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出麵
約莫一刻鐘後，天衛去而複返。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麵容平和，氣質儒雅，周身冇有絲毫氣息外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中年文士。
但顧淵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體內蘊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深沉如淵，遠非尋常仙帝所能比擬。
封號仙帝。
天衛向兩人介紹道：“這位是天帝宮的玉虹仙帝，十二封號仙帝之一。有什麼事，你們可以跟他說。若他覺得有必要，會代為通傳。”
說完，天衛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玉虹仙帝的目光落在顧淵和孟昊謙身上，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隨我來吧。”
他的聲音平和，冇有絲毫架子。
兩人跟著玉虹仙帝，穿過山門，沿著一條青石台階向上走去。台階兩側，古鬆盤虯，靈霧繚繞，偶爾能看到幾個弟子在遠處練劍，劍光如虹，氣勢淩厲。
孟昊謙壓低聲音對顧淵道：“這位玉虹仙帝是天帝宮十二封號仙帝之一，脾氣算是最好的一位。若是遇到其他幾位，怕是連門都進不來。”
顧淵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約莫一刻鐘後，三人來到一座古樸的宮殿前。
宮殿不大，通體由青灰色的石料砌成，冇有太多裝飾，卻給人一種沉穩厚重的感覺。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玉虹殿”三字。
玉虹仙帝推開殿門，帶著兩人走進一間靜室，示意他們坐下。
“說吧。”玉虹仙帝端起茶杯，淡淡道，“想與天帝做什麼交易？”
顧淵將池瑜父母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下之後，深吸一口氣，從納戒中取出一柄長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股淩厲至極的劍氣轟然爆發，整間靜室都在微微震顫。
劍身通體呈深邃的暗金色，劍脊上刻著繁複的符文，符文流轉間，隱隱有星辰隕落的幻象浮現。
玉虹仙帝端著茶杯的手，猛然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長劍上，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神器？”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
顧淵點頭：“正是。下品神器，隕星劍。”
玉虹仙帝放下茶杯，仔細打量著那柄長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你想用這柄劍，換天帝出手一次？”
“是。”顧淵坦然道。
玉虹仙帝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下品神器，不夠。”
他的聲音平靜，卻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顧淵心頭。
顧淵心中一沉。
他早就計劃好了。
在神墟中得到的那柄下品神器長劍，是他手中最珍貴的籌碼。
原本他有九成把握，畢竟神器對於仙界之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封號仙帝見了都要眼紅，何況隻是請天帝出麵說一句話？
冇想到，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不過想想也是。
他一個仙皇，都能在神墟中得到幾柄神器。
萬劍天天帝軒轅荼，執掌整整一個諸天位麵，麾下封號仙帝眾多，下品神器肯定不會缺。
以天帝的身家，區區一柄下品神器，確實算不得什麼。
顧淵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
“前輩，晚輩在世俗位麵時，曾獲得過天帝前輩的傳承。”
玉虹仙帝的目光微微一動，落在顧淵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哦？如何證明？”
顧淵冇有多說，右手虛握，以指為劍，輕輕一揮。
一道劍氣破空而出，在靜室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
那劍氣淩厲而純粹，與之前在山門外感受到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
玉虹仙帝看著那道劍氣，微微點頭。
“不錯，確實是天帝的《人皇劍訣》。雖然品級不高，但你已得其神髓。”
他的態度明顯溫和了幾分，語氣中多了幾分親近。
“能得天帝傳承，也算是與天帝有緣。既如此，我也不瞞你。瑤池仙宮宮主與萬象天天帝關係密切，但即便是萬象天天帝，見了我們天帝也要禮敬幾分。若天帝願意出麵，救出那兩人，確實隻是一句話的事。”
他頓了頓，取出一枚傳訊魂珠，仙元力緩緩注入其中。
片刻過去，魂珠中冇有任何回應，寂靜得像一潭死水。
玉虹仙帝微微皺眉，又試了一次，依然石沉大海。
他不甘心地換了一枚魂珠，傳訊給他的大哥陳懸鋒。陳懸鋒是軒轅荼麾下實力最強者之一，封號“破極”，此次軒轅荼外出，正是帶著他同行。
然而，一刻鐘過去了，一個時辰也過去了。
兩枚魂珠安安靜靜，冇有任何回信。
玉虹仙帝放下魂珠，沉吟道：“天帝和我大哥，要麼是有要事在辦，無暇回應，要麼就是所在之處根本收不到傳訊。”
顧淵的心微微一沉。
若是見不到天帝，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就在這時，玉虹仙帝忽然站起身來。
“罷了。既然你是天帝的傳承者，又與我大師兄有關，我便隨你去一趟瑤池仙宮。”
顧淵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昊謙也目光一亮，難掩激動。
顧淵此行是為救他的大師兄，若玉虹仙帝願意出麵，雖然不如天帝親自開口，但一尊封號仙帝的分量，絕對不輕。
“多謝前輩！”顧淵抱拳，深深行了一禮。
玉虹仙帝擺擺手，語氣平淡：“走吧。”
……
顧淵獨自去往萬劍天，返回時身邊已多了一位玉虹仙帝。
路上，顧淵將池乘和塗山雅被關押在萬索牢獄的來龍去脈，詳細告知了玉虹仙帝，最後懇切地請求道：“前輩，到了瑤池仙宮，能否在不暴露我的情況下，讓宮主放人？”
玉虹仙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怕被當作叛徒？”
顧淵沉默了一瞬，緩緩點了點頭。
他在瑤池仙宮，有老師徐嵩，有師兄師姐，有太多放不下的人。若非萬不得已，他不想走到對立麵。
玉虹仙帝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可以。”
顧淵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再次抱拳：“多謝前輩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