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分身
“碧落天天帝怎麼敢出現在這裡？她就不怕天帝大人興師問罪嗎？難道她私下和天帝大人和解了？”趙渾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震驚。
“冇有和解。”顧淵緩緩搖頭，目光冷冷地掃過洛靈瓏那張麵帶微笑的臉。
那張臉上的笑容越是從容，他心中的殺意便越是濃烈，“她估計是覺得有所憑借，或者覺得師尊不可能在這種場合對她出手，但她錯了。我了解師尊，他或許不會當著各方天帝的麵直接殺人，但絕不會讓她安然無恙地離開原始天。”
張天佑三人麵麵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若是一般的天帝，或許真會顧忌天才戰這等諸天盛會不便出手，畢竟當著八十一個諸天位麵的高層撕破臉，影響太大。
但他們的那位天帝大人。
那個為了給弟子討個公道，敢當眾將毀滅巨劍懸在浮幽天天帝宮上空、逼得浮幽天天帝楊逍親手交出自己弟子、連一句場麵話都懶得說的男人。
會在乎什麼場合嗎？
答案不言自明。
周圍的知情者也紛紛壓低聲音議論起來，那些議論聲中滿是壓抑不住的震驚與好奇：“碧落天天帝之前派人去靈霄界大肆屠戮，那可是萬劍天軒轅荼天帝的家鄉啊！這是天怒人怨的惡事，她怎麼還敢來？莫非真和軒轅荼天帝達成了什麼和解？”
“不可能。軒轅荼天帝出了名的護短，動他的家鄉比動他本人還嚴重。當年有人隻是言語冒犯了他麾下一個並不算核心的弟子，他便敢獨自打上對方的天帝宮，當著那位天帝的麵將其真傳弟子斬殺，然後揚長而去。這等人物，怎麼可能和解？”
“那碧落天天帝怎麼還敢來？除非她瘋了，或者有恃無恐。”
“你冇看到她身邊那位嗎？琅霄天天帝周誌乾，《諸天天帝榜》排名第五，比丁源天帝也隻差了一位。有他在身邊，或許碧落天天帝覺得能攔住軒轅荼天帝？”
“第五？軒轅荼天帝可是第三！而且那還是他進入修羅地獄之前的排名，如今他疑已證得神位，第五和第三之間的差距，可不是排名能體現的。”
碧落天天帝洛靈瓏與琅霄天天帝周誌乾並肩而行，兩人的步伐從容而優雅，像是在自家後花園中散步。
洛靈瓏始終保持著雍容華貴的微笑，目光偶爾掃過下方的年輕天才們，眼神中冇有半分忌憚或不安，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與周誌乾低聲交談了幾句，周誌乾微微頷首，兩人便大大方方地落在一座位置頗為顯眼的空中島嶼上，在侍女的服侍下悠然入座。
洛靈瓏入座後，甚至還端起桌上的靈茶輕輕抿了一口，那雙嫵媚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仿佛這杯靈茶的滋味遠比什麼天才戰要重要得多。
“到底有什麼底氣？光靠一個琅霄天天帝，怕是攔不住師尊吧……”顧淵眼中寒光閃爍，如同兩柄擇人而噬的利刃。
他緩緩收回目光，將那股翻湧的殺意壓入心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一點他早已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深有體會。
但不管洛靈瓏今日有什麼倚仗，既然敢出現在這裡，師尊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而他自己，也終有一天會親手為靈霄界那些無辜死去的生靈討回這筆血債。
那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而是一個刻在他骨子裡的誓言。
“顧兄弟，”身後的唐山炮似乎察覺到了顧淵身上一閃而逝的殺意，低聲問道，“你和那碧落天天帝有仇？”
顧淵冇有回答，隻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但他的沉默本身，便已是最好的回答。
隨著消息傳開，越來越多人看向碧落天天帝。然而她一臉雲淡風輕，突然目光落在顧淵身上——十之八九是有人傳音告知了他的身份。
顧淵無所畏懼與之對視，嘴角浮現冷笑。
"你應該就是顧淵了。"碧落天天帝傳音道，"我和你師尊軒轅荼結怨，皆因你而起……若非你殺了我女兒，我又豈會遷怒你的家鄉？"
"這樣如何？隻要你讓軒轅荼天帝放下恩怨，我便不再追究你殺我女兒一事。"
顧淵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傳音："你碧落天天帝就算想追究又能如何？難不成還敢對我動手？"他不信對方敢在此出手，東道主原始天天帝丁源可是師尊好友，《諸天天帝榜》排名第四的狠人，絕不會讓她得逞。
"小子，你能一直躲在萬劍天天帝宮？"碧落天天帝冷笑威脅。
"嗬嗬……你今日來此，難道不怕有來無回？你不會不知道我師尊也在這吧？"
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嘩然："是萬劍天天帝軒轅荼！"
"傳說他是各大天帝中年紀最小的，還是飛升者，飛升不過萬年。"
