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章 你說對了蔣先生,我就是在威脅你!
“阿耀,出什麼事情了?”
已經坐到車內的蔣天生聽到陳耀的電話,忍不住問了一聲。
陳耀那邊同電話那頭叮囑了幾句,跟著坐到車內。
“蔣先生,靚坤......把社團的賬本全部卷走了!”
蔣天生心神巨震。
“洪興存放賬房的地方,除了你我,就隻有你幾個心腹知道!這究竟是怎麼搞的?!”
陳耀不敢和蔣天生對視,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
“蔣先生,我相信我的人是不會倒向靚坤的。
也許昨天給靚坤看賬本的時候,他就已經暗中安排人去跟蹤我,才導致......”
“好了,現在說這些都冇有意義!”
蔣天生反應的很快:“看來靚坤這是狗急跳牆了!
你不必送我回東半山了,即刻去旺角,我要當麵和靚坤聊聊!”
乾坤影業公司。
當靚坤看到自己辦公室裡頭擺著的那個厚重保險櫃時,一時間皺緊了眉頭。
傻強立在靚坤身邊,還不忘向靚坤‘邀功’
“坤哥,我都查清楚了,社團的賬本都鎖在這個保險櫃裡頭。
一會我找人把這個櫃子切開,到時候你把賬本拿到手......”
啪——
不等傻強把話說完,一個巴掌當即在其臉上炸響。
“誰讓你自作主張,把洪興的賬本刮來的?!”
靚坤的眼神幾欲要吃人,指著傻強的鼻子,沙啞的嗓子都有些破音。
傻強捂著被打麻的臉,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但依舊委屈巴巴解釋道:“坤哥,明眼人都知道,整個洪興都想讓你死!
現在蔣天生要回港了,我不把社團的賬本刮過來,到時候你這一劫你怎麼躲得過啊?”
“我草!連你個傻仔都知道整個洪興都想讓我死了,看來這次我真的是死定了!”
靚坤聞言,不禁把指著傻強的手放了下來。
他自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邊,捂著腦袋,半晌才朝傻強揮了揮手。
“算了,趕緊去找人把保險櫃切開,有道護身符在身邊也好!”
“好!”
傻強聞言,當即招呼幾個馬仔進入辦公室,再抬這個保險櫃出去。
直到傻強離開之後,靚坤才發出一聲冗長的歎息。
他現在心亂如麻。
雖說還有帶著堂口悉數過檔到和聯勝這一條出路,但不知道緣何,他現在總感覺心神不寧。
鈴鈴鈴一
一道忽然響起的電話鈴,直接把靚坤嚇了一跳。
拿起電話摁下接聽鍵,靚坤當即聽到了一個如同夢魘般的聲音。
“阿坤,你現在在哪,方不方便見個麵?”
電話是蔣天生親自打來的。
許是蔣天生知道他的人刮走社團的賬本,已經沉不住氣了。
思索片刻,靚坤強打起精神。
“生哥,你回來的倒是挺快啊!”
“不快點回來,洪興的招牌就真的要砸在你的手裡!”
兩人似在打機鋒,三言兩語,倒是把那層遮羞布給徹底揭掉。
事已至此,靚坤也冇有什麼好猶豫的。
“我就在乾坤影業公司,有什麼話,麵對麵聊吧!”
“好,我馬上到你公司樓下了!”
蔣天生那邊說著就把電話掛斷,聽著電話裡頭傳出的斷線音,靚坤隻感覺心臟一陣狂跳。
半晌,他又把電話撥給了傻強那邊。
“傻強!蔣天生已經回來了,賬本拿到手,先找個地方藏好!
記住,任何人要都不能給,明白嗎?”
“明白啊坤哥!"
同傻強交代完之後,靚坤又坐在椅子上發了半刻鐘的呆。
直到有馬仔過來通報,蔣天生準備上樓了,靚坤才揉了揉發麻的臉,強打起精神坐直身子。
蔣天生是一個人進來的。
連門也冇有敲,進入辦公室之後,便拉條椅子坐到靚坤對麵。
“阿坤,龍頭癮過足了冇有?
現在應該知道,龍頭不是這麼好當的吧?”
麵對蔣天生的兩連提問,靚坤隻回應一聲冷笑。
接著他開口反問蔣天生:“生哥,我就想不明白。
粉檔生意,全港島這麼多社團都在做,為什麼偏偏你就要立不準走粉的規矩,你和錢有仇啊?!”
蔣天生斜眼看著靚坤。
“和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還是說點正事吧。
把社團的賬本卷走,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草!”
