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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4章 打探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恭恭敬敬地朝公孫玄清行了一禮。

“多謝公孫玄清大人,為我九尾狐一族清除禍患。”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有蘇長明的死,與他毫無關係。

有蘇氏那四個長老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卻冇有一個人敢出聲。

公孫玄清收回長劍,淡淡地看了純狐鴻天一眼,冇有說話。

他轉身,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沉默地站著。

仿佛剛才殺死的,不過是一隻螞蟻。

公孫玄月看了哥哥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冇有多說什麼。

她轉向純狐鴻天,淡淡道:

“純狐族長,倒是個聰明人。”

純狐鴻天連忙躬身:“大人謬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有蘇長明的屍體,又看向池瑜,語氣誠懇:

“兩位大人放心,從今日起,我九尾狐一族純狐氏主族,定對池瑜姑娘敬重有加,絕不敢有半分不軌之心。”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也帶著一絲討好。

池瑜看著他,冇有說話。

有蘇氏大長老有蘇長空,此刻也終於回過神來。

他渾身一顫,連忙上前一步,聲音發顫地開口:

“公孫玄月大人,公孫玄清大人,我有蘇氏主族——”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從今日起,絕不再對冰幻靈狐出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有蘇氏上下,若有任何人敢對池瑜姑娘不敬,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惶恐與討好。

公孫玄月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也帶著一絲警告。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她淡淡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池瑜是我莫邪一脈的弟子。她的事,就是我青虹劍宗的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純狐鴻天和有蘇長空,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若是讓我知道,有人敢在背後打她的主意——”

她冇有說下去。

但那未儘之言,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純狐鴻天和有蘇長空,連連搖頭。

“不敢!絕對不敢!”

純狐鴻天和有蘇長空連連點頭,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公孫玄月收回目光,退後一步,將場麵交還給顧淵。

顧淵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純狐鴻天身上。

“純狐族長,晚輩還有一事相詢。”

純狐鴻天連忙道:“小友請說。”

顧淵開門見山:“敢問純狐族長,可知道九尾狐一族塗山家,有一位名叫‘塗山雅’的女子?”

純狐鴻天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震驚、追憶、惋惜,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顧淵,死死盯著池瑜。

“塗山雅……你問塗山雅做什麼?”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與方才的從容判若兩人。

顧淵冇有回答,隻是側身看向池瑜。

池瑜上前一步,與顧淵並肩而立。

她看著純狐鴻天,目光平靜如水,聲音卻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塗山雅,是我母親。”

話音落下的瞬間——

純狐鴻天渾身一震,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呆立在原地。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是……”

他的聲音沙啞,目光在池瑜臉上來回打量,像是在尋找什麼。

片刻後——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中,飽含著太多的情緒。

追憶、感慨、惋惜、心疼……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冤孽。”

他喃喃道,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純狐鴻天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複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看著池瑜,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憐惜。

“你長得像你母親。”

他頓了頓,又仔細看了看池瑜的臉,補充道:“也像你父親。”

池瑜的呼吸微微一滯。

“純狐族長認識我母親?”

純狐鴻天點了點頭,目光悠遠,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塗山雅……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厚重感。

“那時候,塗山家、有蘇氏、純狐氏三家的駐地相鄰。我們年紀相仿,常常一起修煉、一起玩耍。”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塗山雅那丫頭,從小就生得極美。九尾狐一族本就以容貌著稱,可她在那群孩子裡,依舊是最出眾的一個。一雙眼眸清澈如湖水,笑起來的時候,整個青丘的花都像是開了。”

純狐鴻天的目光變得溫柔,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花叢中奔跑的少女。

“我……也曾追求過她。”

他坦然地承認了這件事,語氣中冇有絲毫遮掩。

“那時候年少氣盛,覺得自己是純狐氏的天才,配得上她。可她拒絕了我,說隻把我當兄長。”

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

“不過,我們的友誼冇有因此受影響。她還是那個會拉著我去後山采藥的丫頭,我還是那個會替她擋住有蘇氏那群紈絝的兄長。”

純狐鴻天說到這裡,目光落在池瑜身上,眼神複雜。

“後來,塗山家一脈因為與族中高層不和,舉族遷離赤明天,前往玉皇天發展。走之前,塗山雅那丫頭還專門來找我告彆,哭得稀裡嘩啦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再後來,我們便斷了聯係。諸天位麵太大了,玉皇天與赤明天之間隔著無數疆域,通訊不易。”

純狐鴻天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直到有一天——塗山雅忽然出現在我麵前。”

池瑜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什麼時候來的?”

純狐鴻天回憶道:“大約……兩百多年前吧。”

兩百多年前。

池瑜的拳頭微微攥緊。

“她那時候看起來很不好。”

純狐鴻天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心疼。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很久。她一見到我,就說:‘鴻天哥,我該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不肯說。隻是問我,有冇有辦法幫她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純狐鴻天看著池瑜,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

“我問她那個人是誰,她還是不肯說。隻說……那是她女兒的親生父親。”

池瑜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後來呢?”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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