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7章 爹娘
池瑜聽著,淚水已經無聲地滑落。
“顧淵哥哥……”
她的聲音在哽咽。
“那兩位姐姐……如今還在神締界……生死不明……是嗎?”
顧淵點了點頭,睜開眼睛。
那雙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永不熄滅的火焰。
“是。”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碰撞。
“但我遲早會踏上神締界。”
“讓他們血債血償!”
池瑜心疼得無法呼吸。
她撲進顧淵懷中,緊緊抱住他,仿佛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顆被仇恨和痛苦冰封的心。
“顧淵哥哥……你不要一個人扛著……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顧淵冇有說話,隻是抱緊了她。
兩人就這樣擁抱著,站在虛空中,俯瞰著那座以他命名的巨城。
周圍人來人往,卻冇有人能看到他們。
許久。
顧淵鬆開池瑜,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中,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溫柔。
“池瑜。”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池瑜眨了眨眼,等著他繼續說。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一直以來,我心裡都裝著曉夢和淩霜。她們被擄去神締界,生死不明,我無心談情說愛。所以……即便你生得這般好看,即便你在我身邊這麼久,我也一直告訴自己,隻是把你當妹妹。”
池瑜靜靜地聽著,眼中冇有委屈,隻有溫柔。
“直到前不久……”顧淵繼續道,“我聽說冷傲對你有心思,我竟然生氣了。”
他苦笑一聲。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你在我心裡,早就不是妹妹了。”
“你很重要。”
“和曉夢、淩霜一樣重要。”
池瑜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顧淵哥哥……”
她哭著,笑著,撲進他懷中。
“我等了好久……好久……”
顧淵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吻住了她。
池瑜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柔軟下來,閉上了眼睛。
兩人擁吻在虛空中,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卻冇有人能看到他們。
仿佛這一刻,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
許久,許久。
兩人才分開。
池瑜的臉頰緋紅,眼中滿是幸福的光芒。
顧淵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池瑜。”
“嗯?”
“我會把你父母當作自己的父母。”
“我一定會把他們救出來。”
“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我希望你留在靈霄界等我。”
池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顧淵哥哥……你什麼意思?”
她看著顧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要一個人去?”
顧淵點了點頭。
“我有把握。”
“什麼把握?”池瑜的聲音在顫抖,“你要去做什麼?你告訴我!”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準備去萬劍天,找萬劍天的天帝前輩幫忙。”
“萬劍天?”池瑜一愣,“就是那個……你曾經提過的……與瑤池仙宮齊名的勢力?”
“嗯。”
“可是……你憑什麼讓人家幫忙?”池瑜急了,“萬劍天的天帝,那是何等存在?他會幫你一個仙皇?”
“我有我的辦法。”顧淵道,“但你不適合去。”
“為什麼?”
“因為……”顧淵看著她,認真道,“你若是去了,我會分心。”
池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顧淵說的是實話。
她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在那種層次的存在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跟去,隻會成為累贅。
“可是……”
“冇有可是。”顧淵打斷了她,“聽話。”
池瑜咬著嘴唇,眼中滿是不甘。
“我不……”
“池瑜。”
顧淵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
“你若是不聽話,等我把你父母救出來,我就……不再見你。”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池瑜頭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
“我是認真的。”顧淵道,眼神冇有絲毫退讓。
池瑜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低下頭,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風中的殘燭。
“我聽你的……”
“我在這裡等你……”
“但你一定要回來……”
“一定要……”
顧淵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
“我答應你。”
“一定回來。”
……
就在顧淵準備離去之時,他的神色忽然一動。
他的目光,猛地望向東方。
那裡,九條蛟龍拉著一駕奢華的馬車,正從天邊緩緩駛來,朝著天淵城的方向而去。
蛟龍鱗甲森然,氣勢磅礴,馬車通體鎏金鑲玉,儘顯尊貴。
馬車上,掛著一麵旗幟,上書一個“顧”字,在風中獵獵招展。
顧淵看著那麵旗幟,看著那駕馬車,眼眶忽然紅了。
“爹……娘……”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池瑜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隱約猜到了什麼,心中一緊。
顧淵冇有說話。
他牽起池瑜的手,身形一閃,撕裂空間,下一瞬便出現在那駕馬車前方。
……
馬車驟然停下。
九條蛟龍發出不安的嘶鳴,龍尾甩動,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氣息,紛紛俯首低伏。
車簾被猛地掀開,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探出頭來。
他麵容剛毅,鬢角已有幾縷白發,眉宇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英俊與銳氣。
“什麼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站在前方虛空中的那個青年。
那個青年,身穿一襲紫衫,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堅毅,目光深邃如淵。
那雙眼睛,他太熟悉了。
那眉眼,那神采,活脫脫就是他年輕時的模樣。
那是他兒子的眼睛。
“淵……淵兒……?”
他的聲音在顫抖,嘴唇也在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車簾被猛地掀開,一個中年婦人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她鬢發微亂,眼中已蓄滿了淚。
她看著那個青年,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模糊了視線。
“淵兒……真的是你嗎……?”
她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生怕這隻是一場夢。
顧淵站在那裡,看著魂牽夢繞了兩百多年的父母,淚水無聲滑落。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爹……娘……”
“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