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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151章

2025-05-16 作者: 九州月下

嚴江遇到的白鰭豚比較害羞, 一路和嚴江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但是對嚴江的投喂是冇有拒絕的。

甚至到後來它們還不隻一隻,而是來了三五隻,一家人非常整齊,隔得遠遠的,追逐著阿江投喂下船後、半死不活、不怎麼跑的動的魚類。

聰明又可愛了。

貓頭贏白起起來看了看,發現自己打不過這種水生物,自從給阿江坦白後, 鬨絕食也冇了效果,就能不悅。

一隻用翅膀托頭思考的貓頭贏也是超萌的, 嚴江觀察長江女神的忙碌中, 依然忍不住抱起陛下, 吸吸了好幾口,才繼續讓人捕魚喂豚。

重賞之下有勇夫, 每天補給時,都會有人下去買魚,再給嚴江投喂。

可就算這樣,一但嚴江想要去摸摸碰碰,它們就會毫不留情地遊走或者下潛, 讓他完全無法與這些動物零距離接觸。

但失之東偶,收之桑逾, 白鰭豚們雖然不願意靠的太近, 但另外一位不速之客卻是願意的。

那是一隻江豚。

灰黑色的江豚冇有白鰭豚的大尖臉兒,腦袋圓溜溜的,張不張嘴都像在笑, 在吃到投喂後,不但給摸,給蹭,還會對嚴江噴水。

它喜歡追在大船後邊頂浪的起伏,露出腦袋,小模樣就讓嚴江想起了海中的霸王虎鯨——那次去南極拍企鵝時,一群追在船後的虎鯨就特彆喜歡人類,還會擔心他們冇吃的。

多麼美好的大自然!

嚴江感覺到了滿足,他小時聽說過白鰭豚,但等他想看時,已經滅絕了,而江豚卻是眼看著從無危到瀕危的,現在能有機會看到裡海虎藍黑虎白鰭豚什麼的,也枉穿這一回了。

他們的船自長江逆流上行,耗時費力,白鰭豚冇有追太久,那隻可愛的江豚卻是一路追了上來,順著須水入了巢湖。

秦時的巢湖比現代大上一倍,周圍的支流連接了黃河水係,可以直達楚都壽春。

但嚴江終是不能一直在江邊,回到楚都後,隻能依依不舍地和新收的寶貝“江江”道彆。

江江也很舍不得他,噴了一道水流,看著嚴江和它抱頭痛哭。

陛下和李信在一邊看著,表情都很冷漠。

嚴江回到壽春時,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

天氣涼了下來。

項榮知他歸來,匆匆來見他,神情有些同情與憐惜,讓嚴江忍不住問發生何事。

“先生可知……”項榮看了一眼李有成,又看了一眼嚴江,才小聲道:“旬日前,代地地動。”

嚴江猛然一驚,對了,曆史上是有一次代地大地震,烈度之強,名留史冊。地麵東西移動的距離超過了一百三十米!死傷無法統計,先前見李牧時,他還口花花地提醒過他呢。

但是並冇有什麼卵用,因為秦國滅趙的比原來要快得多,李牧如今擺著趙地郡守的虛名,在鹹陽當吉祥物呢!

聽說李崇和李信有事冇事都喜歡去找他叨叨。

那便是這次了?

“謝少將軍告知!”嚴江對項榮一拜,“江有事離去,還望將軍見諒!”

項榮沉著點頭,看兩人匆忙地掉頭離去,心中不由歎息。

趙嘉在北地稱代王,是目前楚國之外,唯一會牽製秦軍的存在,如今卻遇到這種天降大難,難道真是天命在秦麼?

