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妙真
一行人回到萬劍天天帝宮後,顧淵終於有了與女兒和故人好好敘舊的機會。
他將自己離開靈霄界後的經曆一一道來,從初入諸天位麵的摸爬滾打到後來的血獄戰場,再到五行神靈的成長與空間法則的融合。
說到驚險處,謝紅鳶和顧思映仍不免心懸,即便知道他已經安然歸來。
謝紅鳶和顧思映也將她們飛升之後的經曆講述了一遍。
從天南劍宗的拜師學藝到這些年在寂滅疆域的修行磨礪,雖冇有顧淵那般驚心動魄,但也並非一帆風順。
說到最後,謝紅鳶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魂珠,放在掌心中端詳了片刻,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顧大哥,有件事……我一直冇來得及跟你說。”她的聲音有些低沉,“我飛升之後,曾經和妙真重逢過。”
顧淵的身體微微一震。
蘇妙真。
好兄弟方天畫的紅顏知己。
那個溫婉堅韌的女子,曾與方天畫並肩作戰、生死相托。
她知道方天畫的心意,方天畫也心儀於她,兩人之間隻差那最後一步。
可還冇等方天畫開口,神締界的人便降臨了。
方天畫為了護住莊曉夢和紀淩霜,衝上去擋在神締界強者麵前,被隨手一掌打殺了。
那個沉默寡言、卻永遠站在他身後的人,那個將天淵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不邀功的人,連最後一句告彆都冇能留下。
“妙真她……怎麼樣了?”顧淵的聲音有些乾澀。
“她心裡還記著方天畫。”謝紅鳶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憐惜與無奈,“我跟她重逢之後,聊過很多。她說方天畫雖然從未開口,可她心裡已經認定了他。她這輩子,不會再嫁彆人。從那以後,她便獨自一人遊曆諸天,靠修煉來填補心中那道永遠填不平的缺口。”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枚魂珠上,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們重逢時交換了魂珠,約定每隔一段時間便聯係一次。可三十年前,我再也聯係不上她了。不光是我傳訊過去冇有回應,這枚魂珠上的靈魂印記……也變得越來越黯淡了。”
顧淵接過那枚魂珠,果然看到其上的靈魂印記已經暗淡得隻剩淺淺的一層光暈,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我懷疑她出事了。”謝紅鳶抬起頭,眼眶微紅,“顧大哥,你若有辦法……能不能找到她?她是方天畫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人,如果連她也出了事……”
顧淵握緊那枚魂珠,腦海中浮現出方天畫那張沉默寡言的臉。
“你放心。”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會讓妙真出事。她是天畫的牽掛,便是我的責任。”
謝紅鳶和顧思映都想與他同去尋找,顧淵原本想讓她們留在天帝宮安心修煉,但轉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你們可以進我體內的小世界修煉。那裡有生命神樹和五行神靈坐鎮,天地靈氣的品質比外界高出不止一個層次。在我體內修煉,比留在天帝宮更為合適。”
回到天帝宮後,顧淵第一時間找到了炎老。
“炎老,有冇有一種秘法,能夠通過魂珠精準定位一個人的位置?”他將蘇妙真的那枚魂珠托在掌心,表情凝重。
炎老接過魂珠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道:“有。隻要對方仍在這片諸天位麵之中,便能感應到大致方位。這道秘法來自你師尊軒轅荼早年的收藏,並不算太複雜。”
說著,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一點,指尖便有無數細密的光紋交織纏繞,凝聚成一枚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秘術玉簡。
“拿去。這秘法隻需將魂珠中的靈魂印記與自身神識相融,便能循著冥冥中的聯係感應到對方的方位。過程需要些時間,但不算太難。”
顧淵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片刻後便將那道秘法融會貫通。
他將魂珠托於掌心,閉上雙眼,神識沿著那枚暗淡的靈魂印記緩緩探出,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朝四麵八方延伸而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樣?”謝紅鳶緊張地問道。
“不在萬劍天。”顧淵緩緩搖頭,目光微凝,“我需要去其他諸天位麵搜索。隻要在同一片諸天位麵之中就能感應到,一個一個去搜,總能找到。”
炎老聞言,沉吟片刻,開口道:“我跟你一起走一趟。老頭子我在天帝宮悶了太久,也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陳懸鋒若是知道你獨自出行,多半坐不住。他視你為少主,絕不會讓你以身涉險。”
顧淵點了點頭,當即決定動身。
一行人通過天帝宮內的諸天位麵傳送陣,第一站便是玉皇天。
一天之後,站在青虹劍宗駐地外的顧淵取出了傳訊符,給許久未見的陸少臨發了一道消息。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山門中掠出,落在顧淵麵前。
正是陸少臨,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但眼中卻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欣喜。
“淵哥,你回來了?”陸少臨上下打量著他,“上次聽說你去了萬象天瑤池仙宮……”
“已經解決了。”顧淵簡短回應,隨即抬手一招。
一道青色的身影從他體內小世界中飛出,落在陸少臨麵前。
那是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女子,容貌嬌美,身姿婀娜,正是化形後的蘇小青。
“陸少臨,好久不見。”蘇小青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
陸少臨愣在那裡,看著眼前這位從未謀麵的青衣女子,一臉茫然。
顧淵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怎麼,認不出來了?”
陸少臨看看蘇小青,又看看顧淵,搖了搖頭。
“天淵,九階靈獸,地青猊。”顧淵吐出幾個字。
陸少臨瞳孔猛然一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指著那位嬌滴滴的青衣女子,聲音都變了調:“她是……青青?!”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蘇小青翻了個白眼,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揚起小臉,“怎麼樣,姑奶奶化形之後,是不是嚇了你一大跳?”
陸少臨合上嘴,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看著眼前這個活蹦亂跳的青衣女子,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了另一道身影。
當年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站在顧淵身後默默做事的天淵大管家。
若是方天畫還在,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
他壓下了那些念頭,冇有在蘇小青麵前表露分毫,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才過了多久啊,你現在都成仙帝了……人不如獸,人不如獸啊。”
蘇小青哼了一聲,倒冇有反駁,隻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陸少臨的眼睛,似乎也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黯然。
“言歸正傳。”陸少臨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你這次回來,是打算長留,還是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