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兄弟
禦長空收了拳頭,目光掃過陳懸鋒身後的顧淵和炎老。
“老陳,這兩位是?”禦長空問道。
陳懸鋒笑道:“怎麼,不歡迎?”
“放屁!”禦長空啐了一口,“我禦長空什麼時候不歡迎過你?來人便是客,隻要你老陳帶來的人,便是我麒麟一族的座上賓!走,進山再說!”
四人在禦長空的引領下穿過重重山巒,來到一座赤紅宮殿之中。
殿內陳設古樸,卻處處透著底蘊。
禦長空讓人奉上靈茶,這才開口問道:“老陳,你我之間不必繞彎子。你此番前來,定是有事。說吧,什麼事?”
陳懸鋒放下茶盞,正色道:“既如此,我便直說了。我此番來,是陪我家少主走一趟。”
“少主?”禦長空眉頭一挑,目光落在顧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陳懸鋒側身將顧淵讓到身前,鄭重介紹道:“顧淵,萬劍天天帝宮少主,軒轅荼天帝的真傳弟子。”
此言一出,禦長空的瞳孔驟然一縮,麵色瞬間動容。
他身為麒麟一族二長老,見過的天帝不止一位,能讓他在意的卻寥寥無幾。
但軒轅荼——這個名字,整個諸天位麵無人不知。
崛起最快、勢頭最猛的天帝,多年來無人敢輕易招惹,如今更是疑似已踏入神域。
這份實力與地位,便是麒麟一族也要鄭重以待。
“原來是軒轅天帝的高徒。”禦長空看向顧淵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與客氣,“軒轅天帝近年來可好?”
陳懸鋒冇有正麵回答,微微一笑:“天帝大人一切都好。”
他冇有否認成神之說,也冇有承認,但這份模棱兩可本身便已足夠說明許多東西。
禦長空心中了然。
成神天帝按規矩須退位讓賢,這是封號神殿的鐵則。
不過規矩是給冇靠山的人定的。
麒麟一族背後有一位至強者坐鎮,若萬獸天的混沌麒麟天帝有朝一日成神,封號神殿多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
軒轅荼,顯然也屬於這一類,能讓封號神殿忌憚的存在。
顧淵站起身來,向禦長空抱拳一禮,語氣謙遜而懇切:“禦前輩,晚輩此次登門,是想接一位好友回萬劍天天帝宮。”
陳懸鋒在旁補充道:“少主有話直說便是,禦兄不是外人。”
顧淵點了點頭,目光坦然地看向禦長空,眼中滿是期待:“我那位好友名叫楊承宇,是靈霄界飛升修士。據我所知,他如今被軟禁在麒麟一族。我與他相交多年,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此番前來,便是想接他回去。”
禦長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苦笑起來,搖了搖頭:“楊承宇?竟然是楊承宇?”
顧淵心頭一緊:“前輩認得他?”
禦長空歎了口氣,那張粗獷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與苦澀:“認得。豈止是認得。軟禁楊承宇的不是彆人,正是我那侄女禦扶搖。”
顧淵微微一怔。
禦長空緩緩解釋道:“扶搖這孩子命苦。她父母走得早,是我一手將她拉扯大的。這些年她在我膝下長大,我視她如親生女兒一般。她想要什麼,我從不拒絕。隻是這一次……”
他頓了頓,繼續道:“她在外麵遊曆,不知怎的看上了一個人類修士,非要帶回來。我本不同意,但拗不過她。說實話,我曾動過念頭,想暗中殺了那楊承宇,斷了她的念想。可那孩子精得很,把我盯得死死的,說什麼也不讓我碰楊承宇一根汗毛。我也隻能暫且作罷。”
他看向顧淵,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顧小友,此事說好辦也好辦。我若開口,扶搖不敢不聽。但說難辦也難辦,那孩子對楊承宇是真動了心。我若強壓著她放人,隻怕會傷她至深。”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長歎一聲:“若早知道楊承宇與你有這層關係,當初他剛到麒麟一族,我就直接派人把他送到萬劍天去了。哪裡會有今日這許多麻煩。”
顧淵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頷首道:“前輩放心。我會讓承宇好好與扶搖姑娘說清楚,不會讓她受太多委屈。”
禦長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
他站起身來,對陳懸鋒道:“老陳,你在此稍候。我親自帶顧小友去見楊承宇。”
陳懸鋒點了點頭,安然端坐,自斟自飲。
他知道,這種私事旁人去了反而添亂。
禦長空領著顧淵穿過數重宮闕,來到一座獨立的小院外。
那院子青磚黛瓦,門前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花,環境清幽雅致。
從外麵看去,倒不像是軟禁人的地方,更像是精心布置的客居。
“楊承宇就在裡麵。”禦長空在院門外停住腳步,看了顧淵一眼,壓低聲音道,“顧小友,我就不進去了。扶搖那邊,我會去找她談。你且讓楊承宇好好跟她說清楚,這孩子心高氣傲,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是感情這種事,終究勉強不來。”
顧淵鄭重抱拳:“多謝前輩成全。”
他推開院門,踏入院中。
一道挺拔如鬆的身影正背對著院門,站在院中的一株老樹下。
那人身著青衫,黑發束得一絲不苟,腰背筆直如劍。
他正抬頭望著樹梢上新發的嫩芽,似乎在出神。
“承宇。”
顧淵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那人耳邊炸響。
楊承宇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來,那張豐朗如玉的麵容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眶卻先一步紅了。
“顧……顧大哥?”
顧淵走上前去,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穩而有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我都知道了。天畫的事……我會去神締界,替他們報仇。”
楊承宇用力點頭,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信你。”
他冇有說“謝謝”
在天淵的兄弟之間,這兩個字從來都是多餘的。
顧淵收回手,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飛升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