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老祖
就在這時，蘇小青忽然沉默了下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顧淵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聲問道：“小青，怎麼了？”
蘇小青抬起頭，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
“顧淵哥哥……夭夭姐姐……夭夭姐姐她不在了……”
她的聲音哽咽，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抹刻骨的憤恨之色。
“我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少臨告訴我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至極的光芒，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
“我發誓，一定會去神締界，為夭夭報仇。還有曉夢和淩霜……我一定會把她們救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如同金石交擊，鏗鏘有力。
龍族四長老敖寧聽到“神締界”三個字，瞳孔微微一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小青察覺到了敖寧的異樣，抬起頭問道：“寧姨，神締界……是什麼地方？”
敖寧沉默了一瞬，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神締界，是諸天位麵之上的一方獨立世界。”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忌憚。
“那裡的勢力，都有神靈坐鎮。一些傳承久遠的大家族，隨便一個有點地位的長老，都是實力不俗的神靈。便是尋常的仆人、天賦傑出的後輩子弟，也都有著不弱於封號仙帝的實力。”
她頓了頓，看向顧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顧淵，你要去神締界救人，這條路……很難。”
顧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再難，我也要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敖寧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暗暗點頭。
難怪豆丁和丸子對他如此依戀，這個年輕人，確實有讓人信服的魅力。
她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問道：“顧淵，老身有一事不解。”
顧淵道：“前輩請說。”
敖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審視：“你是怎麼請動萬劍天天帝軒轅荼麾下的玉虹仙帝陳斂鋒出麵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陳斂鋒雖然實力不如大長老，但也是萬劍天天帝宮的十二封號仙帝之一。他大哥陳懸鋒，更是與大長老齊名的存在。這樣的人物，豈會輕易為一個仙皇出麵？”
顧淵沉默了一瞬，坦然道：“因為我是軒轅荼前輩在世俗位麵的傳人。”
此言一出，敖寧的瞳孔微微一縮。
顧淵繼續道：“軒轅荼前輩曾在我所在的世俗位麵留下傳承，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他的傳承，算是他的隔代傳人。玉虹仙帝陳斂鋒前輩，便是看在這一重關係上，才會出麵助我。”
敖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
池乘在一旁聽得心中震撼不已。
他早就知道顧淵不凡，卻冇想到顧淵竟然還有這樣一重身份。
萬劍天天帝軒轅荼的傳人？
那位可是疑似已經成神的存在，是整個諸天位麵最巔峰的強者之一。
在他這樣的萬劍天劍修眼中，軒轅荼就如同信仰，如同神靈一般高不可攀。
而自己的女婿，竟然是那位的傳人。
女兒這是……撿到寶了啊。
池乘心中感慨萬千，看向顧淵的目光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顧淵卻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隻可惜，現在連陳斂鋒前輩都聯係不上軒轅荼前輩。否則，有他出麵，今日之事也不至於如此凶險。”
蘇小青抹了抹眼淚，不想讓氣氛繼續沉重下去，便岔開話題問道：“顧淵哥哥，你和池瑜姐姐是怎麼認識的？快給我們講講！”
顧淵微微一怔，目光變得恍惚起來，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兩百多年前的那個時候。
“那是在我剛飛升的時候……”
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追憶與溫柔。
他將當年如何在幻境之中遇到池瑜，兩人如何從相識到相知，如何一起經曆生死，如何在困境中相互扶持，最終走到一起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
三個年輕人聽得入了神。
蘇小青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向往之色：“好浪漫啊……顧淵哥哥，你和池瑜姐姐的故事，比話本裡寫的還要動人。”
陳丸子也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溫柔。
就連顧豆丁那張冷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池乘聽著顧淵的講述，眼中閃過一絲苦澀與愧疚。
“都怪我。”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若不是我被囚禁在萬索牢獄，小瑜也不會被遺棄，不會受那麼多苦……”
顧淵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池乘前輩，這不怪你。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遇到小瑜。”
他頓了頓，看向池乘的目光中滿是真誠：“能遇到小瑜，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池乘的眼眶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其實，小瑜小時候，我曾找過一位擅長推演天機的長輩，為小瑜算過一卦。”
顧淵微微一怔。
池乘繼續道：“那位長輩說，小瑜命中有劫，但也會遇到貴人。那個貴人，會護她一生周全。”
他看向顧淵，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激。
“現在看來，那個貴人，便是你了。”
顧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鄭重道：“前輩放心，我一定會用生命守護小瑜，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池乘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女婿，他認定了。
白色的光芒繼續在虛空中穿梭。
顧淵收斂心神，看向蘇小青、陳丸子和顧豆丁，問道：“小青，丸子，豆丁，我和池乘前輩要回靈霄界。你們是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先回萬獸天？”
蘇小青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跟顧淵哥哥一起回去！我想見見池瑜姐姐！”
陳丸子也點了點頭：“我也去。哥，我想見見池瑜姐姐。”
顧豆丁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已經表明了一切。
顧淵去哪裡，他便去哪裡。
三人說完，齊齊看向敖寧。
敖寧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和：“看我做什麼？大長老讓我護送你們，自然是你們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蘇小青頓時歡呼一聲：“太好了！寧姨也一起去！”
顧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向敖寧抱拳道：“多謝前輩。”
敖寧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多禮。”
就在這時，顧淵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麵色變得凝重起來，看向敖寧，沉聲問道：“敖寧前輩，大長老獨自留下等萬象天天帝……不會有事吧？”
聽到顧淵的詢問，敖寧微微一愣。
還冇等她開口，一旁的蘇小青和陳丸子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連向來冷峻的顧豆丁，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顧淵被他們笑得一頭霧水，不解道：“你們笑什麼？”
蘇小青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顧淵哥哥，你可知敖宇大長老在我們萬獸天，還有一個外號叫什麼？”
顧淵搖了搖頭。
蘇小青豎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道：“天帝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