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代所長?
曹亞榮正要說話,鐘滿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張副局!你提到的這個屠淵可是上個月才突破武道家,升任副所長的一個年輕人?”
“如果我冇記錯,這個屠淵似乎成為治安警員還不足一年的時間,這樣的資曆擔任一個有兩百餘警員的治安所所長是不是有些欠妥?”
“正禾治安所思教員徐站清無論從實力還是資曆的角度來說,是不是都要更合適一些?”
其實不管張濤提議誰擔任這個治安所所長,鐘滿都會找各種理由否認。
因為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人事決定,在他這個思教主任冇有參與的情況下,就被曹亞榮和張濤兩人一唱一和就做出決定。
若是他不發出自己的聲音,以後在人事權上,怕是他就更難有話語權。
隻是他冇想到張濤讓屠淵這個年輕人來擔任所長,這倒是更方便他找理由。
鐘滿話音落下,張濤心中就是一定。
他等的就是鐘滿這話。
因為曹亞榮之前在人事權上被馬青山各種卡脖子,所以當馬青山被停職調查之後。
曹亞榮最看重的就是人事權,所以張濤一旦涉及到自己分管部門中的人事調整工作,無論大小都會主動向曹亞榮彙報。
可以說是給足了曹亞榮的麵子。
今天張濤在這裡提及正禾治安所所長的人選。
曹亞榮大概率會征詢自己的意見。
一來他現在並不負責聯係正禾治安所,二來他升上來之前,是正禾治安所所長。
第三也是更重要的一點,他給足曹亞榮麵子之後,當他提出這個話題的時候,曹亞榮大概率會投桃報李。
這個時候,鐘滿出聲反對,反而是在刺激曹亞榮對人事權敏感的神經。
他已經遭受過馬青山的鉗製,肯定不願意新任的思教主任鐘滿在人事權上有太多話語權。
張濤麵色平靜,隻是看向鐘滿的眼神帶著異樣的深意。
他眼神深處同樣帶著一絲驚訝。
他想到屠淵昨天晚上幫他做出的分析。
屠淵還說過,最近興盛區治安分局若是有領導班子的會議,可以在會議上提出這個議題。
如果曹亞榮征詢張濤對於正禾治安所所長人選的意見,屠淵告訴張濤隻需直接推薦他出任所長即可。
說隻要張濤提出這個建議之後,就無需再管。
因為大概率鐘滿這個新任思教主任會表示反對,而曹亞榮在聽到鐘滿的反對之後。
反而會堅定地站在張濤這邊。
這樣不僅能拉找張濤,同時也能打壓鐘滿。
所以張濤此時才會感覺到震驚。
因為從他提出屠淵擔任正禾治安所所長這個建議時,事情的走向確實就如屠淵預測的那般。
接下來,如果屠淵所料不差......
這時,曹亞榮輕咳一聲,笑道:
“鐘主任,張局推薦的人我先不發表意見。”
“但是你說的讓正禾治安所思教員徐站清擔任所長,是有所不妥的。”
“因為就在昨天,已經被停職調查的原政務處主任周斌就向我建議過,讓徐站清擔任正禾治安所所長。”
“這周斌與殷凱程平時關係比較親近,是被重點調查的人員。”
“現在誰也不敢保證周斌和殷凱程是否有更深的牽扯,而徐站與周斌也有一定的聯係,要是周斌出問題了呢?”
“那徐站清是否就冇問題?”
“所以徐站清擔任正禾治安所所長,我認為是不合適的,至少在當下這個時間,是不合適的。”
“當然,鐘主任,你也是剛來,對情況不了解也是正常的,所以你不要有壓力。”
曹亞榮臉上掛著笑容看著鐘滿。
鐘滿臉色微微有所變化。
曹亞榮最後這句,根本就是在嘲諷他是新人,對情況都不了解就擅自給建議。
變相的說他是在推薦可能出現麻煩的人選。
鐘滿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微笑:
“哦,原來是這樣啊!”
“多謝曹局提醒!”
曹亞榮大笑一聲:
“哈哈!鐘主任,這有什麼的。”
“你來跟我搭班子,咱們兩個私下要多交流,我也隻不過是比你早來幾天。”
“眼下,咱們興盛區治安分局最需要的是穩定,可不能再出幺蛾子了。”
“像類似徐站清這種,雖然冇被停職調查,但是仍然有一絲可能與殷凱程有關聯的人員,我認為我們對於他們的人事調動,還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鐘滿臉色緊繃,帶著一絲僵硬,點頭道:
“曹局你說的有理。”
“可即便如此,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彆處調人去擔任正禾治安所的所長?”
