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透徹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然，冇有絲毫的不甘與慍怒，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此言一出，麒麟一族的封號仙帝們齊齊嘩然。
族長竟然親口認敗了？
禦蒼玄抬起手，止住了族人們的議論。
他看向孫悟空，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一千年的時間，我以為自己已將炎靈山的力量融會貫通，足以彌補你我之間的差距。卻冇想到，你的進步比我想象中更大。”
孫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將如意金箍棒往虛空中一杵，甕聲甕氣地道：“禦蒼玄老兒，你不必自謙。說敗，俺老孫也不算勝。若繼續戰下去，你必死無疑——這一點俺老孫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又道：“但俺老孫也得承認，你拚死一擊，定能將俺老孫重傷。到時候隨便來個有歹心的封號仙帝，俺老孫的處境就不妙了。所以這一戰，你我都清楚——你敗了，但我也冇贏。”
禦蒼玄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起來：“你倒是看得透徹。”
孫悟空擺了擺手，又道：“俺老孫原以為，即便你動用了炎靈山這件神器，俺也能輕易敗你。卻冇想到你這一千年進步也不小。那將神器之力融入己身的手段，確實讓俺老孫吃了不小的虧。”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鬃毛上的焦痕，齜了齜牙：“這火焰，夠勁兒。差點把俺老孫的毛給燎光了。”
禦蒼玄被他的語氣逗得一笑，隨即又歎了口氣，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羨慕之色：“孫悟空，說句心裡話，我真羨慕你。羨慕你的逍遙自在，羨慕你的無拘無束。你能四處闖蕩，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與任何想交手的人交手。不像我，困在這麒麟族長的位子上，族務纏身，難得出門一次。”
孫悟空聞言，猴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正經神色。
他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卻更加誠懇：“禦蒼玄老兒，你覺得俺老孫逍遙自在？”
他搖了搖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落寞：“俺老孫走到今日這一步，靠的不是運氣。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重傷瀕死，隻有俺老孫自己知道。你說你羨慕俺老孫，可俺老孫卻不羨慕你。”
禦蒼玄微微一怔。
孫悟空繼續說道：“你這麒麟族長的位子，坐在上麵確實不自由。但你有族人，有根基，有牽掛。俺老孫呢？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冇人收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若是能放下這族長的擔子，號召麒麟一族的封號仙帝聯手，俺老孫今日必死無疑。這一點，俺老孫心裡清楚得很。”
禦蒼玄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不錯。但麒麟一族從不會以多為勝。我禦蒼玄與你的交手，是堂堂正正的切磋，不是生死仇殺。”
孫悟空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豪邁：“就衝你這句話，禦蒼玄老兒，俺老孫交你這個朋友！”
笑罷，他忽然正色問道：“對了，俺老孫有一事想問你。”
“請說。”
“你那族兄——萬獸天的混沌麒麟天帝，實力比你如何？”
禦蒼玄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露出一絲苦笑：“你當真想知道？”
孫悟空點頭，眼中金光灼灼。
“我在我族兄手下，走不過三回合。”禦蒼玄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苦澀，“他的太初真炎已臻至第七形態的巔峰，距離第八形態隻有一線之隔。更何況他手中還有我麒麟一族真正的鎮族神器，而非炎靈山這般下品神器。”
孫悟空眉頭一皺：“三回合？”
“三回合，已是往好了說。”禦蒼玄坦然道，“若他全力出手，一回合便足以敗我。”
他抬起眼眸，目光如電，落在孫悟空身上：“你方才那一戰，可曾用出全力？”
孫悟空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用了。三頭六臂是我的最強神通，若這一招還拿不下你，我便再無更強的手段。”
禦蒼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若你方才已是最強狀態，那你在吾族兄手下，走不過五回合。”
孫悟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握緊了手中的如意金箍棒，五指一根根收緊，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五回合。
他修行至今，曆經大小數萬戰，從未有人能在他全力施為之下撐過百回合。
可眼下，這禦蒼玄卻告訴他，他在混沌麒麟天帝手下連五回合都走不過？
八星戰神的實力，竟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孫悟空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圍的麒麟族人們都以為他要發怒。
可下一刻，孫悟空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戰意，震得周圍的星辰都在嗡嗡顫抖。
“五回合？好！好！好！”他連道三個好字，眼中精光四射，“這才有意思！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戰勝，那還有什麼挑戰？”
禦蒼玄看著孫悟空那昂揚的戰意，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讚許：“齊天仙帝，我禦蒼玄見過無數天驕，可能如你這般百折不撓、愈挫愈勇的，絕無僅有。八星戰神之下，幾乎無人是你的對手——這一點，我能以麒麟一族族長的身份為你作保。”
孫悟空聞言，眼中戰意愈發熾烈。
他將如意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朗聲道：“既如此，那便冇什麼好說的了。俺老孫要繼續進幽冥戰場，提升實力，早日達到八星戰神級彆。今日一戰，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那雙火眼金睛中閃過一絲霸道的光芒：“禦蒼玄老兒，替俺老孫給你那族兄帶句話——下次俺老孫再來麒麟一族之時，便是挑戰萬獸天天帝之日！”
此言一出，麒麟一族的封號仙帝們個個麵色複雜。
孫悟空要挑戰天帝？
這猴子當真是膽大包天，什麼都敢想，什麼都敢做！
禦蒼玄卻隻是微微一笑，拱手道：“那我便在麒麟界恭候齊天仙帝大駕。”
孫悟空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朝顧淵等人所在的方向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