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38章 歧茅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穀中彆有洞天。

與外界的琉璃色雲海截然不同,這裡竟是一方青山綠水的小天地。

一掛銀瀑從百丈高的斷崖上傾瀉而下,落入一方碧潭,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彩虹。

潭邊長滿了不知名的靈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穀外那種莊嚴華貴的氣息判若兩個世界。

一座青竹搭就的小院坐落在潭水之畔,院門半掩,竹籬笆上攀附著幾株開著淡藍色小花的藤蔓。

剛踏入院中,顧淵便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院子正中央,滿麵笑容地望著他們。

準確地說,是望著他身後的炎老。

“哈哈哈!炎老,你可算是來了!上次一彆,可有些年頭了!”

那人大笑著迎了上來,聲如洪鐘,震得院中那幾株藤蔓都在微微發顫。

此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出頭,身形魁梧卻不臃腫,站在那裡如同一座人形的鐵塔。

他留著極短的灰白色寸頭,根根豎立,與滿臉同樣灰白的絡腮短髯連成一片,將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襯得愈發粗獷。

可與他這雄武外貌形成鮮明反差的,是他身上的衣裝。

一件金光閃閃的寬鬆長袍裹在身上,袍麵上用金絲繡著密密麻麻的祥雲瑞獸圖案,在陽光下幾乎能晃瞎人眼。

腰間係著一條鑲滿各色寶石的玉帶,十根手指上套著八個不同材質的儲物戒指,每一個都閃爍著品階不低的寶光。

顧淵微微一愣。

這就是琉璃天天帝?

若非炎老提前說過歧茅的相貌特征,他幾乎要以為眼前這位是哪家暴發戶礦主走錯了門。

“歧茅天帝,多年不見,風采依舊。”炎老拱手回禮,語氣雖然平淡,卻也多了幾分難得的笑意。

此人正是琉璃天天帝,化元仙帝歧茅。

歧茅走到炎老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我說炎老,你這副身子骨寄托了三足金烏的血脈之後,可比上次見麵時精神多了。上次你來去匆匆,連頓飯都冇吃便走了,這次可得留下來好好喝幾杯。”

炎老擺了擺手:“此番老朽是陪少主前來,一切聽少主安排。”

歧茅這才將目光轉向顧淵,那雙被粗獷眉骨壓著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他上下打量了顧淵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這位便是軒轅荼那家夥收的真傳弟子?三百多歲證道仙帝,空間法則大成——不錯,不錯!那家夥的眼光果然毒辣。”

顧淵欠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晚輩顧淵,見過歧茅師叔。”

他刻意選用了“師叔”這個稱呼。

畢竟軒轅荼尚未正式收他為徒,他也不好直接稱歧茅為“師叔”,但歧茅既然與軒轅荼平輩論交,稱一聲“前輩”反倒顯得生分。

而“師叔”二字,既不失禮數,又恰到好處地拉近了距離。

歧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粗獷豪放,將院中碧潭的水麵都震出了一圈圈漣漪。

“師叔?好好好!這個稱呼我喜歡!”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顧淵肩頭重重一拍,力道之猛,換做尋常仙帝怕是當場就要吐血。

顧淵卻是紋絲不動,隻是肩頭微微下沉便將那股力道化解於無形。

歧茅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收回手,摸著滿是胡茬的下巴,忽然歎了口氣:“你既是軒轅荼的真傳弟子,論輩分,我這當師叔的怎麼也該給你一份見麵禮。可你那師尊是什麼人?萬劍天天帝,整個諸天位麵最富得流油的主兒。你能被他看中,想要什麼冇有?我這窮鄉僻壤的土財主,還真拿不出什麼入得了你眼的東西。”

他這話說得坦蕩,冇有半分自貶的酸味,隻是單純的實話實說。

顧淵正要客氣幾句,歧茅卻忽然豎起一根手指,正色道:“這樣吧。我歧茅好歹也是一方天帝,雖然比不上你師尊那般神通廣大,但在這琉璃天的一畝三分地上,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我便許你一個承諾——日後你若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隻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我歧茅絕不推辭。”

此言一出,梵空曇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歧茅,那張圓滾滾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冇有發出聲音,隻是那雙眼縫中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複雜光芒。

天帝大人的一個承諾。

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要知道,歧茅雖然在諸天天帝中實力不算頂尖,但終究是一方天帝,掌控著琉璃天這整個諸天位麵的資源與權柄。

他的承諾,便是對任何封號仙帝來說都是足以打破頭去爭的機緣。

而今日,他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將這份承諾許給了一個初次見麵的晚輩?

不過轉念一想,梵空曇又釋然了。

歧茅天帝向來如此,對看得順眼的人慷慨至極,對看不順眼的人一毛不拔。

他既然當場許下這個承諾,便是真心想要結交這位萬劍天天帝的真傳弟子。

顧淵的目光卻是一亮。

他此番前來天帝宮,本就是為了向歧茅討一個人情來庇護金霞宗。

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眼下歧茅主動送上承諾,倒是省了他一番周折。

“歧茅師叔,”顧淵當即抱拳,語氣鄭重,“實不相瞞,晚輩此番前來,還真有一事想請師叔幫忙。”

歧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冇來得及放下的那根手指,又看了看顧淵那張認真的臉,忽然苦笑一聲:“你這小子,我這承諾還冇涼透呢,你就惦記上了?”

顧淵神色不變,認真道:“晚輩並非覺得師叔的承諾無足輕重,正相反,晚輩知道這份承諾的分量。隻是晚輩的同伴遇到了一些難處,此事對晚輩而言非辦不可,而在這琉璃天,能幫上忙的也隻有師叔了。所以,晚輩不敢推辭師叔的美意,隻能厚顏開口。”

歧茅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臉上的苦笑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審視。

他沉默了片刻,點點頭:“說吧,什麼事?”

顧淵當即將秦月菱的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

從金霞宗被鬼靈宗欺淩,到太上長老自爆掩護弟子撤退,再到秦月菱帶著幸存弟子東躲西藏、險些落入魔掌,最後到池瑜滅了鬼靈宗、救出了被擄弟子。

他說得簡潔明了,不添油不加醋,隻是將事實原原本本地道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