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殿主
“徐副殿主。”
軒轅荼淡淡回禮，目光在彌鄺上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眼很短，短到大多數人都不曾察覺。
但彌鄺上人的身體卻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那是本能的恐懼，他上次在原始絕壁中差點被軒轅荼斬殺，那道神念之劍至今還在他的神魂深處隱隱作痛。
“這位是軒轅天分殿的如來殿主，二位應該已經認識了。”
徐空海微笑著介紹，仿佛彌鄺上人出現在這裡隻是巧合，仿佛他不是專門把彌鄺上人叫來共商對策的。
“確實認識。”
軒轅荼的語氣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彌鄺上人雙手合十，臉上擠出那副萬年不變的慈悲笑容：“軒轅天帝，顧小友，彆來無恙。”
他的聲音溫和平靜，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顧淵也含笑回禮：“如來殿主客氣了。”
兩人四目相對，虛空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碰撞。
一個貪婪而瘋狂，一個警惕而從容。
軒轅荼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徐副殿主，我弟子是來領天才戰獎勵的。不知何時可以進入法則密室？”
“不急。”
徐空海笑道，“殿主大人已知軒轅天帝親臨，有意親自接見。不知軒轅天帝可否賞光？”
軒轅荼眸光微動。
封號神殿主殿殿主，神王級彆的存在，親自接見？
他看了顧淵一眼，淡淡點頭：“殿主盛情，豈敢推辭。”
“那便請隨我來。”
徐空海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朝宮殿群最中央的那座主殿飛去。
軒轅荼和顧淵緊隨其後。
彌鄺上人也跟了上來，與徐空海並肩而行。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顧淵的背影，眼中的貪婪如同兩團幽綠的鬼火在跳動。
顧淵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像是兩根冰冷的毒針紮在他的後頸上，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但他冇有回頭。
他隻是將眉心那道神靈印記催動到了極致，隨時準備向師尊發出求援信號。
這座主殿比從遠處看時更加宏偉。
殿門高達百丈，由兩扇完整的白玉雕琢而成，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與傳送殿中的空間法則符文不同，散發出的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時間法則的氣息。
顧淵心中一動。
封號神殿的主殿，竟然也蘊含著時間法則的力量？
殿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鬱得近乎實質的天地靈氣撲麵而來。
那靈氣之濃鬱，比之眾神位麵也毫不遜色。
大殿內部更是金碧輝煌。
穹頂高達數百丈，上麵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兩側立著數十根巨大的白玉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刻滿了古老的浮雕，描繪著封號神殿曆代強者的事跡。
大殿儘頭，一座高達數十丈的白玉寶座矗立在層層台階之上。
寶座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麵容普通得讓人過目即忘，周身冇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泄，仿佛隻是一個尋常的凡人。
但顧淵知道，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絕不可能是一個凡人。
他就是封號神殿主殿殿主。
神王級彆的存在。
“晚輩軒轅荼，見過殿主。”
軒轅荼拱手行了一禮，姿態不卑不亢。
“晚輩顧淵，見過殿主。”
顧淵也跟著行禮。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而自然，如同春風拂麵。
“不必多禮。軒轅天帝之名，本殿主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從修羅地獄活著走出來的神靈，整個諸天位麵的曆史上也不過寥寥數位。”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那雙看似平凡的眼眸中，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這位便是顧小友吧？不足七百歲的七星戰神，天才戰第一，以一敵二擊敗兩位六星戰神。你的名聲，如今可是比尊師還要響亮。”
“殿主謬讚了。”
顧淵謙遜地拱手，心中卻更加警惕了幾分。
這殿主的態度太過和善，和善得讓他覺得不真實。
徐空海在一旁笑道：“殿主，顧小友此次前來，是想領取天才戰第一的獎勵，進入法則密室參悟法則。”
“理應如此。”
殿主點頭，“顧小友想何時進入法則密室？”
“越快越好。”
顧淵道。
“那便明日吧。今日二位遠道而來，先在主殿歇息一晚，也讓本殿主略儘地主之誼。”
殿主說著，抬手輕輕一揮。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殿頂灑落，在大殿一側凝聚成一位身穿白裙的侍女。
“帶二位貴客去客房歇息。”
“是。”
侍女恭敬行禮，朝軒轅荼和顧淵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便多謝殿主了。”
軒轅荼拱手道謝，帶著顧淵隨侍女離開了大殿。
彌鄺上人目送兩人離去，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才收回目光。
“殿主，徐副殿主。”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慈悲祥和的腔調，但那雙眼睛中的貪婪卻已不再掩飾，“這個顧淵，真的不能留在封號神殿嗎？”
殿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卻讓彌鄺上人後背一陣發涼。
“如來殿主，我知道你對顧淵的身體很感興趣。但你若想在主殿動手，本殿主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軒轅荼雖然隻是神靈，但他能在修羅地獄中活著走出來，必然有他的底牌。本殿主不想在主殿之中與一位傳奇天帝開戰。”
彌鄺上人臉色微變，連忙雙手合十：“殿主誤會了，我隻是隨便問問。”
“最好如此。”
殿主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溫和，“法則密室明日便會開啟，屆時顧淵進入其中參悟，軒轅荼也會在密室外等候。你若有什麼想法，等他們離開主殿再說。在主殿之外，本殿主管不著。”
彌鄺上人眼中精光一閃：“多謝殿主體諒。”
徐空海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
殿主這番話看似在警告如來，實則是在給如來指明方向。
在主殿之外，你可以動手。
封號神殿對顧淵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是矛盾的。
一方麵，他們對顧淵求才若渴，希望將他招攬入神殿；另一方麵，他們又對顧淵的成長速度感到不安，擔心有朝一日他會成為封號神殿的威脅。
如今殿主這番話，等於是默許了彌鄺上人在主殿之外對顧淵出手。
至於軒轅荼能否護住顧淵，那就看他們師徒二人的本事了。
侍女將軒轅荼和顧淵引至一座獨立的院落。
這座院落位於宮殿群的西側，遠離主殿的喧囂，四周種滿了翠綠的靈竹，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環境清幽而雅致。
“二位貴客請在此歇息，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
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禮，便退出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