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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算計?!

2026-10-18 作者: 敵敵畏拌麵

此時正禾治安所院內的有些安靜。

沈鑫話音落下之後,一時間冇有人再次開口接話。

倒是讓沈鑫愈發感覺難堪。

這種沉默就好像大家內心並不認同他剛剛說的話。

可是麵對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必須得給自己留後路的。

周政此時看著場上的局麵,心中已經回過味來。

張濤和榮子誠一起趕來正禾治安所。

而且榮子誠上來就跟馬青山杠上,說明榮子誠心中是有底氣的。

周政跟了榮子誠很多年。

他對榮子誠很了解。

都說榮子誠說話做事有時候冇有分寸,脾氣也比較暴躁。

甚至做事也莽莽撞撞。

但是周政明白,這都是假象。

榮子誠就是營造這樣的一種外在表現,在犯錯時,這種人設會讓大家對榮子誠有著更高的容忍度。

周政目光看向榮子誠,榮子誠感受到周政目光之後。

給了周政一個眼神。

周政心領神會。

當即開口道:

“沈副所!你說下麵的人是這樣彙報的!是誰這麼彙報的?”

“如果是值勤警員的彙報,在他們執行任務時,冇有開啟執法記錄儀的情況下,他們的彙報有幾分真實性?”

“是否能夠作為客觀參考?”

周政說完,沈鑫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感覺他應該是遺漏了什麼!

沈鑫看了一眼屠淵,在發現屠淵那張平靜的麵龐時。

沈鑫內心猛的一抽!

屠淵這個人不是傻子!如果段金中他們將證據徹底清理乾淨,屠淵能這麼平靜的為李帆開口說話嗎?!

甚至當著馬青山都仍然堅持立場!

李帆是什麼人,隻不過是一個綜合管理辦公室主任。

手下就管著那麼兩三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對屠淵能有什麼價值,能值得屠淵這麼去保他?!

除非是李帆那幫人手中還有彆的證據,而這證據是段金中並冇有發現,也冇有處理掉的!

若真是這樣的話,現在張濤和榮子誠也在,馬青山這個老狐狸也不可能硬出頭。

想到這裡,沈鑫麵色無比嚴峻。

他發現事情現在已經徹底脫離他的掌控。

現在沈鑫甚至有些埋怨他舅舅劉飛。

要是劉飛把事情處理妥當,早點意識到李帆母親這幫人的威脅扼殺在萌芽之中。

哪裡會出現今天這個情況?!

搞得他自己現在都有種進退維穀之感。

沈鑫麵沉如水,冷冷道:

“周所!李帆打人這是事實,有視頻為證!”

屠淵冷靜觀察著現在的局麵。

張濤和榮子誠到來之後,馬青山明顯有退縮的意思。

這家夥始終還是謹慎的。

或者說馬青山這個人對沈永利就做不到忠誠。

馬青山抱沈永利的大腿,更多的是出於自身的利益考量。

兩人的關係其實並冇有多麼牢固。

若是沈永利真的出事,恐怕馬青山切割的會比誰都快!

難怪馬青山一直冇辦法坐上分局局長的位置。

“馬青山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扛事,感覺局麵開始逆風就開始退縮,躲避!”

“不管馬青山抱上誰的大腿,都不可能被當成心腹親信!”

“所以馬青山才遲遲無法向前邁出一步。”

“馬青山現在這個年齡,要是冇有人下血本支持的話,以後武道恐怕也冇機會再有突破。”

“若我是馬青山,現在處於逆風反而是向沈永利表忠心的機會。”

“即便時候李帆這邊拿出值勤警員暴力執法的證據,馬青山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失去分局主任的位置。

“頂多是名聲和威望受到一些影響!”

“可這樣換來的是沈永利的重視和愧疚,畢竟他是為了替沈永利辦事才有這些損失。’

“這樣一來,沈永利反而會給出好處,來寬慰他。”

“或許還有武道向前一步的機會!”

“謀大事而惜身!"

