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大成
此時，顧淵和軒轅荼對此一無所知。
顧淵花了一個多月離開火係密室，轉入土係密室，待滿三個月後被法則密室自動推出。
他盤膝坐在密室之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火係法則的大成之境，讓他對火焰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以前他施展火係法則，隻是簡單地催動火焰的力量，如同一個拿著巨錘的蠻漢，力量雖大卻粗糙不堪。
如今他再施展火係法則，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縷火焰的呼吸，能將一座火山的力量壓縮成一朵指尖大小的火花，也能將一朵火花擴散成一片燎原的火海。
而土係法則的大成之境，則讓他對大地有了全新的理解。
以前他以為土係法則隻是防禦，隻是厚重，隻是不可撼動的堅固。
如今他才明白，土係法則遠不止於此。
大地承載萬物，滋養萬物，也掩埋萬物。
土係法則的真諦，在於“承載”與“孕育”，在於萬物歸根的厚重與磅礴。
他已經將火係和土係兩種法則的全部奧義領悟至大成之境。
至此，空間、時間、火係、土係，四種法則的奧義皆達到了大成之境。
四種法則的奧義在他的識海中各自占據著一方天地，彼此獨立卻又隱隱呼應。
空間法則的銀白色光芒，時間法則的暗金色光暈，火係法則的赤紅烈焰，土係法則的棕黃厚土。
四種光芒在他的識海中緩緩流轉，形成了一幅瑰麗而神秘的畫麵。
但顧淵知道，這還不夠。
大成之境隻是開始，真正的高深之處在於融合。
將四種法則融合在一起，形成真正的大道，才是他的最終目標。
“兩位前輩，幫我聯係一下徐副殿主，我該和師尊回去了。”
顧淵站起身來，對高台兩側的兩位守護長老說道。
他同時向師尊傳訊：“師尊，我出來了，等徐副殿主帶我去見你，我們便可離開。”
“我等你們。還算順利吧？”
軒轅荼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依舊是那副慵懶而隨意的語氣。
“順利。火係和土係的奧義都到大成之境了，接下來要嘗試融合它們。”
“不錯，土係方麵我可以傳授你一些經驗，但更多的還是要靠你自己領悟。”
師徒二人的交談平靜而自然，絲毫冇有察覺到即將到來的風暴。
片刻之後，徐空海飄然而至。
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鶴發冰顏，銀袍飄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關愛後輩的長者。
“顧小友，收獲如何？是繼續待一段時間，還是回去？”
“多謝徐副殿主好意，我和師尊會合後便回去了。”
顧淵拱手道。
徐空海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帶著顧淵穿過層層回廊，來到了軒轅荼所在的貴賓院落。
院中靈竹翠綠，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竹香。
軒轅荼正坐在石桌前，手中端著一杯靈氣四溢的仙茶，姿態悠然。
茶杯中升騰起嫋嫋的白霧，那是靈氣濃鬱到極致的表現。
“師尊。”
顧淵快步走上前去。
軒轅荼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顧淵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徐空海。
“徐副殿主，多謝這幾日的款待。我們師徒便不多叨擾了。”
徐空海卻站在原地，冇有讓開的意思。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卻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顧淵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那種預感毫無來由，卻如同冬日裡的一陣冷風，從他的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太了解這種感覺了。
無數次生死邊緣，都是這種預感讓他躲過了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虛空中驟然傳來陣陣凜冽的風聲。
那風聲不是自然的風，而是有人在以極快的速度移動時帶動氣流產生的聲音。
徐空海踏空而起，淩空而立。
他那張一向溫和的臉上，此刻已經冇有了任何表情。
與此同時，另外四道身影從虛空中顯現。
一個身穿碧藍長袍的中年男子，眉心一道皎月形狀的血痕，正是殿主吳劍南。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山嶽，周身的威壓幾乎凝成了實質。
兩位太上長老，一男一女，皆是白發蒼蒼，氣息深沉如淵。
還有一位副殿主，麵容冷峻，與徐空海並肩而立。
五人分立四方，一人高居上空，將顧淵和軒轅荼的去路徹底封死。
五個人的站位隱隱形成了一個陣法，將所有的退路全部封堵。
“嗯？”
眼前的一幕讓顧淵發懵。
前一刻徐空海還一副好意地帶著他來見師尊，仿佛要送他們離開。
然而在見到師尊之後，徐空海卻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淩空而立，與另外四人將他們師徒團團圍住，虎視眈眈。
封號神殿，終究還是要將他留下？
當著師尊的麵，連掩飾都不需要了嗎？
顧淵臉色陰沉，心徹底沉了下去。
封號神殿敢這樣做，顯然已經不再忌憚他的師尊軒轅荼。
“吳劍南？”
軒轅荼卻一臉平靜，目光淡淡地落在高空中那個碧藍長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甚至冇有去看徐空海，也冇有去看那兩位太上長老。
他的目光，隻落在吳劍南一個人身上。
因為在場的五人中，隻有吳劍南值得他看一眼。
“哼！”
那位鷹鉤鼻的太上長老冷哼一聲。
“殿主的名諱豈是你這小小淵帝能直呼的？”
吳劍南居高臨下，目光漠然地看著軒轅荼。
他的表情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在俯視一個螻蟻。
“軒轅荼，你這真傳弟子，我們封號神殿要了。你就當冇有這個弟子吧。你若願意，從今往後封號神殿不會再設法剝奪你的天帝之位，萬劍天天帝你想當多久就當多久。”
顧淵暗自苦笑。
封號神殿顯然不知道師尊的真正實力，否則絕對不會開出這樣毫無意義的許諾。
一個天帝之位就想收買師尊？
師尊會在乎那個？
更何況，師尊在修羅地獄中都能活著走出來，區區一個封號神殿，真以為能攔住他？
“你們封號神殿……都想好了？”
軒轅荼的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
那平靜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表麵波瀾不驚，水下卻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少故弄玄虛！”
另一位太上長老諷笑道。
那老嫗拄著黑鐵拐杖，聲音尖銳如鐵片刮過琉璃。
“你才成神多久，最多中位神靈吧？你本尊和毀滅法則分身若敢對分殿下手，我必親自傳送過去誅殺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你萬劍天天帝宮也將雞犬不留！”
“你……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軒轅荼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淡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就是這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殿主吳劍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
那危險如同一條毒蛇，在他的心頭嘶嘶作響。
“小心！！”
吳劍南暴喝出聲，整個人瞬間閃現到那位太上長老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