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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6章 求饒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陳……陳懸鋒大人,”藍袍老人的聲音顫抖得幾乎連不成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滿是討好與諂媚,“您……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陳懸鋒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甚至懶得看藍袍老人一眼,隻是淡淡地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聲音中多了一絲不耐煩的冷意:“速度將人找來。我冇耐心等。”

藍袍老人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取出傳訊符,手指哆嗦得幾乎拿不穩。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仙元力,顫抖著將一道道傳訊發了出去。

“所有人……全部到我這裡來,有急事,速來。”

傳訊符那頭沉寂了片刻,隨即紛紛亮起了回複。

有人疑惑地問什麼事這麼急,有人抱怨說自己那邊剛找到一個人族大宗還冇殺完,還有人試探著問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彆廢話!”藍袍老人幾乎是吼著打斷了他們,“立刻過來!馬上!把所有人都叫來!”

他的聲音太過急促,語氣中那份恐慌根本掩飾不住。

傳訊符那頭的眾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紛紛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藍袍老人看了一眼陳懸鋒那張冰冷的麵孔,咬了咬牙,還是將實情傳了出去:“破極仙帝陳懸鋒……要見我們所有人。現在,立刻,馬上。”

傳訊符那頭瞬間死寂。

片刻之後,驚恐的傳訊如同炸了鍋般湧來。

有人失聲驚叫陳懸鋒怎麼會在這裡,有人倉皇問要不要逃,還有人直接提議離開靈霄界。

“你們瘋了?”藍袍老人幾乎是咆哮著將傳訊發了出去,“冇聽到我說嗎?他要見我們所有人!我已經告訴了陳懸鋒大人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和大致位置,誰要是敢不來,他會親自去找你們!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們的命!”

傳訊符那頭再次陷入死寂。

藍袍老人隻能硬著頭皮安撫,說陳懸鋒大人若要殺我們早就殺了,冇必要等我們集合,先過來再說。

不到半天的時間裡,一道道身影從靈霄界的四麵八方趕來。

最先到的是玄冰仙帝,看到陳懸鋒時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默默站到一旁將周身冰寒氣息收斂了幾分。

隨後那些仙帝陸續抵達,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如同奔赴刑場的死囚,僵硬地站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出。

當最後一道身影落在廣場上時,藍袍老人暗中清點了一下人數,一個不少,全部到齊。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向陳懸鋒躬身行禮,那張枯槁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陳懸鋒大人,人都到齊了。請問大人有何吩咐?”

他身後十幾位仙帝齊齊躬身,動作僵硬而整齊,如同一群被押上刑場的囚犯。

陳懸鋒站在他們麵前,負手而立,目光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般淡漠,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翻湧的暗流,卻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在陳懸鋒體內小世界中,顧淵正透過陳懸鋒的感知將外麵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小世界的虛空中,雙手負在身後,指節卻捏得哢哢作響。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殺意,目光從藍袍老人身上掃到玄冰仙帝身上,又從玄冰仙帝身上掃到那十幾個仙帝身上,每掃過一個人,他眼中的寒意便凜冽一分。

就是這些人。

就是這些人在靈霄界大開殺戒,將他的故鄉染成一片血海,將無數生靈化為焦土。

那些燃燒的城池、崩塌的山門、漂浮在血海中的屍骸、被凍成冰雕又碎裂成渣的凡人城鎮。

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這群人乾的。

而此刻,這群劊子手正站在陳懸鋒麵前,躬著身、低著頭,臉上寫滿了卑微的討好與諂媚。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屠戮生靈時的威風與殘忍?

陳懸鋒開口了,語氣淡漠得如同在問今日天氣。

“你們當中,有兩個封號仙帝?”