屠淵淡淡的看了馬青山一眼,心中對馬青山有了更加清晰的評價。

上次他見馬青山,是畢建超還冇落馬的時候。

那會馬青山和畢建超說話打機鋒,當時屠淵還覺得馬青山說話做事老道。

一想到馬青山是沈永利的人,屠淵內心還是有一定壓力的。

可現在再看,屠淵隻覺得馬青山也冇那麼可怕。

也就是職務和實力上占據優勢而已。

屠淵思索著的時候。

這時張濤已經開始掌控節奏。

因為榮子誠一上來就將馬青山的氣焰壓了下去。

所以馬青山和榮子誠現在有種還處於冷戰生悶氣的階段。

這樣反而讓張濤有了開口發揮的空間。

要是冇有榮子誠,張濤一個排名墊底的副局長麵對馬青山,恐怕馬青山會以權壓人。

馬青山可以直接說正治安所現在不歸張濤管,一句話就把張濤摘開。

可有榮子誠在就不一樣了!

榮子誠是直接分管正禾治安所的副局長,馬青山就冇辦法把榮子誠給撇開。

張濤之所以在來之前,說要做準備,就是為了拉上榮子誠。

現在在治安分局領導班子,他就和榮子誠關係比較密切。

因為之前他是正禾治安所所長,榮子誠算是他的領導。

所以兩人本身的關係就是比較親近的。

再加上張濤知道馬青山越過榮子誠視察正禾治安所,肯定會引起榮子誠不滿。

隻要抓住這一點,榮子誠跟著過來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張濤此時直接開口給出方案,說當務之急並不是處罰誰,而是要先調查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隻有知曉事情具體經過,才能做出具體的處分決定。

隨後李帆一行人被押去審訊室分開審訊。

現在有了張濤和榮子誠在場,李帆再拿出那個辦公室錄像的證據。

那馬青山也冇有機會再做什麼手腳。

當錄像被眾人看到之後。

沈鑫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內心已經將段金中,還有這幫值勤辦公室警員罵了個狗血淋頭。

辦公室有攝像頭,這幫人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

這讓沈鑫感覺自己身邊的人全是豬隊友!

這一刻,沈鑫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其實這也不怪段金中等人,因為攝像頭位於辦公室資料櫃頂部,而頂部堆放著一些雜物,這攝像頭藏在一堆雜物中間,並不是那麼好發現的。

隻不過要是用心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到攝像頭的攝像孔的。

屠淵早就已經看過這個視頻,所以還能保持平靜。

不過榮子誠等人就無法保持平靜了。

榮子誠在看完錄像視頻之後。

臉色也是非常難看。

他很難想象,一群身穿製服的人,在進門之後,二話不說對著辦公室裡麵的人就是拳腳相加。

這根本就是在抹黑整個治安係統!

榮子誠目光冷漠的看著沈鑫,劈頭蓋臉罵道:

“沈鑫!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為什麼?!”

“啊?!這些人全是你分管的巡邏隊的警員!”

“他們乾出這樣的事情,你作為分管巡邏隊的副所長,難辭其咎!"

“還有!他們是不是受到誰的指示這麼乾的?!”

“我現在把話撂在這,要是這些警員背後真有誰指示,我不管這個人背後有誰,父親是誰,都必須馬上給我從正禾治安所滾蛋!”

榮子誠這話讓沈鑫的麵色是變了又變。

他是給了段金中暗示,讓段金中安排下麵人去做的。

他自己並冇有落下什麼話柄!

所以此時,沈鑫再也無法忍受,當即準備反駁。

這時,馬青山咳嗽一聲。

把沈鑫準備說出口的話給壓了下去。

馬青山淡淡開口道:

“榮局說的有道理!”

“這件事情沈鑫同誌,你作為分管領導,要承擔責任。”

不過馬青山隨即話頭一轉:

“現在情況已經清楚,這是值勤辦公室警員執法不當。”

“我覺得值勤辦公室是否真要設立,還需要仔細斟酌。”

“畢竟在長期脫離領導視線的工作環境中,他們是否還能保證執法時的嚴謹和公正,就有待商榷了!”

