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突破
“青青,我撐不住了……你撐住!”趙渾在脫力墜空前,用儘最後力氣對身旁的林青青喊了一句。
他本就已是強弩之末,第五波衝擊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胸口,將他最後的防禦徹底擊碎。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眼中滿是不甘與遺憾,還有一絲對同伴的牽掛。
張天佑擁有封號仙帝的實力,第五波衝擊也隻是讓他身體微微震顫,如同風中勁鬆,雖搖擺卻不折。
而他身旁的林青青卻已是俏臉漲紅,渾身劇烈顫抖,銀牙咬得咯咯作響,那雙平日靈動的大眼睛中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如同一根繃緊到極限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但聽到趙渾的喊話後,她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強行提起一股氣,死死硬撐,那雙眼睛中的倔強與不甘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再撐一小會,你就能通過了。”
張天佑環顧四周,發現空中隻剩下一千出頭的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幾分難得的關切與鼓勵。
隻要撐過這一波,林青青便能進入下一輪,哪怕隻差最後幾個呼吸。
嘩啦,
便在此時,林青青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璀璨的水藍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海洋深處湧出的暗流,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光華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水係法則符文在流轉交織。
她身上的兩種水係法則奧義竟在這一刻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股渾然一體、生生不息的力量。
她的臉色瞬間平靜下來,那原本蒼白的臉龐恢複了血色,變得從容而鎮定,眸光也變得銳利如刀,整個人的氣質在短短數息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同一柄蒙塵的寶劍終於被擦去了塵埃,綻放出奪目的鋒芒。
“這是……突破了?”張天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身旁這個朝夕相處的同伴。
林青青困在水係法則雙奧義融合的瓶頸多年,一直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竟在這生死關頭,在神靈威壓的極限磨礪下,跨過了最後一道坎。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是壓力之下最完美的蛻變。
與此同時,另一邊也有一名青年天才臨陣突破,周身氣勢暴漲,一股磅礴的仙元力衝天而起,將周圍的雲靄都震得四散開來。
那青年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這一幕引起了各方天帝的注意,不少天帝紛紛投去讚賞的目光,暗自記下了這名青年的麵孔。
“軒轅賢弟,你們萬劍天的這個女娃娃不錯,能在這種壓力下臨陣突破,心性天賦皆是上上之選,日後好好栽培,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強者。”
原始天天帝丁源笑嗬嗬地對軒轅荼說道,那隻蒲扇般的大手習慣性地捋了捋虯結的胡須。
軒轅荼微微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他倒冇想到,這個一路上都在針對顧淵的小丫頭,竟有這般韌性和悟性,能在絕境中蛻變的人,無論品性如何,至少有一顆不服輸的心。
兩人突破後壓力驟減,隻覺得方才那股讓他們搖搖欲墜的力量此刻已變得稀鬆平常,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們開始從容地圍觀周圍那些仍在苦苦掙紮的天才們一個接一個地墜落,心態已從方才的絕望變成了旁觀者的淡然。
期間又有一人臨陣突破,引來一陣不小的騷動,也讓不少仍在苦苦支撐的人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說不定下一個突破的就是自己,說不定命運在最後一刻也會眷顧自己。
十幾個呼吸後,空中恰好剩下一千人。
徐空海適時收回壓力,那股無處不在的神靈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一輪淘汰。”徐空海朗聲宣布,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的目光在顧淵、虞鶴韋、拓跋鴻等表現格外從容的天才身上略作停留,似乎在記下這些值得關注的麵孔。
