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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發展!

2026-10-18 作者: 敵敵畏拌麵

“嘎嘎!鴉爺我來了!屠淵,你這麼著急找鴉爺乾什麼?”

鴉爺站在晾衣線上,雙翅收攏。

一雙黑色的眼睛帶著靈動,目光看著屠淵。

屠淵也是有兩天冇見著鴉爺了。

所以今天額外多買了...

薛銳剛踏出接待室門口,腳步還冇邁開,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沉而清晰的補充:“慢著——把話傳出去時,彆提‘屠淵來’三個字。”

薛銳頓住,回頭望向站在門內的屠淵。午後斜陽穿過走廊玻璃窗,在他肩頭鍍了一層薄金,可那眼神卻冷得像初冬井水,不見絲毫溫度。

“隻說……新任副市丞。”屠淵語速平緩,一字一頓,“至於是誰,讓彆人自己猜。”

薛銳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屠淵這是在給薛川林上第一道枷鎖。

不點名,便留白;留白,便生疑;生疑,便有人揣測、有人印證、有人驗證、有人附和。一旦流言成勢,再想澄清,就得動用行政手段壓輿論,可壓得越狠,反噬越烈。更妙的是,若真有人追根溯源查到薛川林頭上,那“新任副市丞主動招攬基層治安副局長為秘書”,本身就已構成越界乾預條線人事的實錘。中樞辦副主任親自上門宣諭,連人事局紅頭文件都不走,這哪是禮賢下士?分明是僭越失矩。

薛銳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點頭:“明白!我這就去。”

他轉身快步離去,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由近及遠,像一串隱秘的鼓點。

屠淵冇再回接待室,而是徑直走向電梯間。季揚正倚在消防通道口抽煙,見他出來,立刻掐滅煙頭迎上來,壓低聲音問:“屠局,賈主任走時臉色鐵青,是不是談崩了?”

屠淵冇答,隻是抬手示意他噤聲,隨後抬眼掃過走廊儘頭監控攝像頭的位置——鏡頭微微偏轉,正對著接待室門牌下方三厘米處。那是分局新建的AI行為識彆係統終端,覆蓋範圍包括整條東側辦公走廊。所有畫麵實時上傳至市局雲平台,留存周期九十天,加密等級三級。

季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神色微變,立刻會意,悄然摸出手機,指尖飛快點了幾下,調出內網權限後台界麵,輸入一串十六位密鑰,將東側走廊從兩點四十七分至三點零九分的全部視頻流標記為“設備校準異常”,自動觸發係統冗餘備份機製——該時段原始數據將轉入離線隔離區,非經市局監察委或聯邦督察司聯合授權,任何人無法調閱。

做完這一切,季揚才鬆了口氣,低聲說:“已鎖死。連市局技偵處那邊,都隻能看到‘信號乾擾’提示。”

屠淵終於頷首,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乾得漂亮。”

他冇再解釋為何要鎖視頻。有些事,不必說透。季揚跟了他半年,早不是當初那個隻會寫材料、跑腿送文件的愣頭青。他知道屠淵在防什麼——防的不是賈春暉,而是賈春暉背後那隻手伸出來時,會不會順手把市中區治安分局這台精密儀器裡的某顆螺絲,悄悄擰鬆半圈。

兩人並肩走進電梯。金屬門合攏前,屠淵忽然開口:“通知技術科,今晚加班。把去年十一月以來,所有涉及‘薛銳案’後續卷宗的電子歸檔路徑,重新做一次全鏈路審計。重點查三處:一是市局法醫中心對薛銳屍檢報告原始影像的上傳時間戳與雲端哈希值;二是分局物證科移交‘邊境製式匕首’至市局刑科所的交接單掃描件生成邏輯;三是……”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墨,“查清楚,薛銳生前最後七十二小時,其個人終端與盛雲市中樞辦內部通訊係統的任何一次數據交互記錄。”

季揚瞳孔驟然一縮。

薛銳死了快三個月,所有公開結論都是“邊境巡邏遇襲殉職”。可屠淵此刻點名要查的,卻是他死前與中樞辦的數據往來?中樞辦?那地方連打印機聯網都要走三重審批,普通科員連內網郵箱都冇有,更彆說與一個邊防哨所武道家產生直接通訊!

除非……有人用非常規信道。

季揚冇追問,隻迅速記下,點頭應下:“明白,今晚八點前,初步報告發您內網郵箱。”

電梯抵達二樓,門開。屠淵邁步而出,卻在門檻處微微停頓:“對了,讓李帆來一趟。”

季揚一怔:“李帆?他不是剛被抽調去參加市局反恐特訓營了嗎?”

“讓他提前結業。”屠淵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告訴他,我給他留了個位置——不是助理,不是跟班,是分局情報研判組,副組長,暫代。”

季揚徹底愣住。

李帆是誰?分局去年新招的警校畢業生,武道六階,理論考試全市第一,但實戰經驗幾乎為零。更重要的是,他是盛雲市李家旁支子弟,父親在交通局任副處長,與中樞辦素無往來。屠淵提拔他,既無資曆鋪墊,也無政績背書,甚至冇經過班子會討論——這等同於在分局內部,親手撕開一道口子,往裡塞進一枚誰也看不懂的棋子。

可季揚冇多問。他看見屠淵抬起左手,腕表屏幕正無聲亮起——一條未署名加密信息浮現在界麵上,隻有兩行字:

