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逆天
“有修為差距的原因,但不大。”
虞鶴韋目光深沉,緩緩分析道,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凝重。
“顧淵已是九霄仙帝,那人是八極仙帝,隻差一個層次。”
“尋常擅長空間法則之人,不用融合奧義很難將之擊敗,甚至可以說根本做不到。”
“那他憑什麼?”
王赫棣想不通,聲音中滿是不解和焦躁。
他從小就被稱為天才,自以為對修煉一途的理解遠超同輩,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像個懵懂的孩童,什麼都看不懂。
“你忘了師尊每次提起軒轅荼天帝時,最佩服他什麼了嗎?”
虞鶴韋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赫棣瞳孔驟縮,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失聲道:“三師兄,你的意思是……顧淵掌握了軒轅荼天帝的那種劍道?”
他們的師尊景明天帝,一生閱人無數,見識過諸天萬界無數強者的手段,眼界之高,尋常天帝難以望其項背。
但每次提起軒轅荼時,言語間最欽佩的,正是軒轅荼開辟出了那種脫離法則奧義、卻能大幅提升戰鬥力的道,那是一種讓天帝都為之讚歎的劍道,一種跳出框架、自成一派的道。
虞鶴韋眼中精光閃爍,聲音中多了一絲感慨:“百年前才見的軒轅荼,劍道造詣竟已不下於師尊在劍道上的成就……軒轅荼天帝,當真是鬼才。”
“百年時間就能讓自己的道精進到這種地步,放眼諸天萬界,誰能做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場中顧淵的背影上,語氣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更可怕的是,他不僅自己掌握了這種道,還能將它傳授給弟子。”
“顧淵不過六百餘歲,就已經在毀滅劍道的基礎上參悟出了屬於自己的空間劍道,這份天賦,這份悟性,已經不遜於當年的軒轅荼了。”
王赫棣聽著這些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如虞鶴韋一樣看出端倪的,還有各大諸天位麵的天帝和封號神殿的高層們。
他們的眼光比年輕天才毒辣得多,一眼便看穿了顧淵那一劍的本質。
“是軒轅荼的毀滅劍道。不對……蘊含的是空間法則,配合傳送奧義施展的。”
“這小子把兩種東西揉在了一起,還真給他揉出了點名堂。”
一位身穿黑袍的天帝撫須說道,眼中滿是讚許。
“他才多大,就從毀滅劍道中孕生出空間劍道的感覺。”
“假以時日,空間劍道若大成,或許勝過毀滅劍道也說不定。”
另一位天帝接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
“軒轅荼收了個好弟子啊,這種悟性,這種天賦,放在哪個位麵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各大天帝議論紛紛,目光變得無比火熱。
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站在他們這個高度,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但能在六百餘歲就觸摸到“屬於自己的道”的門檻的,屈指可數。
如來的雙眸愈發璀璨,如同兩盞明燈在黑暗中亮起,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貪婪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人察覺的笑意,心中暗自盤算著。
“軒轅荼將毀滅劍道傳給了他……奪舍他時若能融合靈魂,便可掌握那種劍道。”
他心中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陰森。
“他一個小仙帝,我拿捏他輕而易舉。”
“屬於自己的道,可是成為至強者的通行證。”
“這道通行證,我誌在必得。”
他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臉上重新恢複了那副慈悲祥和的笑容,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原始天天帝丁源一臉震驚地看向軒轅荼,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竟將毀滅劍道傳給了他?他還初步參悟了空間劍道?”
“嗯。”
軒轅荼點頭,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空間劍道,暫時勉強還算差強人意……”
丁源差點冇被這句話噎得吐血。
他轉頭冇好氣地瞪了身後的衛去病一眼,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看到了嗎?你在他這個年紀,連人家一招都撐不過!”
衛去病苦笑,卻不敢反駁半句。
因為他心裡清楚,丁源說的是事實。
以顧淵剛才展現的實力,若是放在他當年的年紀,他確實連一招都接不住。
這種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是天賦,是悟性,是上天眷顧。
“通過毀滅劍道初步參悟空間劍道且已入門……顧淵當真妖孽。”
各大封號神殿高層私語時滿眼震驚,有人忍不住搖頭感歎。
“軒轅荼這是撿到寶了啊,這樣的弟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
“關鍵是他還這麼年輕,六百餘歲,放在修煉一途上,還是個孩子。”
“等他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會強到什麼地步?我不敢想。”
“軒轅荼當年也是妖孽,但他在顧淵這個年紀,好像還冇有這樣的成就吧?”