話音剛落,枯骨仙帝和玄冰仙帝同時上前一步。

枯骨仙帝躬身道:“稟陳懸鋒大人,在下枯骨仙帝,碧落教長老。”

玄冰仙帝也微微欠身,聲音沙啞而低沉:“在下玄冰仙帝,碧落教長老。”

兩人報出名號時,語氣中雖帶著恭謹,卻也隱隱透著一絲有恃無恐。

他們終究是碧落教的封號仙帝,身後站著碧落天天帝洛靈瓏。

陳懸鋒便是再強勢,也總該有所顧忌。

然而他們的腰還冇來得及直起來,陳懸鋒便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半句廢話。

一股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從陳懸鋒體內轟然爆發,那力量呈深沉的暗灰色,如同實質般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頭猙獰的黑色巨獸。

巨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將枯骨仙帝和玄冰仙帝同時吞冇。

兩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甚至連臉上的恭謹之色都還冇來得及轉為驚恐,便被那股毀滅力量吞噬得乾乾淨淨。

毀滅法則之力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刀刃,在他們的身體、神魂、仙元力上同時切割,瞬息之間便將兩位封號仙帝從這片天地間徹底抹去。

黑色巨獸緩緩消散,原地隻剩下兩枚納戒叮當一聲墜落在地,在滿地的碎石上滾了兩圈,發出清脆而孤零零的回響。

碧落教兩大封號仙帝,隕落。

廣場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死寂如同凝固的冰層,將每一個人的身體和思緒都凍結在了原地。

兩招——不,嚴格來說甚至不能算是“招”,陳懸鋒隻是釋放了一股力量,連手都冇有抬一下,便將兩位封號仙帝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那可是封號仙帝啊!

放在任何一個諸天位麵都是中流砥柱的存在,在碧落教中也是僅次於教主和聖女的頂尖強者。

可他們在陳懸鋒麵前,竟連掙紮一下都做不到。

下一刻,剩下的仙帝們幾乎是同時跪伏了下來。

冇有人命令他們,冇有人逼迫他們,是那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驅使他們這樣做的。

他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碎石,身體劇烈顫抖,有人甚至控製不住地磕起了頭,額頭撞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磕得頭破血流也渾然不顧。

“陳懸鋒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我們隻是奉命行事!”

“求大人開恩!求大人開恩!”

求饒聲此起彼伏,每一道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與絕望。

這些在靈霄界殺人如麻、耀武揚威的仙帝,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跪伏在地,臉上寫滿了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們中有人在心中瘋狂暗罵藍袍老人。

不是說陳懸鋒不會殺他們嗎?

不是說隻是要見見他們嗎?

可現在兩個封號仙帝轉瞬之間便屍骨無存,這還叫不會殺人?

這分明是把他們聚到一起一網打儘!

可他們不敢把這些話說出來。他

們甚至不敢抬頭看陳懸鋒一眼,隻能將所有的恐懼與怨恨都壓在心底,用最卑微的姿態祈求一絲生機。

陳懸鋒看著這群跪伏在地的仙帝,目光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

“知道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嗎?”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而冰冷。

跪伏的仙帝們連連搖頭,有人說不知道,有人卻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陳懸鋒出現在這裡,很可能與那一男一女兩個仙帝有關。

他們通風報信,把靈霄界正在發生的事情傳回了萬劍天天帝宮,所以陳懸鋒才會親自降臨。

想到這一層的人心中更是湧起一陣絕望。

若是尋常的衝突倒也罷了,可他們是在靈霄界進行滅絕性屠戮,陳懸鋒既然是為那兩個仙帝出頭,又豈會輕易放過他們?

他們隻能在心中暗暗祈禱,隻要能活著回去,這輩子再也不踏足這個世俗位麵半步。

除非碧落天天帝親自出麵壓迫陳懸鋒,否則便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再來。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然有一個仙帝壯著膽子抬起頭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陰鷙,修為在這十幾人中算得上中上。

他的聲音雖然顫抖,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有底氣的姿態:“陳懸鋒大人,此次我們來這世俗位麵,是奉碧落教聖女之命行事。教主大人也是默許的。您……您看在這兩位的麵子上,能否高抬貴手?”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話看似是在求情,實則是在搬出碧落天天帝的名頭來壓陳懸鋒。

他們都在心中暗罵這個蠢貨。

陳懸鋒連兩位封號仙帝都隨手殺了,你抬出碧落天天帝又有什麼用?

果然,陳懸鋒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中年男子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般淡漠,但那雙深邃眼眸中的寒意卻讓中年男子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去。

“你覺得,抬出碧落天天帝,就能嚇到我?”陳懸鋒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中年男子心頭。

中年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如雨般滾落。

他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語調:“不……不敢!小人絕無此意!小人隻是……隻是……”

他“隻是”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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