那些未達封號仙帝卻硬撐下來的天才們,紛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喜悅。
有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有人取出丹藥狼吞虎咽,抓緊一切時間恢複消耗的仙元力。
還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與身旁的同伴緊緊擁抱。
而林青青等臨陣突破的幾人,更是收獲了不少羨慕與讚歎的目光。
能在天才戰中臨陣突破,不僅是實力的提升,更是心誌與天賦的證明,這份收獲比晉級下一輪本身更加珍貴。
事實上,這次參與天才戰的年輕天才中,實力未達封號仙帝隻是接近的人,來之前就做好了當綠葉的心理準備。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在這兩千多名天才中處於什麼位置,墊底的那一批。
想要殺進前一千都難如登天,更遑論前三百。
但他們還是來了,因為天才戰本身就是一場機緣。
能親眼目睹同輩中最頂尖的那些怪物交手,能在神靈威壓下感受自己的極限,能結識來自各大諸天位麵的天才人物,這些收獲本身就已經值回了跋涉億萬裡的辛苦。
當然,也有人是專程來尋求突破的。
曆屆天才戰都有不少人在神靈威壓或激烈混戰中臨陣突破,而一旦突破,這份收獲便已不虛此行,比任何實物獎勵都更加珍貴。
因為千歲以下的封號仙帝和千歲以上完全是兩個概念,千歲前踏入封號仙帝,意味著日後有更大可能衝擊更高的境界,甚至有那麼一絲渺茫的機會窺探神位。
而千歲後才突破的,上限往往就低了一大截。
所以那些困在瓶頸多年的天才們,明知自己大概率無法殺進前三百,卻依然義無反顧地報了名。
眼見林青青等三人相繼突破,那些被淘汰的天才中,不少人眼紅得幾欲發狂。
“我以為我能突破的……真的就差那麼一點。”一個麵容蒼白的青年癱坐在地上,雙眼失神地望著光罩中那些仍在鏖戰的晉級者,聲音中滿是不甘與苦澀。
他是某個諸天級勢力的首席弟子,困在十方仙帝巔峰已近百年,本以為這次天才戰的壓力能助他邁過那道坎,結果第五波衝擊中他拚儘了全力,七竅流血,卻終究差了一線,墜空而落。
“第五波衝擊要是再多給我十個呼吸,就十個呼吸,說不定那道坎就跨過去了,現在回去,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師尊。”
旁邊另一人也苦笑著附和:“我也就差一點,第四波我都撐過去了,第五波一開始我就覺得瓶頸鬆動了,結果身體先撐不住了。”
“我甚至能感覺到封號仙帝的門檻就在眼前,可就是跨不過去,這種感覺太難受了,比直接失敗難受一萬倍。”
他頓了頓,又歎了口氣,“倒是那個萬劍天的女娃娃,還有那兩個臨陣突破的家夥,真是讓人羨慕,這種機緣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次,他們抓住了。”
“這幾人真是走了狗屎運,要是不來參加天才戰,想在千歲前跨過這道坎,難之又難。
我聽說有些人困在這個瓶頸幾千年都突破不了,最後硬生生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終身止步於封號仙帝的門口,他們倒好,幾個呼吸間就完成了我們可能一輩子都完不成的蛻變。”
一個身材魁梧的淘汰者搖頭歎道,語氣中雖有不甘,卻也有幾分真誠的佩服。
旁邊也有人酸溜溜地冷哼道:“就算突破了又如何?不過是剛踏入封號仙帝的門檻罷了,跟那些踏入封號仙帝幾百年、已經達到二星三星戰神的天才比起來,他們還是墊底的存在,第三輪還不是有被刷下來的風險?前三百裡哪個不是封號仙帝中的好手,剛突破的新人想站穩腳跟可不容易,說不定第二輪就被淘汰了。”
然而冇幾個人搭理這些酸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純粹是嫉妒罷了。
能在神靈威壓下臨陣突破的人,心誌之堅韌遠超常人,那是被死亡般的壓力逼到極限後迸發出的潛力。
這種人在修行路上往往能走得更遠。
區區第三輪勝負根本不足以衡量他們的價值,他們收獲的,是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份蛻變會在未來的百年、千年甚至萬年中持續釋放出巨大的能量,讓他們的修行之路走得比旁人更穩、更遠。
“我宣布,諸天位麵天才戰第一輪結束。”徐空海朗聲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平靜從容的腔調,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仿佛他就在每個人耳邊說話一般。
這就是神靈的手段,任何陣法、距離都無法阻隔他的聲音。
“通過第一輪的一千人,給你們一個時辰休息,一個時辰後進行第二輪,抓緊時間恢複,第二輪隻會比第一輪更加殘酷,更加血腥,你們中至少還會有七百人被淘汰,而這一輪,可能會有人連捏碎玉牌的機會都冇有。”
眾人紛紛踏空回落座位,各自尋地打坐調息。
冇人擔心與那些被淘汰者混淆,曆屆天才戰都有心懷僥幸之人想渾水摸魚混進晉級者中,但無一例外被封號神殿當場揪出。
封號神殿的手段淩厲到令人發指,曾經有一個天帝的親傳弟子試圖冒充晉級者,結果被主持天才戰的神靈當場識破,一掌拍成了飛灰,連那天帝都不敢多說半個字。
自那以後,再無人敢觸碰這條紅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