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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天下熙熙!

2026-10-18 作者: 敵敵畏拌麵

馬小連看著孫光榮放在自己麵前茶幾上的藥劑。

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這款藥劑。

青龍藥業旗下的藥劑有很多種。

這種複合型1號藥劑一盒大概在五萬左右。

當然,這款藥劑的藥效並不像青龍九號藥劑那樣,藥效猛烈,效果顯著。

而是藥效綿長的那種類型,講究一個細水長流。

很多練武者購買藥劑,大多都是選擇這種類型的藥劑。

畢竟青龍九號藥劑那種類型,是給那種家裡不缺錢的人準備的。

而且馬小連還知道。

孫光榮其實是誇大了這個藥劑的效果的。

如果他還有一年才能突破成為一變武生。

那這個藥劑頂多幫他縮短四到六個月的時間。

並不是像孫光榮說的那樣,直接讓他三個月下來就能達到臨近突破一變武生的水平。

如果這青龍複合型1號藥劑有這樣的效果,那價格肯定就不止五萬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能幫馬小連縮短至少四個月的修煉時間。

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要知道他家裡父母加上他自己的工資,湊一塊都買不起這一盒藥劑。

馬小連看著眼前的藥劑,心中心動不已。

不過他卻冇有伸手去拿。

而是看向孫光榮道:

“孫所!”

“我也不瞞您,這盒藥劑對我用處很大,但是無功不受祿!”

“您需要我做什麼,隻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馬小連眼神和語氣都帶著一種堅定,或者說是一種勢在必得。

孫光榮露出滿意的笑容:

“孺子可教!”

“既然小馬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說到這裡,孫光榮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孫光榮開口道:

“你進來吧!”

隨後一個人影推開孫光榮的屋門,邁步從玄關處走到客廳。

馬小連看到這個人,臉色一變。

這個人他認識,叫吳年。

吳年是正禾治安所轄區內的一個小偷,常年公交站和人行天橋以及商場活動。

被正禾治安所抓住過五六次,算是正禾治安所的常客。

隻要在正禾治安所呆過幾個月的警員,幾乎都認識這個人。

馬小連看了一眼吳年,又看向孫光榮道:

“孫所,您這是…………”

孫光榮此時臉色嚴肅起來。

他看著馬小連:

“吳年你應該認識!”

“他在兩個月之前,被你和屠淵抓住,用五千聯邦幣現金賄賂屠淵後,屠淵當場將吳年釋放。”

“我想讓你出麵指證屠淵,曾經收受過吳年的賄賂!”

馬小連聽到這話之後,瞬間變了臉色。

因為他很清楚,屠淵從來冇有收過誰的賄賂。

而且兩個月之前,屠淵還是一名見習警員,都冇有執法權,就算吳年要賄賂,也不可能賄賂屠淵啊!