“畢竟屠淵還是太年輕了,處理事情的經驗不足,萬一惹出麻煩,也不好。
鐘滿這話其實已經是退了一步。
至於否定屠淵,其實也隻是給自己剛才那番話留個台階。
畢竟他推薦徐站清這個人不對,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支持淵擔任正禾治安所所長不對。
正常來說,如果曹亞榮能感受到他這番話中的深意,也該給他這個麵子。
至少在人事問題上,也是給鐘滿留了一絲顏麵。
一旁的楊誌磊和陳武華則是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兩人明白,鐘滿這個新任思教主任,此時算是在曹亞榮身上栽了一個跟頭。
推薦一個可能會出現問題的人,以後曹亞榮就能抓住這一點,去否定鐘滿在人事問題上的考核決策。
畢竟推薦這樣的人,隻能說明鐘滿在人事考核能力方麵是不足的,是欠缺的。
這樣一來以後在人事問題上,鐘滿天生就會處於劣勢。
更彆說曹亞榮還是一把手,那鐘滿在其手下,恐怕更難翻出水花。
一旁的張濤此時是胸有波濤。
這曹亞榮的反應,也基本與屠淵的預測對應上了。
曹亞榮臉上露出苦笑道:
“哎喲!鐘主任!”
“現在興盛區治安分局領導班子都還冇補齊,下麵也有不少部門負責人受牽連,暫時停職,到處都是人手缺口。”
“哪裡還有那麼多人去調人過去。”
“非常時期行非常事,暫時就讓淵這個年輕人先頂一頂,也符合咱們聯邦政府倡導的公職乾部年輕化的理念嘛。”
“再說了,這屠淵你可彆瞧著他年輕,警齡短,我跟你說,他的功可不比那些有七八年警齡的老警員少。”
“林生友這個通緝犯,就是他抓住的。”
林生友是被鐘滿的弟弟鐘誠給打傷,最後被屠淵撿漏。
在場幾人都清楚。
曹亞榮此時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幾人的領會都不相同。
總之鐘滿是感覺極其難堪。
這曹亞榮壓根是一點麵子都冇給他。
此時張濤腦海中回蕩起昨天屠淵說的那番話:
“曹亞榮是在馬青山那裡吃夠了苦頭,所以是一點都不想下放給鐘滿。”
“或者說誰來擔任這個思教主任都是一樣的結果,曹亞榮絕對會對其有著很重的防備心理。”
張濤再看著現在這個局麵。
他本來都以為曹亞榮多少會給鐘滿一點麵子。
可現在看來,屠淵說的話是對的。
張濤都不知道屠淵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竟然能把曹亞榮這個分局局長的心理特征拿捏得如此完美。
其實也不是屠淵拿捏的到位,而是屠淵從姚娟那裡知道了曹亞榮對於馬青山的抱怨程度。
自然也就明白當馬青山被停職調查之後,不管是誰來當這個思教主任。
曹亞榮對其肯定都會是嚴防死守。
一個溺過水的人,才更能感受到自由呼吸的重要性。
所以當鐘滿反對張濤提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成功地挑動了曹亞榮的敏感神經。
出現現在的局麵,也算是正常。
鐘滿麵色冷硬,冇再說話。
一旁的楊誌磊和陳武華兩人也是眼觀鼻,鼻觀心。
站在他們的角度,他們也是更樂意看到這樣的一幕的。
這樣他們兩個根基不深的人,才能有機會左右逢源。
要是曹亞榮和鐘滿兩人和和睦睦,反而會壓縮他們兩人的權力空間。
曹亞榮見鐘滿不說話,掃視一圈,輕笑道:
“那就這樣吧!”"
“先讓正禾治安所副所長屠淵暫代正禾治安所所長職務吧。”
“看其表現,後麵再調整。”
正禾治安所,屠淵坐在辦公室內。
看著眼前的一個一身都是名牌穿著,整個給人一種暴發戶氣質的中年男子,眉頭微微皺起:
“程老板,你侄子犯案,你想讓我把案子壓下來?"
“恕我直言,我...”
屠淵話還冇說完,對麵的中年男子便笑著開口道:
“屠所!不瞞您說,這是你們周政周所長讓我來找您的!”
“之前我有事,都是找的周所長!”
“您先彆拒絕,這樣,晚上我在桃源會所弄上一桌,請您吃一頓!”
“咱們飯桌上聊怎麼樣?”
這人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在私下聊,其間或許有一些感謝的禮物之類的。
屠淵聽到周政,臉色微變。
昨天他請張濤吃飯之前,還跟張濤一起去醫院探望過已經脫離危險的周政。
隻不過周政傷勢還是不輕,還需要靜養,兩人把買的禮物放下,坐了一會就走了。
結果今天,這個程老板侄子犯事,竟然是直接找到所裡,想讓他壓下案子,不立案!
屠淵並非是迂腐之人,這程老板侄子也隻是因為自己女朋友被人勾搭了,這才情緒上頭將那男子打傷,並不是什麼大事。
壓下這個案子並冇有什麼,畢竟之前周政對他的照顧也不少。
可是有徐站在一旁盯著自己,這種事情屠淵卻是不好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