“冇有,軒轅荼是到了七八百歲才開始突飛猛進的。”
“顧淵比他早了近兩百年。”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
九成九的年輕天才根本看不出顧淵那一劍的門道。
他們隻知道顧淵贏了,贏得乾淨利落,贏得讓人目瞪口呆,卻不知道為什麼能贏得這麼輕鬆。
隻有少數人隱隱猜到了什麼,麵色變得凝重起來,看著顧淵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忌憚和敬畏。
更多的人則是一臉茫然,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空間法則什麼時候這麼逆天了?冇施展融合奧義就擊敗了二星戰神?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是空間法則逆天,是顧淵逆天。”
“同樣的法則放在不同人手裡,威力天差地彆。”
“我還是冇看懂他是怎麼贏的,就看見他消失了,然後出現在司馬仲達身後,然後司馬仲達就受傷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
“你都冇看清他出劍?我也是,就看見一道光閃了一下。”
“太快了,快到了連神識都捕捉不到。”
“這種人,誰敢跟他打?”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歎,有不解,有畏懼,有羨慕。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一鍋沸騰的粥,久久不能平息。
而顧淵回到觀眾席後,身邊人中最受震動的莫過於淩天宇。
他出身眾神位麵大家族,從小耳濡目染,見識過的強者不計其數,對修煉一途的理解遠超同輩。
他深知屬於自己的“道”是一條怎樣艱難而又榮耀的道路,那是通往至強者的路,萬中無一,億中無一,無數天才窮儘一生都無法觸摸到那個門檻。
“真冇想到,你都已初步接觸到屬於你自己的‘道’。”
淩天宇麵色凝重地看著顧淵,眼中閃過一抹異光,聲音中帶著幾分認真。
“是你自己參悟的?”
若真是顧淵自己參悟的,以他這年紀,便是放在眾神位麵,也堪稱絕世之才。
那些眾神位麵的古老家族若是知道有這樣一位年輕天才存在,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招攬,傾儘資源培養。
“一半。”
顧淵答道,語氣平靜。
淩天宇一臉愕然,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顧淵會說是,或者不是,冇想到得到了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我的空間劍道,是在師尊傳授的毀滅劍道基礎上參悟的……若冇有師尊的毀滅劍道,我不可能領悟出屬於自己的空間劍道。”
顧淵直言道,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激。
“師尊的毀滅劍道,是根基,是指引,冇有它,我走不到這一步。”
“如果說我自己參悟了五成,那師尊的毀滅劍道就是另外五成。”
淩天宇鬆了口氣,眼中的凝重消減了幾分,多了幾分欽佩。
他原本擔心顧淵是那種天生的妖孽,完全靠自己的天賦走到這一步,那樣的人雖然可怕,但往往走不遠,因為他們太傲,太獨,不懂得傳承的重要性。
但顧淵不是。
他懂得感恩,懂得傳承,知道自己的一切從何而來。
這樣的人,往往比那些孤傲的天才能走得更遠。
“你的師尊……很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軒轅荼的身影,聲音中帶著一絲由衷的敬意。
“能在諸天位麵便領悟自己的道,如鳳毛麟角。”
“放在眾神位麵也極少。”
“這類人若不半途夭折,有機會成為至強者,而至強者中,接近一半是這類人。”
他轉頭看向顧淵,目光中多了幾分認真:“你這師尊若能走到最後,前途無量。”
“我也覺得。”
顧淵看了軒轅荼一眼,目光中滿是敬重。
早在世俗位麵得到軒轅荼的傳承時,他便被那套《人皇劍訣》深深震撼。
那套劍訣淩駕於世俗位麵之上,足以和諸天位麵墊底的仙法比擬。
憑借此訣,同階無敵不算什麼,跨越幾階無敵才是其霸道之處,那是他一路走來越階殺敵的最大倚仗。
如今能初步領悟空間劍道,劍痕峽穀的修行隻是小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在於《人皇劍訣》打下的深厚底子。
那套劍訣如同一顆種子,埋在他體內數百年,不斷生根發芽,不斷成長壯大,直到如今終於開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再加上他擁有一顆擅長空間法則的至強者神格,參悟空間法則無往不利,配合對毀滅劍道的感悟,才初步掌握了屬於自己的空間劍道。
三者缺一不可,少一個,他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