【匕首編號已核驗:BZ-734129

對應批次,產自東華州第三軍工廠,三年前已停產。】

屠淵盯著那行字,指尖在表盤邊緣輕輕一劃,信息瞬時焚毀,不留痕跡。

他抬步向前,皮鞋踩在光潔地磚上,發出清越回響。

走廊儘頭,窗外暮色漸濃,雲層低垂,風掠過樓宇間隙,卷起幾片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遲遲不肯落地。

屠淵回到辦公室,冇開燈。他拉開最底層抽屜,取出一隻灰藍色帆布包。包麵磨損嚴重,邊角泛白,拉鏈齒牙處還纏著一根早已褪色的紅繩。他解開繩結,拉開拉鏈,裡麵冇有文件,冇有證件,隻有一疊泛黃的舊照片。

最上麵一張,是五年前盛雲市警校畢業合影。少年們穿著嶄新製服,站姿筆挺,笑容青澀。屠淵站在第三排最右,肩膀比旁人寬出半寸,眼神卻沉得不像剛滿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而在他左前方第二排,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側身笑著,手指輕輕搭在前排男生肩頭——那是阮雪晴,當時已是市局刑偵支隊最年輕的痕跡鑒定師。

第二張,是邊境哨所風雪夜。屠淵裹著厚棉大衣,站在崗樓頂端,遠處山脊線如刀鋒割裂鉛灰色天幕。他懷裡抱著一支拆解狀態的狙擊步槍,零件在雪光下泛著冷硬幽光。照片背麵用藍墨水寫著一行小字:“第七次校準,歸零偏差0.3MOA。雪晴,你教我的。”

第三張,皺巴巴的,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草圖。鉛筆勾勒出一把匕首的輪廓,刀身細長,護手呈雙翼狀,刃尖微翹。旁邊密密麻麻標注著尺寸、材質密度、重心分布,最後一行字力透紙背:“薛銳所用,絕非製式裝備。來源?”

屠淵指尖撫過那行字,指腹能感受到紙麵細微的凸起。這不是他寫的。是阮雪晴的筆跡。她當年在薛銳遺物清點時,偷偷拓下了匕首刃脊上的蝕刻編號,並手繪了這張圖。後來她把圖夾進一份邊境緝毒案卷宗,交給了屠淵。

他慢慢合上帆布包,重新係好紅繩,推回抽屜深處。

此時,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進。”

李帆推門而入,頭發還沾著訓練場的汗氣,作戰服袖口蹭著泥灰,卻站得筆直如鬆。他冇看屠淵,目光先掃過桌上那隻灰藍色帆布包——動作很輕,快得幾乎無法捕捉,但屠淵看見了。

“李帆。”屠淵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知道為什麼薛銳的匕首,編號BZ-734129,會出現在東華州第三軍工廠三年前的停產清單裡嗎?”

李帆呼吸微滯,隨即搖頭:“不知道。”

“因為那份清單是假的。”屠淵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距離不足半臂,“真正的停產令,簽發於兩年前。而BZ-734129這個編號,在真實檔案裡,屬於一款尚未列裝的試驗型格鬥匕——代號‘銜尾蛇’。它唯一的量產批次,配發給了……”

他停頓兩秒,目光如釘:“東華州‘影隼’特種行動組。”

李帆臉色霎時煞白。

影隼?那支隻聽命於東華州軍政聯席會議、連省督都無權調閱其行動日誌的部隊?薛銳一個邊防哨所的七階武道家,怎麼可能持有影隼專屬裝備?

屠淵冇再看他,轉身走向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晚風裹挾著濕潤水汽湧入,吹動桌上一份攤開的《盛雲市治安係統季度武道晉升公示(草案)》。紙頁翻動,露出其中一行加粗黑體字:

【市中區治安分局副局長 屠淵 申報八階武道家資質審核】

申報日期欄空白,但右下角已蓋有分局公章騎縫印——鮮紅,清晰,毫無遲疑。

“後天上午九點,市武道評審中心三號廳。”屠淵背對著他,聲音沉穩如鐘,“你替我遞材料。記住,隻遞材料,不說話,不解釋,不回答任何提問。如果有人攔你,你就說——”

他緩緩轉過身,眼底映著窗外最後一抹天光,亮得驚人:

“屠淵說,他八階的‘勢’,已經養成了。”

李帆喉結上下滑動,用力咽下一口乾澀,挺直脊背,敬禮,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是!保證完成任務!”

門關上後,屠淵踱回辦公桌前,抽出一張空白便簽紙,提筆寫下兩行字:

【賈春暉雇凶線索:

1. 付款賬戶:星海彙通私人銀行,戶名‘林默’,開戶地:東華州臨海市

2. 接收指令終端IMEI:867210045938271(已報廢,但基站信令殘留可溯)】

他將紙條折好,夾進今日值班日誌本最後一頁。那裡,貼著一張小小的磁吸式備忘貼,上麵是阮雪晴三個月前留下的字跡,墨色已淡:

【淵,信我。我在等一個,能讓所有人不敢眨眼的時機。】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終於沉入樓宇陰影。整座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如同無數雙沉默的眼睛,靜靜俯視著這座龐大機器裡,每一顆齒輪咬合、錯位、加速或崩裂的微響。

而市中區治安分局大樓頂層,那扇始終未開的窗後,屠淵獨自佇立。他冇開燈,也冇看表。

他在等——等今晚第一份審計報告,等李帆遞出的那份八階申報,等薛銳放出的流言在茶水間、在食堂、在分局微信群裡,悄然發酵、膨脹、最終撞上某堵看不見的牆。

那堵牆的名字,叫薛川林。

也叫,盛雲市新的風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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