靚坤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旋即一本正經開口。
“我現在是洪興的龍頭,龍頭要拿走社團的賬本,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龍頭?”
蔣天生不禁嗤笑一聲:“陳耀已經去聯係各堂口摣fit人了,我能把你抬上龍頭的寶座,自然就能把你給踩下去!
阿坤,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用我給你解釋太多吧?”
“你當然不用解釋!”
靚坤當即破防,一拍桌子跟著站了起來。
“你蔣天生多威風,整個洪興都服你,你說一不二,說要我死就要讓我死嘛!
不過我靚坤就看不慣你這陰濕的手段,想讓我和你蔣天生低頭,門都冇有!”
蔣天生也跟著正色。
“我現在不和你扯這麼多,把賬本交回來,離開港島,我可以保你不死!”
“保我不死?生哥,你這話騙騙三歲小孩也就算了!”
靚坤氣急反笑:“你不會真以為你自己是什麼好人吧?眼中釘肉中刺,哪有不拔的道理!
我今天也和你攤牌了,不鐘意我留在洪興,我就過去和聯勝!
你要同我玩嘢,大家就繼續玩下去好了,總之洪興這個鳥社團我也算是待夠了,大家日後山高水長,有的是機會過招!”
蔣天生不禁一愣。
他現在算是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了。
難怪銅鑼灣被踩,靚坤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難怪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靚坤還敢刮走社團的賬本,和自己叫板。
難怪和聯勝那邊對靚坤一直冇有動作。
合著靚坤早就和林笑如沆瀣一氣,把自己的布局看透了?
有那麼一瞬間,蔣天生也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自以為拿人做刀使,不想反過來,自己卻成了林笑如手中的一把刀。
短短幾天時間,他這把刀,正在一點一點切割著洪興的地盤。
回過味來,事情已經冇有緩和的餘地了。
‘後生可畏啊!!
蔣天生心裡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不過神色卻變得更加平靜。
他望向靚坤,一字一頓開口。
“靚坤,你要想清楚再說話!”
靚坤此時已經激動到全身發抖,聲音更帶著些許不甘。
“冇什麼好想的!你不答應,大家就魚死網破!
是你蔣天生不仁不義在先,我今天要是死了,我敢保證明天洪興的賬本,就會登滿全亞洲各大報社的頭條!”
望著眼前如同癲狗一樣的靚坤,蔣天生沉默了良久。
半晌起身,蔣天生才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冇有哪家報社鐘意登你的頭條,你就算把賬本交到差館去,我也有辦法把事態平息下來!
不過你現在很不冷靜,我給你半天的時間考慮清楚。
明天早上你要是還不把賬本交回來,那就冇得商量了!”
言罷,蔣天生不給靚坤解釋的機會,直接朝著外頭走去。
做龍頭的,在和社團人員過招,最擅長去抓主動權。
眼下他說是再給靚坤半天考慮的時間,其實是給自己半天的時間去做善後工作。
賬本的事情茲事體大,他不敢去賭靚坤會有所顧忌。
古語道‘圍師必闕”,真把靚坤給逼急了,隻怕這癲佬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下樓之後,蔣天生一頭紮進車內,麵對等候的司機,冇有過多廢話。
“去尖東,幫我約林笑如!”
下午五點半,於尖沙咀的一家茶樓裡,蔣天生見到了最近江湖上,風頭最盛的那個年輕人。
但見這後生仔長相周正,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如無的笑意,隻看一眼,怎一個意氣風發來形容。
不過那雙鋒利的眉宇之間,卻仿佛潛藏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殺氣。
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與上位者的威嚴,在這個後生仔的麵相上渲染的淋漓儘致。
蔣天生隻感覺自己好一陣羨慕。
當年他在林笑如這個年紀,還在自己老豆的餘蔭下,艱難進取呢.......
“林生,幸會!”
見到林笑如進入茶室,蔣天生也冇有含糊。
第一時間就起身朝林笑如伸出右手。
做龍頭的打交道是這樣的,就拿他和東星的駱駝來說,下麵做小的打破腦袋,做龍頭的見麵,也會客客氣氣坐低下來飲杯閒茶。
“蔣先生,我們這可不是幸會!”
林笑如伸手同蔣天生握了握,旋即二人相繼坐低下來。
蔣天生率先打開話茬。
“林生頭腦醒目,隻怕一早就看破了我天生的那點小伎倆。
其實林生應該清楚,我都不鐘意與你們和聯勝為難的。”
叮——
林笑如拿出打火機,點了支煙。
深吸一口之後,才玩味看向蔣天生。
“蔣先生,你鐘不鐘意與和聯勝為難,對我來說還真不重要。
我林笑如最恨彆人在我麵前賣弄聰明,把我去當殺人的刀使!”
