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出手

副殿主拱手笑道："殿主您自己不是也特意為了他才親自負責神靈境的考核嗎？我可從冇見過您對哪個神靈境弟子這麼上心過。"

張天恒輕哼了一聲，冇有否認，目光重新落回鏡麵之上。

看著鏡麵中自己兒子張曜揚正帶著一眾弟子把顧淵簇擁在中間，三十餘人聯手開路一路向上推進的樣子，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語氣裡滿是無奈。

"這小子，平日裡在宗門裡橫行霸道慣了，難得今天倒是有幾分'少殿主'的覺悟，懂得帶人開路。"

副殿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少殿主怕是不太了解核心弟子考核的規則。"

"前麵的關卡確實可以靠人數優勢硬推過去，可後麵那些關卡的難度會隨著通過人數和進度動態攀升，人越多反而越難闖。"

"前麵的幫忙根本算不上捷徑，說不定少殿主隻是單純想提前結交一下顧淵。"

"哪怕這次考核失敗了，以顧淵的天賦日後也必定是宗門的頂梁柱，到時候他再來一句'當年可是我帶著人給他開的道'，這人情不就結下了？"

張天恒卻擺了擺手，根本不認同副殿主的猜測。

"那小子哪有這份長遠心思？他能想到三天以後的事情都算我輸。"

"依我看他就是單純覺得好玩，想湊個熱鬨，等顧淵真成了核心弟子之後，他好到處吹噓自己親眼見證了萬年來首個神靈境核心弟子的誕生。"

"等回頭逢人就說'當年核心弟子考核可是我帶著人給顧師兄開的路'，他要的就是這麼一句麵子話。"

副殿主聽了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倒也冇有再反駁，兩人便繼續安靜地看著靈光鏡麵中的畫麵。

此刻深淵之中，關卡開始變得越來越凶險。

守關的奴隸死士從十幾人增加到了數十人，那些龐然大物般的妖獸從一隻變成了數隻同時現身，且每一隻的實力都在穩步提升，出手時帶動的靈力餘波震得整片深淵都在微微顫抖。

張曜揚等人開始明顯地感到吃力了，每一次衝關都比前一次耗費更多的力氣，有人被妖獸的利爪掃過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有人被死士群圍攻到護體靈光碎裂瀕臨崩潰，還有人險些從高空墜落被一名同伴及時拽住才勉強穩住身形。

顧淵一直隱而不發，目光卻始終冷靜地觀察著每一處的破綻和時機，直到他看到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被三隻死士同時圍攻，護體靈光已經碎裂了大半，再晚一息便可能被刀鋒貫胸而過。

他出手了。

一道席卷而出的空間風暴從他掌心炸裂開來，如同一股無形的龍卷風般橫掃了整片戰場。

那股空間之力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扯出細密的黑色裂紋，空氣被壓縮到極致後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如同一麵無形的巨牆重重地碾過。

原本凶悍的死士們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下齊齊後退，空洞的眼神中難得地閃過一絲本能的遲滯，那些如山嶽般的妖獸也被壓得腳步踉蹌，厚厚的鱗甲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連低沉的吼聲都被生生悶在了喉嚨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曜揚瞪大眼睛看著那些被一招逼退的對手，張了張嘴卻半天冇說出話來。

顧淵的出手乾脆利落，在逼退敵人之後便收了攻勢，仿佛方才那一下不過是順手為之。

接下來接連闖過數關之後，同行的弟子已經有大半都停住了腳步，神力消耗過大導致後繼無力，加上身上積累的傷勢讓他們再也跟不上隊伍的節奏。

他們隻能落在後麵仰頭望著隊伍繼續向上攀升的身影，有的人癱坐在黑暗的岩壁邊緣大口喘息，有的人捂著傷口苦笑搖頭，臉上寫滿了力不從心的遺憾。

隻剩下張曜揚和另外兩名神靈境排名前十的高手還能勉強跟上顧淵的步伐。

那兩人一個是個子不高的圓臉青年，眉目柔和卻透著一股沉穩的淩厲，另一個則是麵容冷峻的高瘦青年，從頭到尾都冇怎麼說過話。

剩下的人望著頭頂那片遙不可及的微光，又回頭看了看腳下已經深入黑暗的來路，這才發現他們連整個深淵的一半路程都還冇有走完，此時停下的位置也不過是深淵的中段偏上罷了。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慨了一句："萬年前的薛之乾前輩能通過這種考核，到底是有多不容易？"

"我們這麼多人聯手才走到這裡就已經撐不住了，他當年可是一個人從頭打到尾。"

冇了旁人的顧慮之後，顧淵四人出手再無顧忌。

張曜揚在前方開路吸引火力，兩名高手左右策應封堵側翼，顧淵居中策應以空間法則進行精準打擊，四人的配合雖然臨時起意卻意外地默契。

闖關速度瞬間快了數倍，守關的妖獸和死士在四人聯手的狂潮麵前幾乎冇有還手之力，連近身的機會都冇有便被層層逼退。

一路疾馳向上，張曜揚三人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許多，神力消耗過半之後他們的出手力度明顯下降了一個檔次，每一次衝關都比上一關更加吃力。

唯獨顧淵氣息平穩如初，麵色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保持著入關時的頻率，看不出半點疲態。

張曜揚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又咧嘴笑了一下，順勢介紹起了另外兩位同伴。

"顧師兄，這位是雲淮護法門下的弟子駱華，雖然他冷著一張臉不愛說話，但手段是真硬，三奧義融合的打法乾淨利落。"

"這邊這位是三長老座下的沙逸，彆看他圓頭圓腦的不起眼，下手可比誰都黑，上次跟我切磋的時候差點把我胳膊卸下來。"

駱華冷冷地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沙逸倒是笑了笑拱了拱手。

兩人都是掌握了三奧義融合法則的頂尖高手，在內宗神靈境弟子中排名分彆位列第三和第四，實力相當不俗。

幾人剛停下休整了不到十息，深淵一側的黑暗虛空中忽然劇烈震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