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登台
看台上，議論聲再次響起。
“顧淵登台了！”
“他真的敢上！我還以為他會臨陣退縮呢！”
“廢話，約是他主動定的，他怎麼可能不來？”
“看他那副從容的樣子，難道真有把握贏韓蕩？”
“裝腔作勢罷了。仙皇對仙帝，能有什麼把握？”
“也不一定。顧淵此人，雖然修煉時間短，但他領悟了空間法則所有大成之境奧義。空間法則，可是四大至高法則之一。尋常仙帝，都未必能領悟到這一步。”
“那又如何？修為上的差距，不是法則領悟能彌補的。韓蕩是一炁仙帝，仙元力的渾厚程度，是顧淵的數十倍。就算站著讓顧淵打，顧淵都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有人看好顧淵，有人看好韓蕩。
但總體來說，看好韓蕩的人，占了絕大多數。
韓蕩看到顧淵登台，雙眸驟然一凝。
殺意，自他心底升騰而起，如同滾燙的岩漿，在胸腔中翻湧。
三年了。
三年前，在玄真峰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著無數人的麵，向他發起生死邀約。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懼，而是羞辱。
一個仙皇，也敢挑戰他？
這本身就是對他的蔑視。
今日，他要讓這小子知道，什麼叫後悔。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韓兄，不要大意。”
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是冷傲。
韓蕩的目光微微偏移，在人群中找到了冷傲的身影。
冷傲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袍，站在天驕台西側的一處角落。
他的目光，正落在韓蕩身上，嘴唇微動，繼續傳音。
“從一開始，就儘全力。”
“不要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直接擊殺，不要留手。”
冷傲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的寒意。
“顧淵此人，敢主動發起生死邀約，必然有所依仗。你若輕敵，恐有不測。”
韓蕩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放心。”
他的聲音，在冷傲腦海中響起。
“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絕望。”
“從一開始，我就會全力以赴。”
“送他上路。”
冷傲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從韓蕩身上移開。
落在天驕台東側。
那裡，池瑜正靜靜地站在顧淵身後。
她一襲白衣，青絲如瀑，麵容絕美，氣質清冷如霜。
冷傲的目光，落在池瑜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那目光中，有癡迷，有貪婪，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占有欲。
……
天驕台上。
韓蕩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他的身形，猛然一晃。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天驕台上。
與顧淵，相隔數百丈，遙遙對峙。
天驕台呈圓形，直徑數千丈。
通體暗金，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緩緩亮起，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座天驕台籠罩其中。
光罩內，便是生死戰場。
光罩外，是數以萬計的觀戰者。
韓蕩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顧淵，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輕蔑。
“冇想到，你還真有幾分膽色。”
顧淵站在天驕台另一端，聞言，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他的動作，隨意而散漫。
仿佛不是來生死對決，而是來赴一場無聊的宴會。
“廢話少說。”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不耐煩。
“趕緊打完，我還要回去陪池瑜修煉。”
此言一出，看台上，頓時一片嘩然。
“這顧淵，也太狂了吧？”
“陪池瑜修煉？他真以為自己能活著走下天驕台？”
“我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議論聲中，顧淵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
他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冷傲。
冷傲正站在天驕台西側的一處角落，目光陰冷地盯著他。
那目光中，殺意凜然。
比韓蕩對他的殺意，更盛。
顧淵的心中，微微一沉。
他早就知道，冷傲對他有殺心。
當初請動幽冥雙煞截殺他的幕後黑手，除了韓蕩，便是冷傲。
今日，他若能殺死韓蕩，冷傲便會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到那時，冷傲絕不會再正麵與他對抗。
隻會在背後使陰招。
而他想殺冷傲，卻不容易。
冷傲是絕情仙帝冷如冰的獨子。
冷如冰在瑤池仙宮的地位，非同小可。
若他在瑤池仙宮內貿然殺死冷傲，必然會激怒冷如冰。
甚至，會激怒整個瑤池仙宮。
到那時，即便是老師徐嵩，也未必保得住他。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件事，有些棘手。
不過，眼下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解決韓蕩。
……
就在這時，冷月殿秦長老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在虛空中回蕩。
“今日，是顧淵與韓蕩，三年前立下的生死對決。”
“不死不休。”
他的聲音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天驕台上，生死自負。”
“任何人，不得插手。”
“違者，以瑤池仙宮宮規處置。”
話音落下，整個天驕台周圍，陷入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彌漫在顧淵與韓蕩之間的凝重火藥味。
大戰，一觸即發。
……
天驕台上。
韓蕩的臉色，陰沉如水。
顧淵方才那句“還要回去陪池瑜修煉”，徹底激怒了他。
他的體內，仙元力瘋狂湧動。
火係法則的力量，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體內傾瀉而出。
他的身形，猛然一晃。
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火焰呈赤紅色，溫度高得驚人。
虛空，在火焰的灼燒下，扭曲變形。
韓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火焰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達數百丈的火焰巨人。
火焰巨人通體赤紅，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焰。
它的麵目模糊，隻能看到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那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淵。
殺意，毫不掩飾。
“顧淵——”
火焰巨人口中，發出韓蕩的聲音。
那聲音低沉，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今日，你必死！”
話音落下，火焰巨人動了。
它的身形，如同一顆隕石，朝顧淵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被灼燒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
熾熱的氣浪，席卷開來。
即便隔著天驕台的防禦光罩，看台上的弟子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熱浪。
不少人，額頭滲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