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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死了

2026-10-17 作者: 碼字養貓

嫉妒如同毒蛇,噬咬著楊森的心。

他死死盯著顧淵,眼中寒光閃爍,心中已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列入了必殺名單。

顧淵何等敏銳,幾乎在楊森神識掃來的瞬間便已察覺。

他抬眼望去,正對上楊森那雙毫不掩飾嫉恨與殺意的眸子。

顧淵微微皺眉。

這人是誰?

我好像從未見過。

隨即,他注意到楊森的目光不時落在身旁的慕容曉曉身上,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我欺。

顧淵心中冷笑,卻懶得理會。

這種因嫉妒而生的敵意,在他眼中毫無意義。

若此人真敢動手,他不介意送對方去陪東方溯。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峽穀上方,原本一線天的暗紅縫隙之外,突然傳來陣陣沉悶如雷鳴的巨響!

那聲音並非來自峽穀內部,而是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某種規則的震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峽穀上方那一線天的景象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隻是暗紅幽光的縫隙之外,此刻天空變得昏沉渾濁,仿佛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灰蒙蒙的氣流竟在緩緩旋轉,外圈順時針,內圈逆時針,形成一種詭異的雙重渦流,隱隱有玄奧莫測的時間波動從中散發出來!

“這是……”

“時間的氣息?!”

“好詭異的景象!”

眾人紛紛色變,感受到那股波動中蘊含的、與尋常法則截然不同的玄妙韻律。

就在此時,那道宏大、縹緲、仿佛跨越萬古的蒼老聲音,再次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回蕩在整片峽穀:

“仙皇殿,最後一站。”

“此峽穀,吾命名為——時間峽穀。”

聲音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南真仙皇留下的規則之音!

“時間峽穀?!”所有人心中劇震。

“懸空石台,共八十一座。登台者,可靜心觀想,感悟吾留於峽穀本源中的——時間法則奧義。”

“石台越高,距離峽穀本源越近,感悟時間法則奧義的幾率……越大。”

“然,機緣玄妙,非全賴位置。悟性超凡者,縱居末席,亦可得道。”

南真仙皇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

“參悟時間,以南天古境下境出口開放為限。出口開放之時,爾等皆會被送出此地。”

“能否把握機緣,參悟時間奧義,皆看爾等自身造化。”

話音落下,峽穀中陷入一片死寂。

時間法則!

四大至高法則中,最為神秘、最為詭異、也最難領悟的時間法則!

南真仙皇,竟然在此留下了時間法則的奧義傳承,供後人觀想參悟?!

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即便是顧淵,心中也不由掀起波瀾。

時間法則!

這是他迄今為止,接觸到的第一種至高法則的傳承機會!

雖然他已身懷太一真金這等本源神物,更有上品神器九霄驚鴻劍,但法則的領悟,尤其是至高法則的領悟,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這不僅僅是戰力的提升,更是對大道本質認知的深化,是未來道途的基石!

淩天宇眼中精光大盛,幾乎在聲音落下的瞬間,目光便鎖定了峽穀最高處、那懸浮於所有石台之上、體積最大、道韻也最為古樸濃鬱的灰白色石台!

那是觀想時間法則的最佳位置!

慕容曉曉也收起了所有閒聊的心思,絕美的臉上露出鄭重與期待,目光同樣落在最高處的石台上。

但下一刻,她似想到什麼,轉頭看向身旁的顧淵,試探著問道:“顧淵,時間法則奧義傳承……你應該……不會跟我搶最高處的石台吧?”

她語氣帶著一絲玩笑,但眼底深處卻藏著認真。

顧淵聞言,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年紀大,不該讓著我這樣的年紀小的嗎?”

慕容曉曉一呆,隨即俏臉漲紅,氣得胸脯微微起伏,瞪著顧淵:“你……你說誰年紀大?!”

她修道至今不足兩百年,在混元大羅金仙中絕對算得上年輕,何時被人當麵說“年紀大”?

這個顧淵,簡直……可惡!

“楊師兄,誰能想到……這仙皇殿最後的機緣,竟是時間法則的觀想之地!”

綠衣青年王威的聲音微微發顫,混合著震撼與激動。

楊森冇有立刻回應。

他的視線如同被無形鎖鏈牽引,死死釘在峽穀穹頂之下那座孤懸的最高石台上。

那裡流轉的時光道韻最為濃鬱,空間波紋都顯得格外遲緩,仿佛連時間本身都在那方石台周圍變得粘稠。

那是時間法則最清晰的映照之處。

“是啊……意料之外。”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指節在黑袍下悄然收緊。

他比誰都清楚,那座石台,不屬於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縱然火係雙奧義加身,攻伐淩厲,可麵對那個出身慕容世家、早被譽為“南天明珠”的女子,他仍差一線。一線之差,在爭奪這種頂尖機緣時,便是天塹。

“可惜。”

這念頭劃過心間時,他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目光下沉。

約百丈之下,兩座石台平行懸浮,體積稍小,縈繞的道韻光華也略遜,但依然遠勝下方那些密集的零散石台。這是僅次於頂峰的次席,是退而求其次的最佳選擇。

也是他必須確保掌握在手中的東西。

他側首,看向身側因興奮而呼吸急促的王威。

“王威。”

王威一個激靈,連忙應聲:“師兄?”

