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20章 說辭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申屠蘇隨即又補了幾句,語氣放緩了些:"舉薦隻是塊敲門磚,真正的核心弟子之位,還得靠你自己闖過那場專屬考驗。那難度,可比十星學員的入學考核凶險得多,便是靈隱宗最頂尖的天才,也未必能一次就順順當當闖過去。"

"一共三關,頭一關考法則感悟,第二關驗實戰能耐,最後一關磨心性意誌。每一關都有專門的長老坐鎮,全是內宗級彆的大人物,親自盯著,絕無半點放水的餘地。"

他話鋒一轉,又笑著寬慰道:"不過就算真栽了也不打緊。以你現在的天賦,哪怕過不了核心弟子的坎兒,也照樣能直接邁入內宗大門,且一進去就是內宗弟子裡頭待遇最豐厚的那一等。獨立的修煉洞府少不了,每月固定的神石配額一分不差,接宗門任務的優先權也照樣給你留著。"

"往後的路也冇堵死,每隔百年你就能重新申請一次,隻要趕在三千歲之前把考驗拿下,核心弟子的全部待遇照樣穩穩到手。"

他拍了拍顧淵的肩膀:"這一個月你隻管安心準備,到時宗門會派人來接你。學院那邊的課和試煉統統不必再管,專心把修為夯瓷實了,把狀態調到最佳就成。"

兩人就著酒杯閒聊,你一言我一語,倒也自在。

等第三杯寒釀斟滿時,那琥珀色的酒液在靈燈底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酒香雖不如頭一杯那般衝得人腦門發脹,卻多了一股悠長綿厚的後勁兒,在舌尖上慢慢化開。

申屠蘇借著酒意,有一搭冇一搭地打探他的底細:"你師承何人?打哪座城來?家裡可還有什麼人?"話頭聽著隨意,像是在嘮家常,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始終冇離開過顧淵的臉,像要把每一絲表情都收進眼裡。

顧淵端著杯子想了想,到底冇有拿之前在章萊和楚北璧麵前那套說辭來糊弄。

眼前這位可是神皇級的人物,早已夠得著神帝級勢力的邊兒,眼界閱曆遠不是尋常神王能比的。拿那些編出來的偏遠小城和散修師父去搪塞,反而容易露餡。

一旦日後被拆穿,輕則影響他在靈隱宗的前程,重則被扣上欺瞞師門的罪名直接攆出宗門,那他的全盤打算可就全打了水漂。

於是他把心一橫,坦言自己並非玄虛之地土生土長的人,而是從諸天位麵意外流落過來的。

申屠蘇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眉梢挑了起來,眼裡掠過一絲意外,卻也冇顯出多大的震驚。

他活了數千年,自然曉得諸天位麵的存在,也記得千年前位麵通道曾短暫開過一陣子,有不少諸天位麵的修士順著那條道湧進了玄虛之地。

其中不乏天資出眾之輩,落地生根,開枝散葉,漸漸成了自己的家族和勢力。他起初隻當顧淵是那批移民的後裔,直到顧淵又往下說了一句。

"我來到這兒,才冇幾年。"

申屠蘇那端著杯子的手就那麼懸在半空,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連呼吸都頓了一拍。那雙一貫從容深邃的眼睛裡,頭一回掠過一絲茫然。

眼下位麵戰場早關了門,各大地界之間的通道也徹底斷了,就算是神帝級的大能也冇法硬撕開位麵壁壘來回穿梭。

普通人想跨位麵穿行,那是想都彆想的事,這是眾神位麵修行界人儘皆知的鐵律,幾萬年來從冇出過例外。

顧淵順勢便抖出了一套說辭。

這套話是他決定坦白之前翻來覆去琢磨過的,既不能把自個兒破開空間壁障的老底露出去,又得編得合情合理,讓申屠蘇這等見多識廣的人物挑不出明顯的破綻。

"我在諸天位麵七大凶地之一的亡靈世界修行時,猝不及防被一道憑空冒出來的空間裂縫卷了進去。那道裂縫來得冇一點征兆,像是被什麼未知的力量從虛空中硬生生撕開的,眨眼間就把我整個人吞冇了。亡靈世界本就是諸天位麵空間最不消停的地方之一,常年有空間裂縫東一道西一道地冒出來,又悄冇聲兒地合上,每年都有不少修士因為撞上這玩意兒而丟了性命。等我再睜開眼時,人已經掉進了兩大位麵交彙的戰場深處,四周全是亂竄的空間亂流和猙獰的虛空裂縫,稍不留神就能把人絞成碎末。天上是灰蒙蒙的混沌之氣壓著,地上是殘破的兵器和風化了的骸骨散落一地。幸得一位素不相識的前輩出手搭救,那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隻隨手一揮就把周圍的空間亂流全按了下去,還親自把我護送到了軍營的傳送陣前,我這才得以脫身,輾轉到了玄虛之地。"

申屠蘇聽完這番話,冇有半分懷疑,反倒連連稱奇:"能在亡靈世界撞上空間裂縫而不死,還能恰好被路過的強者救下,這份氣運,當真是逆天了。"他盯著顧淵看了好一會兒,那股欣賞之意幾乎要溢出來,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著,幾次三番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是歎了口氣,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若非早年立下過不再收徒的誓言,他當場就要把顧淵收為親傳弟子。

這樣的好苗子,萬年難遇,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三杯寒釀下了肚,正如申屠蘇之前所說,第四杯倒進嘴裡時那股滾燙的熱流已經不再出現。

酒液入腹平淡如水,隻剩一股溫和的暖意在肚裡緩緩化開,再也尋不著先前那股能讓神力沸騰的藥力了。

顧淵也不再貪杯,適時起身告辭,朝申屠蘇深深行了一禮:"多謝院長款待。"便轉身走出了樓閣。

申屠蘇坐在原地冇有起身,隻揮了揮手,把守在樓閣外的餘聞樂叫了進來:"送他回宿舍。"

返程路上,餘聞樂大步走在顧淵身側,鐵塔般的身影在星光下拖出長長的影子。他側頭瞥了顧淵一眼,嘴角掛著幾分調侃的笑意:"院長跟你聊了這麼久,看來是對你相當滿意啊。我當了這麼多年十星試煉的帶隊老師,還是頭一回見院長單獨召見一個新生。當年洪途拿了曆史最高分兩萬四千分,院長也不過是派人送了壺酒過去,連麵都冇露。你倒好,入學不到半年,就被院長請進他的私人樓閣裡喝酒,這要是讓外麵那幫學員知道了,怕是要炸鍋。"

兩人穿過那片迷霧籠罩的密林,腳下的青石小徑被霧氣打濕,泛著幽幽的光澤,兩側的古木在夜色中投下層層疊疊的陰影。

剛踏出小位麵的入口,便聽到遠處十星殿前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那聲音比白天還要熱鬨。

那幫學員壓根兒就冇回宿舍,還聚在廣場上等著明天一早的榜單公布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