蔣天生臉色為之一,但很快就接住了話茬。
“冇錯,這件事情,是我蔣某人做的不體麵,我向林生道歉!”
“道歉有用,還要規矩做什麼?
蔣生,如果你找我來隻是為了說些口水話,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林笑如壓根不甩蔣天生那一套,這個時候,就是談生意,談價碼的時候。
賣弄人情的那一套,眼下根本行不通!
蔣天生自然會意,當下轉入正題。
“林生,我確實是帶著誠意過來的。
我們兩大社團打來打去,對誰都冇有好處。
要不這樣,你在屯門那邊的生意呢,我們洪興以後絕不乾涉。
日後屯門再有什麼新的開發,我也讓恐龍那邊全力支持你!
隻是銅鑼灣的地盤,勞煩林生就還給我們洪興。”
說著蔣天生停頓了一下,觀望一番林笑如的臉色,說出了自己最關注的事情。
“再有,靚坤那邊,勞煩林生就不讓要他過檔了。
我知道林生是有見識,有遠見的人,收個賣粉的進自家社團,讓靚坤帶著其他堂口搞搞震,對你們和聯勝來說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啊!”
林笑如淺笑一聲,繼而開口。
“蔣生,你是說大佬B安排馬仔來我們和聯勝的地盤砍我,還要我把銅鑼灣的地盤還回去?
你捫心自問,這種事情發生在你的身上,你鐘不鐘意把地盤還回去?”
蔣天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阿B已經被你們冚家鏟了,這件事情我也不打算跟你追究,難道還不夠嗎?”
“我哪有那麼殘忍?你們洪興的大佬B呢,就不是我乾掉的。”
林笑如說著彈了彈煙灰,又繼續開口道。
“至於靚坤這邊呢,就更不用說了。
他鐘意帶著堂口過檔,和聯勝卻不敢接收,以後和聯勝在江湖上發話,還有冇有人願意聽?”
蔣天生一時間也有些失去耐心。
“這麼說,林生是鐘意和我們洪興一直打下去嘍?”
“彆著急,事情總有妥善解決的辦法!”
林笑如朝蔣天生擺了擺手,見他冇有做聲,又繼續說道。
“蔣先生,你彆拿開打來嚇唬我,我這人不禁嚇,就怕一個不小心,把你們洪興的老底給漏出去就完了!”
蔣天生臉色當即大變。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我這人以德報怨,你該好好感謝我才是!
今天我得知靚坤洗走了你們洪興的賬本,也是心急,你說他怎麼能乾出這種事情來呢?"
蔣天生連忙追問。
“靚坤把洪興的賬本都給你了?”
“給我?他要有這麼好說話,你蔣先生也不會處心積慮要鏟掉他了!”
林笑如淡定抽了口煙,嘴角笑意更甚。
“是我在他靚坤身邊藏了根針,這些賬本呢,我就悉數幫你們洪興拿回來了。
本來想把它們原封不動交給蔣先生你的,不過看蔣先生這態度,我現在打消了這個念頭。
興許......有人比你更希望拿到這些賬本!”
蔣天生再也淡定不下去。
“林生,你是在威脅我?!”
“就是在威脅你!蔣先生,你該慶幸我脾氣好,要不然就不會在這和你囉嗦這麼多了!”
林笑如臉上的笑容當即斂去,跟著杵滅手中的煙頭,站起身來。
“你蔣先生下的好大一盤棋,要鏟掉自家摣fit人,敢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現在兜不住局麵,就來低三下四我討價還價,你真當和聯勝的人是泥捏的?!”
蔣天生抬頭:“林生,我得提醒你,你生意做得大,日後也少不了和那些老板打交道。
搞得那些老板冇麵子,損失的不止是我們洪興!”
“無妨,總歸你要比我先難受!
不過蔣先生,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就算我把銅鑼灣和旺角兩家的地盤拿走,這也是在靚坤任上發生的事情。
到時候你鏟掉靚坤,也算是給了洪興一個交代,你不算是冇麵子的!”
這番話,當即又叫蔣天生心中有了一番彆樣的打算。
細想一下,林笑如的話確實挺有道理的。
銅鑼灣地處灣仔,地盤不大,他們洪興在那邊也算不得清一色。
就算大佬B的地盤被林笑如拿走,隻要不得罪那些老板,洪興搭著往日的人脈和資源,也完全可以在那邊再開一個堂口。
至於旺角……………
靚坤以前本就和他蔣天生不對付,靚坤油鹽不進,除了每個月按時向社團象征性交筆數,他天生也冇法掌握旺角那邊的主動權。
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實在是萬不得已。
最關鍵的是,洪興的賬本現在落到了林笑如的手裡,他天生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招了。
深吸口氣,蔣天生再度開口。
“林生,你既然答應靚坤過檔,為什麼又同意我乾掉靚坤?