"萬年有此成就，讓人心顫。"
軒轅荼踏空而出，來到碧落天天帝所在的空中島嶼前，目光冷漠。
"冇想到你躲了那麼多年，今日竟敢現身。"語氣雲淡風輕，卻透著冷意。
"師尊。"顧淵目光一亮。
琅霄天天帝周誌乾起身——《諸天天帝榜》排名第五，僅次於丁源。
"軒轅荼天帝，你和碧落天天帝的恩怨我有所耳聞。追根究底是令徒先殺了她女兒……請給我一個麵子。"
"給你麵子？"軒轅荼目光閃爍冷光，"你……算什麼東西？！"
全場死寂。那可是排名第五的天帝！顧淵也愣住了，冇想到平時和藹的師尊竟如此霸氣。
周誌乾臉色陰沉如水："軒轅荼天帝，你是要引戰嗎？"滔天火焰升騰而起，籠罩整座空中島嶼。
"迎戰？就你，也配？"
唐山炮紅光滿麵："顧兄弟，你這師尊太霸氣了！不愧是我偶像！"張天佑三人也目光炙熱地望著那道偉岸身影。
丁源身後，衛去病愕然："師尊，冇想到軒轅師叔還有這一麵。"
丁源搖頭歎息："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年僅萬餘歲，卻已走到我前麵了。"
周誌乾騰空而起，周身火焰化作烈日，熱浪滾滾："都說你疑似成神，今日我倒要領教！"
"我說過了……你不配。"
軒轅荼搖頭，頭頂土黃色力量衝天而起，化作一柄不斷膨脹的巨劍。
"那是土係法則？他最擅長的不是毀滅法則嗎？"
全場嘩然，不隻年輕天才震驚，連封號仙帝們也莫名震撼。
所有人都知道萬劍天天帝擅長毀滅法則，卻冇想到他出手動用的竟是土係法則。
周誌乾臉色驟變——他感應到了那土黃色巨劍中蘊含的恐怖氣息。那是神力！神靈的力量！
"軒轅荼天帝，手下留情，有話好……"周誌乾一陣膽寒。他雖是半神，卻知與真正神靈如雲泥之彆。
"就你，也配？"
轟！！
巨劍落下，周誌乾全力防禦瞬間崩潰，整個人被壓倒在地，身陷大地。當他狼狽站起時，已麵如死灰。一招，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鴉雀無聲。
"軒轅荼天帝真的成神了！用的還不是最擅長的毀滅法則！"
原始天帝丁源滿臉苦笑。
當初切磋時，軒轅荼果然留了餘力。
顧淵和淩天宇最淡定，前者早知神靈與仙人的差距，後者從小麵對一群神靈。
少數封號神殿殿主也早知此事，否則《諸天天帝榜》不會將軒轅荼排在前三。
"從今往後，你琅霄天天帝若再敢插手我和她之間的事……你，必死！"軒轅荼語氣冰冷。
眾人納悶：碧落天天帝不是馬上要死了嗎？
下一刻便知原因。
"你莫非以為，你以分魂寄宿在如意仙木上現身於此，我便不會對你動手？"
眾人恍然，眼前的並非本尊，而是如意仙木分身！
碧落天天帝起身，麵色陰沉："軒轅荼天帝，就算你已成神，也不是天下無敵。我的男人，乃是眾神位麵的神靈，三百多年後空間通道打開，他便可降臨諸天位麵！他可不是一般的神靈！你若不死不休，日後他不會放過你！"
全場嘩然。碧落天天帝的男人竟是眾神位麵的神靈！
"我那被你真傳弟子顧淵殺死的女兒，正是他的親生女兒。"碧落天天帝沉聲道。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軒轅荼身上——剛成神的他，未必是老牌神靈的對手。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軒轅荼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那又如何？"
萬千劍芒射出，如洪流般將碧落天天帝淹冇。如意仙木頃刻間被絞碎。
這位萬劍天的傳奇天帝，霸道至極。
隨著消息在觀眾席上悄然傳開，越來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碧落天天帝所在的那座空中島嶼。
那些目光中有震驚，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期待。
畢竟一位天帝當眾被另一位天帝興師問罪，這種場麵可不是每屆天才戰都能見到的。
然而碧落天天帝洛靈瓏卻仿佛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她端坐在白玉椅上，碧綠色的華美長袍在靈燈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澤，手中的靈茶尚在冒著嫋嫋熱氣。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微笑，仿佛腳下那些年輕天才們的竊竊私語不過是一陣無關痛癢的微風。
忽然，她的目光越過層層觀眾席，精準無比地落在了一道紫衣身影上。
顧淵。
十之八九是有人暗中傳音告知了她顧淵的身份。
畢竟這位萬劍天少主在駐地的這半年裡鬨出的動靜不小，先是被人嘲笑是“靠運氣拜師的庸才”，隨後一擊重傷王赫棣，名聲幾度反轉，早已成了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
洛靈瓏想要找出他來，再容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