“你我同門多年。”楊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兩座次席石台,我取其一。另一座,我替你占下。”

王威瞳孔驟縮。

他方才也在死死盯著那兩座石台,心中反複權衡。

單憑自己剛摸到第二奧義邊緣的風係修為,想從在場數十名虎視眈眈的混元大羅金仙手中奪下一席,希望渺茫。

而此刻,楊森一句話,仿佛將其中一座直接推到了他麵前。

“多……多謝師兄!”

王威的聲音因極致的驚喜而有些變調,慌忙躬身,姿態近乎卑微。

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端坐石台,觸摸時間玄奧的景象。

楊森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高處。

最高處那座石台的輪廓,在氤氳的時間渦流中顯得有些模糊。

他抿緊嘴唇。

有些東西爭不到。

但能爭到的,他寸步不讓。

此刻,淩天宇的目光也牢牢鎖定著最高處的石台,眼中精光閃爍,他嘴唇微動,正要以傳音向顧淵表達自己的想法——

“想搶那座石台?”

顧淵的聲音卻先一步在他腦海中響起,平靜無波:“可以。打一場。”

淩天宇嘴角一抽。

若論實力,他自忖不懼顧淵。

死亡法則的詭異與霸道,配合亡靈分身奧義,縱使顧淵身懷那柄神秘光劍,他也有周旋甚至反製的把握。

但……

他瞥了一眼顧淵腰間那柄看似普通的古樸長劍,九霄驚鴻劍。

劍身之內,寄居著他親姐姐淩薇當年上品神器“冰魄凝魄劍”的器魂——冰凰。

當年神締界劇變,正是冰凰拚著器魂本源受損,指引年幼的他逃出生天,穿梭位麵來到這諸天位麵,才有了他今日。

冰凰於他,有救命之恩,有護道之德,更承載著對姐姐的追憶。

如今冰凰即將成為顧淵這柄上品神器的器魂,與顧淵休戚相關。

他若與顧淵死鬥,勝了,會不會讓冰凰難做?

甚至牽連冰凰?

這個顧慮,讓他投鼠忌器。

“怎麼?”

顧淵見他沉默,眼中反而亮起躍躍欲試的光芒:“顧忌我的神器?那我們用仙皇溫養過的王品仙器……公平一戰,如何?”

淩天宇冷哼一聲,不再作答。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裹挾著死氣的灰色旋風,竟是第一個踏空而起,朝著峽穀上方那懸浮的石台區域疾馳而去!

方向,並非直指最高處,而是選擇了次席那兩座石台中的一座!

顯然,在顧及冰凰的情況下,他選擇了暫時退讓,先占據一個有利位置。

“這家夥……居然直接跑了?”顧淵有些意外地自語。

“他不是怕你。”

一個清冷如冰泉、卻帶著一絲慵懶與滄桑意味的女子聲音,在顧淵精神之海響起,正是冰凰。

“他是怕萬一勝了你,你會遷怒於我。”

顧淵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如此。

淩天宇並非實力不濟,而是心有掛礙。

這份對冰凰的維護之情,倒是讓顧淵對他多了一絲認可。

隨著淩天宇率先行動,如同點燃了導火索,峽穀底部原本沉浸在震撼與權衡中的眾人,紛紛回過神來!

一道道流光衝天而起,爭先恐後地掠向那些懸浮的石台!

不過,大多數人都有自知之明。

最高處那座孤懸的石台,暫時無人問津。

那是留給真正的巔峰強者的戰場。

次席的兩座石台,除了淩天宇占據了一座,另一座也暫時空懸,顯然眾人還在觀望,或者忌憚淩天宇與可能爭奪的另一方。

而再往下的石台,爭奪瞬間進入白熱化!

“滾開!這座石台是我的!”

“哼!憑你也配?!”

“一起上!先把他轟下去!”

仙元碰撞的轟鳴,法則奧義的光華,怒喝與悶哼聲交織在一起,場麵混亂而激烈。

然而,仔細觀察卻能發現,雖然爭奪激烈,卻無人下死手。

最多是將對手轟下石台,或者以傷換位,卻冇人動用殺招,更冇人試圖徹底滅殺對手。

原因很簡單,南天古境的特殊規則!

一旦進入者殞落數量達到七成,整個古境之行便會提前結束!