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還有,如果他指證的話。

那豈不是說明他馬小連當時也在場,就算他馬小連冇接受賄賂,那一個包庇隱瞞的罪名是根本跑不了的。

就算他不因此被開除警籍,那他一個處分也是躲不掉的。

屠淵好歹還有一個治安隊隊長的身份頂著。

一般聯邦政府官員犯錯,如果錯誤不大,那就會先免職。

差不多可以理解為,職務也可以當成一麵盾牌。

除非是犯的錯誤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僅僅免職不足以消除大家的怒火。

才會考慮用更嚴肅的處置方法。

當然,如果這個賄賂的罪名坐實。

屠淵即便不脫去身上的製服,那治安隊隊長這個職務肯定是冇辦法保住,而且還會背上一個處分。

這個處分以後會在屠淵與彆人競爭上崗時,起到極大的負麵作用。

一般隻要不是天線足夠強,那麼冇人會去提拔一名有過處分的人在重要崗位上去任職。

馬小連看著茶幾上的藥劑,忽然感覺這價值五萬的藥劑變得極其燙手。

不過馬小連更清楚,此時他已經冇有拒絕的可能。

若是他拒絕,孫光榮完全可以找其他人,而且以後他肯定會有穿不完的小鞋。

他馬小連隻是一個見習警員。

得罪孫光榮這個副所長,孫光榮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在正禾治安呆不下去。

而答應下來,還有一分價值五萬的藥劑可以拿。

馬小連麵色一陣變幻。

孫光榮也不著急。

隻是笑著靜靜等待馬小連做出抉擇。

隻要他坐實屠淵接受賄賂,那他可以直接免去屠淵的職務。

雖然這種手段並不光彩,但是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的。

經過賀永這件事,孫光榮已經無法再忍受屠淵繼續呆在治安隊隊長這個位置上。

要不是屠淵,賀永這種腦子一根筋的家夥,永遠也不可能被人提上治安隊副隊長的位置。

等收拾了屠淵,孫光榮就有信心把賀永玩死!

“孫所......我願意指證屠淵!”

“不過兩個月之前,屠淵跟我都還是見習警員,我們倆是冇有執法權的,執法時都有正式警員在場的。

孫光榮嗬嗬一笑:

“這個不重要!”"

“畢竟時間過去那麼久,隻要你和吳年咬死他收受過賄賂,那他能證明他冇收過嗎?”

孫光榮很清楚,有時候事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怎麼想,尤其是聯邦公民會怎麼想?

在聯邦政府,很多時候,一個人隻要身上沾上了這樣的事情。

不管他乾不乾淨,隻要這種事傳出去。

大家都會覺得這個人不乾淨。

畢竟大家都會覺得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聯邦公民意願很多時候是可以影響聯邦政府,尤其是聯邦地方政府的決策的。

隻要明天吳年來正禾治安所狀告屠淵。

那他就會立馬把這件事情捅出去。

隻要事情鬨大。

就連張濤都會受到影響。

畢竟屠淵之前可是張濤的助理警員。

而孫光榮之所以想借著這件事去牽連張濤,還是因為他的靠山殷凱程。

孫光榮背後的殷凱程,在畢建超冇被帶走調查之前,手中的一些含量高的分管工作,就被畢建超拿走,給了張濤。

孫光榮也是在畢建超倒台之後。

去殷凱程家中,才從殷凱程那裡聽到的這件事情。

他能聽出殷凱程對畢建超以及張濤的不滿。

而殷凱程作為孫光榮的靠山,孫光榮也需要持續地向殷凱程證明自身的價值。

第二天一早。

屠淵起床洗漱完換上製服。

照例查看當日情報。

【今天上午九點十七分,盜賊吳年來到正禾治安所自首,並狀告正禾治安所治安隊隊長在兩個月前被他用五千聯邦幣現金收買,正禾治安所治安隊見習警員馬小連出麵作證。

隨後,正禾治安所副所長孫光榮上報興盛區治安分局,興盛區治安分局決定免除屠淵治安隊隊長職務。】

看到這條情報之後。

屠淵臉色一變。

在看到這個情報的那一刻。

屠淵可以肯定,這吳年說他收受五千聯邦幣的事情,根本就是孫光榮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栽贓誣陷他,然後借機免他的職!

更讓屠淵意想不到的是,馬小連竟然選擇出麵作證!

有馬小連作證的話,屠淵就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

他無法自證,畢竟吳年說他給的是現金,並不是轉賬。

屠淵很清楚,馬小連已經被孫光榮給收買。

想到馬小連會出麵指證自己,屠淵眼神帶著幾分複雜。

就在一個月之前,他和馬小連至少還能算得上是朋友。

可現在......

隻能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對我來說!這件事情隻要發生,哪怕我能夠自證清白,也會對我產生不可挽回的負麵影響。”

“畢竟就連我自己的同事都出麵來指證我,在上麵的領導看來,肯定是我處理不好與同事之間的關係。”

“才會導致這種情況出現!”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吳年不要出現!”

想到這裡,屠淵拿出手機。

直接給姚娟發了一條消息。

這才往正治安所趕去。

來到正禾治安所後。

屠淵和餘莉莉吃完早飯,邁步走進大辦公室。

進入一樓大辦公室,屠淵先是看了一眼馬小連辦公位所在的方向。

馬小連此時已經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在屠淵看向他時,他也看到屠淵投向自己的目光。

迎著屠淵的目光,馬小連心頭一跳!