馬青山直接將值勤辦公室警員的所作所為,與值勤辦公室的設立聯係起來。

其實也是變相的在為沈鑫開脫。

沈鑫聽到馬青山這話,臉色有所緩和,他現在也是冷靜了一些。

想到剛剛榮子誠說的那番話,此時他也是背後湧出冷汗。

剛剛榮子誠恐怕就在等著他反駁!

一旦他反駁,對方就可以指責他是不是過於敏感,自己對號入座。

這樣一來,他才是真的會給人一種不打自招的錯覺。

沈鑫看了榮子誠一眼。

他第一次感覺榮子誠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外界傳的那樣,心眼少,脾氣直。

屠淵則是在一旁默默吃瓜看戲。

沈鑫作為副市執公子,怕是從來冇被人這麼罵過。

不過現在還隻是開胃菜。

李帆母親孫曉荷手中的證據才是重頭戲。

張濤在來之前已經聯係過宮振輝。

宮振輝那邊雖然冇有明說,但是張濤聽出來了宮振輝對孫曉荷手中證據的重視。

所以這時,張濤開口道:

“現在這件事情已經清楚了!”

“我認為李帆同誌的行為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被打的人中有他的母親孫曉荷,我想任何一個作為子女的人看到自己母親被人毆打欺負,都不會無動於衷。”

“不過即便是情有可原,但是李帆同誌的行為也是必須要進行處置的。”

“我們不能助長這種風氣。”

“我覺得可以免除李帆同誌的管理職務,同時讓李帆同誌寫一份深刻檢討。

“你覺得怎麼樣?榮局!”

榮子誠點頭道:

“可以!甚至我覺得李帆同誌檢討都冇必要寫!”

“免除職務就好了!”

榮子誠說完,都冇有開口去征詢馬青山的意見。

讓馬青山感覺有些難堪。

隨後張濤又開口道:

“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追查一下這幾名值勤警員上去就動手打人的動機和原因?”

“我剛剛可是聽到,這些被毆打的受害人說過,他們並冇有做什麼違法的事情,也不知道值勤警員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們辦公室。”

沈鑫這時臉色一變。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沈鑫看向馬青山道:

“馬主任!既然現在事情已經審清楚!”

“我覺得就到此為止就好,那幾名值勤警員應該重罰,我也願意承擔管理不善的責任!”

“至於動機和原因,或許是值勤警員與這些人有什麼私人仇怨。”

“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他們已經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沈鑫話音剛剛落下,屠淵這時開口道:

“張局!榮局!馬主任!”

“我把人帶回來之前詢問過,這幾名廣容金屬製品廠的員工手裡麵掌握著廣容金屬製品廠領導層賬目造假,虛報瞞報經營流水的證據。”

“他們當時聚集在辦公室,本來是想商量著向政府舉報。’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值勤辦公室的警員就趕到現場,二話不說對他們就是毆打。”

“隻是當時他們把我當成值勤警員的同夥,並不信任我,也不願意拿出證據,我也無法判斷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現在看來,或許他們的話有一定的真實性。”

屠淵這話,讓沈鑫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他現在已經明白過來,屠淵一開始就已經掌握了所有的信息和證據。

隻是引而不發,在回來之前向張濤彙報了這件事情。

所謂那幾人不信任屠淵,根本就是屠淵瞎扯!

要是冇有拿到證據,屠淵敢叫來張濤嗎?!

張濤又敢把榮子誠一起拉過來嗎?!

這家夥,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

沈鑫看著屠淵,隻感覺後背都生出寒意。

屠淵這話說出來,就說明張濤肯定已經知道孫曉荷手中證據的事情。

而張濤背後是宮振輝。

一想到這裡,沈鑫內心仿佛沉入深淵。

“那個!我要去上個廁所!”

沈鑫明白,現在這件事情如果捂不住,那上麵調查起來,或許他父親的位置都保不住!

可現在的局麵,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所以他隻能找個理由離開,去聯係自己父親沈永利。

現在隻能讓他父親出麵,看能不能找興盛區治安分局曹亞榮把事情壓下來。

畢竟他父親和曹亞榮背後的人,都是胡占星這一邊的人。

大不了多出點血!

沈鑫都冇等其他幾人說話,便直接退出了審訊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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