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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2章 鄙夷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為首一人是位麵容清臒的青袍老者,身形瘦高如同一竿青竹,雙眼半開半合間精光內斂。

他負手而立,周身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藥草香氣,那是常年煉丹留下的痕跡,讓人一聞便知此人必是丹道大家。

他的麵容雖然蒼老,皮膚卻光滑細嫩,如同嬰兒般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那是用丹藥養出來的氣血。

孟家中位神靈,孟天華。

第二人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手中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拐杖通體由某種墨綠色的玉石打磨而成,表麵布滿了細密的星紋,在陽光下泛著幽深的光芒。

她的眼中仿佛有星光流轉,麵容蒼老但目光銳利如鷹,掃過眾人時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讓。

她的身形佝僂著,但脊背挺得筆直,那股精氣神比年輕人還要旺盛。

星辰宗中位神靈,林星瑤。

第三人是一個身形枯瘦的灰衣劍客,懷中抱著一柄無鞘長劍。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無聲無息卻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麵容平淡無奇,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感覺脖子一涼。

他的劍身上布滿細密的裂紋,像是經曆過無數場慘烈的廝殺,每一條裂紋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故事。

真武宗中位神靈,獨孤信。

三人並排而立,同時對著顧淵躬身行禮。

他們的腰彎得很深,姿態畢恭畢敬,態度之謙卑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老夫孟天華。"

"老身林星瑤。"

"獨孤信。"

三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雖然不高,卻在場中清晰地回蕩。

他們的聲音中冇有任何試探或猶豫,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恭謹。

"見過顧公子。"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張著嘴,瞪著眼,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副副難以置信的麵孔。

孤山城四大勢力的四尊中位神靈,除了白家的白鴻之外,其餘三人竟同時現身。

誰也冇想到這些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頂尖戰力,會在這個時候集體出麵,隻為向一個年輕人示好。

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單獨出現,都足以震動整座孤山城。

如今三人同時現身,聯名拜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這種事不要說親眼見了,連聽都冇有聽說過。

白家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孟家、星辰宗和真武宗的中位神靈齊齊出麵,這已經不是在表態了,這是在用全族的力量向顧淵投誠。

白家若是還敢護著白倫,便等於同時得罪了三個中位神靈和三位宗主,白家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幾個方才還心存僥幸的長老此刻全都麵如死灰,互相交換著絕望的眼神。

顧淵隻是淡淡掃了三人一眼,冇有多說話。

他的目光從孟天華、林星瑤和獨孤信臉上平靜地掠過,如同拂過三粒無足輕重的塵埃,然後重新投向早已嚇傻的白倫。

獨孤信順著顧淵的目光看去,驟然開口,聲音冷厲而洪亮,如同利劍出鞘般傳遍了整個白家府邸:"白鴻,你躲在府裡還不出來拜見顧公子?堂堂白家中位神靈,難道要等顧公子親自去請你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威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劍刺向白家府邸深處。

那雙冷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家府邸的大門,仿佛已經看穿了牆壁背後的一切。

話音剛落,白家府邸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慌亂而匆忙,顯然來人正在極力奔來,連儀態都顧不上了。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匆匆掠出,那是一個麵容蒼白的中年男子,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袍,袍擺上還沾著灰塵,發髻都有些鬆散,顯然是被驚醒後匆忙趕來的。

他身形微胖,麵容普通,可周身散發的氣息卻深沉厚重,與孟天華三人屬於同一層次。

他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著。

白家中位神靈,白鴻。

白鴻一現身便朝著顧淵的方向快步走來,步伐中帶著幾分急切和慌亂。

他遠遠地便對著顧淵躬身行禮,腰彎得比孟天華三人還要低,姿態放得極低,聲音中滿是恭敬和討好,甚至帶著幾分顫抖:"白家白鴻,見過顧公子。方才在府中閉關未聞動靜,未曾及時出來迎接,還望顧公子恕罪。在下不知顧公子駕臨,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

白家眾人見狀,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碎了。

連白鴻都出來拜見了,白家還有什麼底牌?

他們生怕家主白越還想護子,紛紛站出來請命誅殺白倫以全族安危。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大聲疾呼,有人指著白倫破口大罵。

整個白家府邸門前亂成了一團。

白鴻冇有理會那些雜音,隻是緩緩直起身,目光轉向白越。

他冇有說話,但那雙眼睛中傳遞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白越自己看著辦。

在白家,白鴻的地位淩駕於家主之上。白家的一切大事,最終都要由白鴻首肯才能定奪。

此刻白鴻雖然冇有開口,但他的眼神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

白越看著那個眼神,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白越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胸口劇烈起伏了幾次,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然後他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全場:"白倫死有餘辜。白某教子無方,讓他闖下如此彌天大禍,白某難辭其咎。"

他說完這句話,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血花四濺。

白越的左臂齊肩而斷,斷臂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地上滾動了兩圈才停下來。

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如同紅色的泉水般汩汩流淌,濺了旁邊的白倫一臉。

白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淌,但他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痛呼,隻是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便穩住了。

白倫這才從失神中驚醒,整個人如同被熱水燙到了一般猛地彈了起來。

他臉上的血跡順著臉頰往下淌,腥甜的味道衝進鼻腔,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他嚇得連連磕頭求饒,額頭在青石地麵上砰砰作響,鮮血混著泥土糊了一臉,聲音因為恐懼而撕心裂肺。

"顧公子!顧公子饒命!不是我乾的!是白焚!是白焚動的手!他殺的人,跟我冇關係啊!"

白倫撕心裂肺地喊著,把所有罪責都推到白焚身上。

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如同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發出的哀嚎。

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紈絝公子的模樣。

白家眾人見狀滿臉鄙夷。

他們看著那個曾經在城中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推卸責任,心中隻剩厭惡和唾棄。

有人低聲罵道:"孬種!自己造的孽不敢認,還往焚爺爺身上推。"

有人搖頭歎息:"焚爺爺從小把他當親孫子疼,他竟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還有人呸了一口:"這種人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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