這等背信棄義的事情......我不相信你能乾得出來。”
“這就不勞煩蔣先生操心了,靚坤那邊,自有人收。
總之我的籌碼已經全部拿出來了,這些籌碼夠不夠分量,蔣先生你自己考慮!”
言罷,林笑如便不緊不慢坐了下去。
端起麵前的溫茶,像是要給足蔣天生思考的時間。
良久,蔣天生才重新開口。
“如果林生肯把賬本還給我們洪興,再幫我乾掉靚坤,我願意把這兩個堂口讓給你們和聯勝!”
“我們這算是口頭協議了?”
“這種事情難道還能簽合同不成?林生,洪興各個堂口,各有各的生意。
我不發話,冇有哪個摣fit人會出這個頭的!”
“那我就信你先生一次!”
林笑如放下茶杯,正色開口。
“明天晌午,靚坤過檔!
下午他就會被差人帶走,屆時靚坤進了監倉,還不是任你拿捏?”
聽到靚坤會被差人帶走,蔣天生一瞬間像是猜到了些什麼。
他隻在心中歎息一聲對方真是好手段,緊跟著又詢問道。
“那賬本呢?”
“等我接收完旺角那邊的地盤,賬本會第一時間送到你手上。
蔣先生,我們和聯勝一向是以和為貴的,不過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勞煩你下次再對和聯勝動什麼歪腦筋之前,好好想清楚後果先!”
蔣天生內心五味雜陳。
老實說,即便雙方都是龍頭的身份,但被一個年紀小自己這麼多的後生仔訓,確實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情。
但再不爽又能怎麼樣?
形勢比人強,聰明反被聰明誤,一如林笑如所言,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蔣天生起身,想通了,表情也跟著和煦起來。
出乎林笑如意外,蔣天生朝自己再度伸出右手。
“多謝林生給麵子,屯門那邊的事情,我也會儘快和恐龍叮囑好。
耽誤林生這麼多天的工期,我還真是過意不去!”
這就是大社團龍頭的養氣功夫,鬥法輸了,也輸得體體麵麵。
出來混的本質是為了求財,既然已無勝算,蔣天生也不鐘意繼續和林笑如再結仇怨。
哪怕日後找著機會再鬥一場,眼下也不能在林笑如心中留下任何疙瘩。
伸手同林笑如握了握,蔣天生又開口講道。
“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就不耽誤林生太多時間了。
總之等明天下午林生的答複,有空的話,可以去我家裡坐坐。
我知道你和程生交好,正好我和他是鄰居!”
說罷,蔣天生又朝林笑如笑笑,大步往茶室外頭走去。
林笑如立在茶室內,睇他那副瀟灑離去的背影,隻當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次鬥法贏了的是他蔣天生!
乾坤影業公司,已經整理和堂口賬本和名冊的靚坤,此刻一臉心事重重,和傻強作著交代。
“傻強,泰國那批貨,還有多久才到啊?”
“坤哥,眼下這個時節冇有拉果的船來港,最快也得後天早上!”
“太慢了!你馬上讓人安排條船去接,爭取明天就把貨接到港島!”
“啊?”
傻強故意裝作不解:“坤哥,有必要這麼急嗎?”
“癡線,不急能行嗎?”
靚坤瞪了傻強一眼,繼而說道。
明天就要過去和聯勝,到時候林笑如又給我一大堆規矩,你說我們這初來乍到的,聽還是不聽?
一定要趕在過檔之前,把貨備足,到時候林笑如就算有規矩,他也得讓我把手中的貨銷完再說!”
傻強依舊“不解”:“坤哥,就算銷完這批貨又怎麼樣?林笑如有規矩,以後不是照樣冇得生意做?”
“草,所以說你叫傻強!”
靚坤吸了吸鼻子,耐著性子解釋道。
“和聯勝和洪興不同,話事人是兩年一換,林笑如立下的規矩,保不齊下屆話事人上位就換掉了。
九區堂口冇有一個富裕的,我帶著他們做生意,把人脈拉找到位,保不齊下屆話事人我都有得選!”
傻強斜瞥靚坤一眼,當下冇有再說什麼。
心中卻是不屑,他靚坤早都被和聯勝給賣掉了,現在居然還在做選龍頭的春秋大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