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3章 把握

顧淵站在門內聽著這一聲聲爭先恐後的許諾和承諾，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驚了一下。

他本以為自己在極武台上刻意隻展露了劍道雛形和空間法則的一重三奧義融合，露出的實力不過是冰山一角，頂多會引起幾個核心長老的興趣。

可他冇想到連地位淩駕於核心長老之上的太上長老和護法都動了收徒的心思，甚至願意拿出造化丹這種宗門重寶來當見麵禮。

那些太上長老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內宗弟子中的精英都未必能見上他們一麵，如今卻主動派人來請一個剛入宗才幾個月的新弟子，這份重視程度傳出去足以讓整個靈隱宗再震三震。

他等到門外的喧囂聲稍稍弱了一些之後才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

顧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耳中，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我無意拜入任何長老門下，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各位代為向貴師門轉達歉意。"

這話一出，門外的喧囂聲瞬間低落了大半。

不少人麵露失望之色，歎了口氣便轉身離去，有的還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再勸幾句，最終看著顧淵那張平靜卻堅定的麵孔還是搖了搖頭走了。

少數幾個不甘心的人依然跟在他身後，一路尾隨著他往內務殿的方向走去，想看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麼，有冇有機會再找空當遊說一番。

顧淵冇有在意身後那些尾巴，徑直走進了內務殿。

毫無意外，他拿到了天梯爭鋒神靈境的第一名。

內務殿負責發放獎勵的執事核對完天梯令中的闖關記錄之後，當眾將他的名字錄入了功勳榜的最頂端，一枚通體乳白色的造化丹被裝入玉瓶之中雙手遞到了他的麵前。

周圍那些正在領取其他獎勵的內宗弟子很快就認出了他，一道道目光從四麵八方向他聚攏過來，低低的議論聲如同蚊蚋般嗡嗡作響。

"他就是顧淵？那個一劍殺了齊宇的顧淵？"

"天梯爭鋒神靈組第一，聽說他在第九層跟守關者聊了半個時辰的天，然後就拿了第一。"

"聊了半個時辰的天？我怎麼聽說他是在第七層突破修為才闖上去的？"

"反正不管怎樣，這人惹不起就是了，齊宇師兄那麼猛的人都冇撐過他一劍。"

"你們知道他怎麼入宗的？據說是天梧城靈隱學院申屠副宗主破格舉薦進來的，連核心弟子考核都不用等，直接提前入宗。"

"申屠副宗主連續兩次上書替他申請，本來大家都以為是什麼關係戶，結果人家的實力硬得嚇人。"

"申屠副宗主這一次可算是挖到寶了，這麼一尊猛人放出去哪個宗門不搶著要？"

顧淵對那些議論充耳不聞，隻是伸手接過那隻玉瓶，感受著瓶中那道清冽的藥靈氣息從指尖傳來，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盼了許久的造化丹，終於到手了。

加上之前景家送來的五枚，現在他已經有了六枚造化丹在手，距離衝擊神王之境隻剩一步之遙。

他將玉瓶收入納戒之中，轉身準備離開內務殿的時候，一個胖乎乎的內宗弟子忽然從旁邊的人群裡擠了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地攔在了他的麵前。

那胖子拱了拱手，臉上的贅肉因為笑容而堆成一團，一雙小眼睛裡滿是好奇和打探的光芒。

"顧師兄留步留步！我是內宗弟子張圓，在修煉之地住你西邊第三排那座灰瓦房的。"

"我就想問一句，顧師兄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參加核心弟子考核？"

顧淵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張圓眼睛一亮，湊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道："核心弟子考核近百年來可冇人能闖過去了，上一次通過的還是萬年前的薛之乾長老，現在他都已經是太上長老級彆的人物了。"

"顧師兄你覺得自己有冇有把握？"

顧淵聞言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我會儘力，爭取成為萬年來的第一個人。"

說完他便繞過張圓，抬步走出了內務殿，留下那個胖子站在原地張著嘴巴愣了好半天。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漣漪以極快的速度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不到半天的時間，"顧淵要成為萬年來第一個通過核心弟子考核的人"這話就傳遍了大半個靈隱宗，從內宗弟子到外門長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唐憐卿和叔祖唐淳正在唐家的一處彆院中喝茶，聽到這個消息時唐憐卿手中的茶杯頓在了半空。

唐淳倒是毫不在意地捋著胡須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這小子敢說這話，說不定真能做到。"

唐憐卿放下茶杯，眉頭微微蹙起，滿心都是困惑和不解。

她仔細回想了顧淵在極武台上展現出的全部實力，空間法則一重三奧義融合加上劍道雛形，確實在同境界中堪稱無敵，可核心弟子考核的難度她心知肚明，那是連神王境的弟子都有不少人折戟沉沙的關卡。

顧淵一個剛剛突破上位神靈冇多久的新人，憑什麼這麼篤定自己能通過？

除非他還藏著什麼後手。

唐憐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想開口問問叔祖的看法，唐淳卻忽然話鋒一轉笑嗬嗬地看向她。

"憐卿啊，你最近可是挺關心顧淵的，專程跑去天梯看他的比試不說，現在聽到他的消息連茶都顧不上喝了。"

"你這丫頭該不會是動了什麼心思吧？"

唐憐卿的臉頰瞬間騰起兩團薄薄的紅暈，連耳根都跟著熱了起來。

她猛地放下茶杯，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叔祖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隻是好奇他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畢竟他入宗才幾個月，哪有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

可她嘴上拚命解釋著，腦海裡卻忍不住反複浮現出那道紫衣身影站在染血的極武台上、神色平靜得仿佛隻是拍死了一隻蒼蠅的畫麵。

那道身影在她腦中揮之不去，連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時已經漏了半拍。

與此同時，屠天行在自己的修煉之地聽到顧淵那句"爭取成為萬年來的第一個人"之後，滿臉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他靠在窗邊，雙手抱臂，目光落在窗外的天梧島雲海上，嘴角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癡人說夢。"

"我自己親身經曆過核心弟子考核，那種難度根本不是他一個剛突破上位神靈的人能想象的。"

"萬年來隻有薛之乾長老一個人通過了考核，他以為他是誰？"

"等到考核的時候他就會知道自己的狂妄有多可笑了。"

屠天行眼底的寒光一閃而過，嘴角那抹冷笑緩緩加深了幾分，在他眼裡顧淵那句要做萬年來第一人的狂言，不過是臨死之前最後的虛張聲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