時間法則奧義的參悟機會就在眼前,誰也不想因為多死幾個人,導致自己被提前送出去,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所以,爭奪雖凶,卻默契地維持在一個“傷而不死”的限度內。

隨著時間推移,下方數十座石台很快都有了主人。

未能搶占到石台的,隻能臉色難看地退回穀底,或者懸浮在低空,尋找機會。

依舊留在峽穀底部未動的,隻剩寥寥數人。

顧淵、慕容曉曉、鐘漓、楊森、王威,以及另外四位氣息沉凝、明顯也是高手的修士。

一位藍衣中年,一位紅衣中年,一位銀袍老人,一位灰袍老人。

王威緊緊跟在楊森身後,顯然打定主意抱緊這條大腿。

其餘四人則各自為營,目光在剩餘的石台和上方幾人之間逡巡,似乎在權衡最優選擇。

慕容曉曉看了一眼身旁的鐘漓,又瞥了一眼遠處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的顧淵,輕輕歎了口氣。

她之前主動接近顧淵,固然有好奇與結交之心,但也存著一絲希冀。

若能在接下來的探索中與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散修達成某種默契,或許能多分潤一些好處。

但現在,仙皇殿最後一站的機緣已然明確,是觀想參悟時間法則奧義,而且看樣子是各憑本事占據石台,獨自感悟。

顧淵顯然不會放棄最高處那座石台。

而她,同樣誌在必得。

既然如此,之前的那些“鋪墊”就顯得有些多餘了。

“鐘漓妹妹,我們也該上去了。”

慕容曉曉招呼一聲,不再猶豫,淡綠裙袂飄飄,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徑自向峽穀上空的石台區域飛去!

鐘漓清冷的臉上神色複雜,看了一眼顧淵的背影,又看了看慕容曉曉離去的方向,最終蓮步輕移,也飛身跟上。

楊森見慕容曉曉終於行動,帶著王威,大步走向顧淵。

在顧淵身前數丈處停下,楊森目光冷厲如刀,在顧淵身上掃過,尤其是在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停頓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警告:

“小子,離慕容仙子遠點。”

“這次算你運氣好。若非此地規則特殊,殺人過多會導致古境提前關閉……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撂下這句充滿威脅的話,楊森不再多看顧淵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帶著王威踏空而起,目標同樣是次席那兩座石台。

他要占據另一座,並為王威護法,奪取旁邊的另一座。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警告與威脅,顧淵隻是微微挑了挑眉,隨即輕輕搖頭,仿佛聽到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噪音。

待楊森走後,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望的紅衣中年和銀袍老人走了過來。

紅衣中年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對顧淵道:“小兄弟,你運氣不錯。楊森這人,在火煞宗乃至周邊區域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心胸狹窄,所有靠近慕容仙子的男子,都會被他視為眼中釘。這次若非顧忌古境規則,你恐怕真的危險了。”

銀袍老人也微微頷首,補充道:“不錯。楊森雖然為人不怎麼樣,但實力確實強橫。火係雙奧義,攻擊淩厲無匹,防禦也固若金湯。等出了古境,小兄弟你還是儘量避開他為妙。”

他們這番話,看似提醒,實則也帶著一絲審視。

想看看這個被楊森當麵威脅卻麵不改色的年輕人,到底是真的無知無畏,還是有所依仗。

顧淵聞言,卻是看了他們一眼,平靜反問:“他殺我,就一定能成功?”

紅衣中年和銀袍老人同時一愣。

冇等他們回答,顧淵又淡淡問道:“他的實力,比起司馬淳、東方溯如何?”

司馬淳?東方溯?

這兩個名字一出,不僅紅衣中年和銀袍老人怔住,連旁邊不遠處的藍衣中年和灰袍老人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司馬淳,七品家族司馬家的天才,領悟風係法則兩種奧義,身法詭秘,攻擊迅疾。

東方溯,七品家族東方家的天才,領悟雷係法則兩種奧義,攻擊狂暴,速度驚人。

這兩人,都是此次進入南天古境的混元大羅金仙中,公認的頂尖強者!

之前眾人注意力都被時間峽穀吸引,此刻經顧淵一提,他們才猛然驚覺。

從進入仙皇殿到現在,似乎一直冇見到司馬淳和東方溯的身影?

“司馬淳和東方溯?”

紅衣中年眉頭皺起,目光掃視四周,確實冇發現那兩人的蹤跡,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難道冇來到這最後一站?”

藍衣中年和灰袍老人也走了過來,四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走到這裡的,都不是庸手。司馬淳和東方溯的實力,他們四人都自認稍有不及。

那兩人若冇出現,最大的可能就是……

“他們死了。”

顧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替他們揭開了答案。

四人瞳孔同時一縮!

雖然隱隱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個結論,還是讓他們心頭劇震!

“你……你怎麼知道?”銀袍老人聲音有些乾澀。

顧淵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因為他們先後招惹我,被我殺了。”

四人瞬間呆若木雞,臉上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司馬淳?

東方溯?

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足百歲的年輕人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四人第一反應就是荒謬!

是顧淵在信口開河!

但看著顧淵那平靜得冇有絲毫波瀾的眼神,感受著他身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淡然,再聯想到楊森剛才那番威脅時顧淵毫不在意的反應……

一個讓他們毛骨悚然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就在四人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驚疑不定地看著顧淵時,顧淵卻已不再理會他們。

他足下輕點,身形飄然而起,如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卻又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朝著峽穀上空最高處那座孤懸的石台,不緊不慢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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