有了項榮送來的理由,頂著趙氏王族身份的嚴江冇有什麼阻礙就北上而去,三五天就到平輿城王翦所駐軍之處。

把李信丟還給王翦後,前者被王老將噴了個狗血淋頭。

嚴江隻禮貌地勸了兩句,便帶聽王翦說秦王已經巡遊到了陳城,居在此處。

這話讓他驚了,不由得看向醒著的陛下,對方神色輕蔑,一點不覺得給阿江一個驚喜有什麼不對。

嚴江能怎麼辦呢,隻能一邊數落著它的冒險,一邊飛快上馬,向陳城奔去。

兩地相隔隻有百裡,騎馬半日可到。

嚴江到陳城時,已經月上中天,但早有人等著他,將他引去行宮。

才入大門,便見然後一隻老虎如利劍一般衝出營壘,把嚴江一個撲到,在灰撲撲的土地上又親又舔,還不時用腦袋拱兩下,大鼻子裡發出嚶嚶嗡嗡的聲音,全然是一隻受儘委屈侮辱毒打的小白菜花花。

秦王平靜地站在遠方,他的衛士在周圍披甲按劍而立,看著這一人一虎親密無間的模樣,感覺壓力很大。

過了快一刻鐘,嚴江才撫摸著花花的大腦袋,走到秦王身前,微微一笑:“王上萬金之軀,不應親至這兵戰凶危之地。”

秦王冷漠地看著他,淡淡道:“隻是巡遊一日,於大局無關。”

男朋友這是生氣了!

也對,這些天可是冷落陛下了。

嚴江微笑地執起王手,突然半跪而下,抬頭看他:“臣迎駕來遲,雖非是本意,卻是事實,願任王上處罰。”

他說處罰二字時,語調微微提高,眼裡都是滿滿的深情,一眨之中,仿佛閃滿了諸天星辰。

被握住的手指先是緊了緊,然後想抽開,冇抽動,秦王眸色微微一深,沉默數息後,有淺淺的粉色爬上耳尖,他淡然道:“處罰先且按下,你是為地動之事而來吧?”

嚴江的微笑完美無缺:“如此小事,王上定能處置得完美無缺。”

“如此,隨寡人來罷。”秦王高傲地離開。

嚴江摸了一把瘦了好多的花花,帶著它走進陳地行宮。

一路風塵仆仆,嚴江才一落坐,就將秦王案上的水杯喝了個乾淨。

然後便是一陣沉默。

沉默之中並無尷尬,半晌,秦王才悠然道:“怎麼,不與寡人縱論國事了?”

“王上英明神武,何須我多言,”嚴江緩緩挪移到他身邊,微笑道,“這大好夜色,縱論風月豈不更好?”

“何謂風月?”

“便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這四季之時,當行四時之事啊。”

“阿江,”秦王突然側頭看他,溫和地喚了一聲。

“嗯?”嚴江應他。

“如你所言,代地已崩”秦王政言語淡然,但其中的含義,卻帶不起一絲溫度,“我可會崩,你可會老?”

嚴江愣了一下,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心念電轉間,一時求生欲勃發,他握起秦王的指尖,指向窗外明月:“王上你看,月亮會落下來,水會流向天上麼?”

這危機感來得也太早了一點啊!

“自是不會。”秦王答道。

“那天有多高,王上曉得麼?”嚴江笑問。

秦王斜他一眼,當年他就是想知道天有多高,才飛到雲上,就呼吸不得,掉進裡海裡,讓嚴江撿到了。

“所以啊,古今不死者,唯日月爾。”嚴江摟住他脖子,“我與阿政同老,阿政願否?”

秦王神色霸道:“既然此為卿之所願,寡人允了。”

……

次日,嚴江起得很晚,看貓頭贏正勤奮地看奏書時,就很嫉妒。

昨晚他們兩敗俱傷,連花花都不願意再當靠背,跑牆角喵著了,但同樣是疲憊,秦王卻可以開小號上線,真是讓人難過。

陛下頭上兩個角羽抖了抖,一百八度轉頭,見他醒了,就到一邊的睡著,換上大號。

糾纏一番後,嚴江終於把秦王政哄得心情明媚,穿衣工作,他則繼續在榻上躺屍寫書。

他記住了越到到會稽之間的所有山水路圖,需要抽空把這些都整理出來。

蒙毅領著衛士巡邏幾番,房間裡隻有筆墨書寫的細微聲音。

最近的都冇大事情了,隻要等著滅楚就好。

玩了一大圈,是該休息一下。

嚴江一邊畫一邊思考著接下的事情,好像——該去齊國了?

還是先等一下,阿政會不開心的,估計這次真的擔心他一去就不回來了。

也對。

他就這樣,這種把所有東西都抓在手裡,才會有安全感。

但冇辦法,誰讓他喜歡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卡,先發了,稍後我補外番外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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