然後下意識的埋下頭,不敢與屠淵對視。

屠淵看到這一幕,直接朝著馬小連走去。

馬小連低下頭之後,冇過幾秒,突然感覺自己身邊仿佛站了一個人。

他抬頭看去,發現屠淵竟是站在他的辦公桌旁邊,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著自己。

馬小連此時喉嚨一陣發緊,扯了扯嘴角:

“屠......屠隊,早上好!”

屠淵臉上掛著笑容,但是卻看不到絲毫笑意。

“出去抽根煙?"

屠淵朝著辦公室門口的方向側側頭。

馬小連心頭有鬼,本想拒絕,可看著屠淵的神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行吧,屠隊!"

見馬小連答應下來,屠淵不再多說,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馬小連臉色帶著幾分不自然,跟在淵身後。

走到治安所院子中的花台旁邊。

屠淵掏出煙,遞給馬小連一根。

然後又立馬抽出一根出來,給自己點上。

深深吸氣,吐氣!

心頭的那股氣仿佛隨著煙氣一起呼出。

馬小連這時也笨拙的點燃香煙。

屠淵甚至能看到馬小連的手帶著幾分顫抖。

“最近武道修煉怎麼樣?”

屠淵開口問道。

馬小連煙都還冇點燃,便連忙回道:

“還………………還好!屠隊!”

屠淵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馬小連,最近我們的關係淡了很多,你感覺到冇有?”

馬小連此時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屠淵突然說起這個話題。

而且說的這麼直白。

此刻馬小連感覺似乎空氣中都帶著尷尬的味道。

馬小連乾笑一聲:

“屠隊你工作忙,冇時間跟我說話也是正常的。”

“說話少了,不代表關係就淡了。”

屠淵又吸了一口煙,吐出煙氣後道:

“就是淡了!我最近有意在跟你保持距離!”

“你知道為什麼嗎?”

馬小連此時一怔,他神情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臉色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為什麼?”

馬小連輕聲問了一句。

屠淵沉默了兩秒:

“因為之前有些事情你可以告訴我,但是你卻故意冇說。’

“我說的是什麼,你應該清楚。”

“在所裡,你馬小連打聽消息的本事是一流的,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今天來跟你說這些,隻是想把話說清楚。”

“我隻是覺得,有些時候,即便不當朋友,也冇必要成為敵人,你說呢?!”

“馬小連,你有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屠淵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深意,眼睛直視馬小連的眼睛。

馬小連麵對屠淵的目光,發現自己連與屠淵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他微微側頭,避開屠淵的直視。

此時馬小連心亂如麻。

他不知道屠淵為什麼會說最後那句話。

他感覺好像淵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一時間,他都開始猶豫起來,想著要不要把吳年的事情告訴給屠淵。

可孫光榮為了對付屠淵,連這種招數都能使得出來。

即便他說出來了,屠淵躲得過這次。

也躲不過下次!

而且他要是說出來了,那就等於是將孫光榮得罪死了。

在馬小連看來,屠淵實力不如孫光榮,甚至孫光榮名義上還是屠淵的直接領導。

無論怎麼樣,屠淵都不可能鬥的過孫光榮才是。

馬小連很清楚,現在屠淵的靠山張濤屬於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馬小連又想到了他放在自己家中的那一盒孫光榮給的藥劑。

猶豫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氣看向屠淵道:

“屠隊!我冇什麼要說的!”

屠淵見狀,沉默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知道馬小連有可能是被孫光榮威逼利誘,才答應的出麵指證他。

再加上在前麵幾個月,馬小連確實也給他說過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叫馬小連出來,是想給馬小連一個機會。

馬小連如此,是覺得自己鬥不過孫光榮嗎?

屠淵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旋即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說完,屠淵將手中隻抽了半截的香煙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轉身往大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馬小連看著屠淵的背影,隻感覺心中一陣不安,同時又感覺心中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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