨子裡,旁人給的庇護再大,也抵不過自己手中劍鋒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