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章 命,貴不可言
袁家寶表情為之一愣,當即又拍響了桌子。
“張崇邦,你做個人吧!把阿敖他們害得這麼慘,現在又要懷疑他們?
再讓你推理下去,你是不是要懷疑我了!
癡線,你怎麼不說這起案子是你自己做的?!”
張崇邦抬頭看向袁家寶,眉頭皺得更緊。
“袁sir,我隻是合理懷疑,又冇有說一定是阿敖他們做的!
還有,什麼叫我把他們害得很慘?他們自己做錯事,不用擔責任啊?!”
袁家寶隻感覺一陣心力交瘁,左手捂著腦袋,右手無力擺了擺。
“我不想再同你講嘢,總之你現在停職反省呢,就好自為之。
停職也是保護你,什麼時候風頭過去了,什麼時候再回來找我申請歸隊!”
說罷,袁家寶直接起身,朝著辦公室外頭走去。
張崇邦緊跟著起身,憤慨之際,不忘朝著袁家寶背影大喊。
“袁sir,停不停我的職,這件案子我也會繼續查下去!
不用你打報告,到時候我也會讓警隊風風光光把我請回來!”
晚八點左右,一台奔馳車開到了深水灣溫景棠的彆墅門口。
在門口的安保趕來詢問之前,林笑如直接撥通了溫景棠的電話。
嘟——
電話響了兩聲,被溫景棠接起。
“哪位?”
“溫生,我在你家門口,方不方便見個麵?”
“林笑如!”
聽到林笑如的聲音,溫景棠顯然有些意外。
不過很快他的語氣便再度平和下來。
“林生,之前說過,你我之間冇有打交道的必要!
怎麼,林生打算食言而肥?!”
“溫生說笑了,你在尖沙咀那麼多場子都是我們和聯勝在睇,我們想不打交道都難。”
“嗬嗬!”
溫景棠冷笑一聲,繼而開口。
“大晚上登門拜訪,隻怕你不安好心!
希望林生不要忘記我說過的話,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了,再糾纏不放,大家都彆想好過!”
咚咚咚——
就在林笑如與溫景棠交談之際,有安保已經敲響了駕駛室的車門。
“私家領地,趕緊把車開走!”
“兄弟,你這邊是港督府啊?停會車都不行?”
太保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懶洋洋應付著這個安保。
林笑如坐在車後,隻斜瞥這個安保一眼,繼續同溫景棠講道。
“溫生,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不過今晚來找你呢,是想和你談筆生意的,不要對我有那麼大的偏見。
忠信義是我鬥垮的,連浩龍那些黑錢都落在你口袋裡,按理來說,你隻給多我一家建築公司,還占便宜了!”
溫景棠那邊沉默片刻,旋即直接把電話掛斷。
正當車外的安保再度敦促太保把車開走的時候,庭院裡頭,彆墅二樓的陽台上忽然傳來了溫景棠的呼喊。
“福生,這是我的客人,帶客人進來!”
執勤的安保聞言,再看向太保,臉上當即換了副笑臉。
“嗨呀,既然是溫生的客人,怎麼不早說呢!
勞駕幾位移步下車,我就去幫你們把車停好。”
“不用了,他們就待在車裡頭,一會我們就走!”
林笑如已經下車,隻拍拍這個安保的肩膀,遞給他一支煙。
隨後在安保的帶領下,往溫景棠的彆墅裡頭走去。
還是先前和連浩龍飲茶的的那處會客廳內,溫景棠還是一如既往的乾脆。
“林生,大晚上的茶就冇有了。
你說有生意要做,最好是生意上的事情!”
“自然是生意上的事情!”
林笑如說著也不等溫景棠招呼,直接在沙發上落座。
繼而開口道:“我知道自從我在忠信義的賬房內,撬到連浩龍的那個賬本,溫生心裡就像紮了根刺。
你不是我老板,我也不是你心腹,信任這東西很難建立起來。
相信溫生這段時間,一直在懷疑我是不是藏了一手,日子過得很是忐忑吧?”
溫景棠冷哼一聲,冇有應聲。
林笑如繼續說道。
“為了讓溫生能睡個穩妥覺,我才打算和溫生合夥做筆生意。
相信溫生也知道,我這半年以來,一直搭著榮光置業的老板在混口飯吃。
現在把寶都押在來年開春,屯門那邊的工程上,但榮光置業最近的資金鏈出了點意外。
我也正想借著這次機會入場,正好搭著榮光置業的順風車,參與一下地產開發項目!”
溫景棠先前還板著的臉,頓時舒展開來。
老實說,他溫景棠雖說在港島有著不少的產業,多少也算個大亨,但也知道地產開發是一道極難邁過去的坎!
守著房產收租,和自己去開發地皮是兩碼事。
從收租佬到地產商的轉變,就類比鯉魚越過龍門,身份階層都要更上一個檔次!
“林生,你接著說!”
知道溫景棠動了心,林笑如當即笑了笑。
“冇什麼好說的,就是我手上剛好有筆閒錢,想搭著榮光置業,買張地產開發的入場券。
不過溫生也知道,我們社團仔,手上就算有幾個閒錢,也是不大見得了光的。
溫生替忠信義洗了這麼多年黑錢,相信手上的現金也是不少吧?”
溫景棠當即會意:“你想找我洗錢,然後以我的名義,給榮光置業輸血?”
“冇錯!”
“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好處現在還不好說,總之屯門廣場那邊,初步規劃的開發市值,至少有十個億左右!
我打算拿兩個億左右出來,去和榮光置業換取部分的開發權。
具體能給到溫生多少好處,那得看榮光置業那邊給我多少份額了!”
溫景棠垂下眼簾,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開口。
“你哪來這麼多現金?”
“這就不勞煩溫生多問了,總之你我有利益綁定,你也不用擔心哪天我把你給賣了!”
“嗬嗬!”
溫景棠由衷笑了一聲,旋即讚道。
“怪不得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一舉拿到和聯勝的龍頭棍!
林生,你還真是個精明人。不過我看你也彆多費腦筋了,如果你能搞定程榮光,這筆錢,我們一人出一半!
不管拿到多少開發權,項目開發依舊由你負責,後續利潤分成你六四,怎麼樣?”
林笑如當即朝溫景棠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難怪連浩龍能在溫生的扶植下,短短十幾年時間就能把忠信義這個字頭做起來。
溫生,那就提前祝我們一本萬利嘍!”
溫景棠伸手同林笑如握了握,跟著笑道。
“一本萬利!記得早點把錢拿過來,見不到現金,到時候我可不會打錢過去!”
搞定完溫景棠這邊,林笑如算是鬆了口氣。
現在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去找程榮光談了。
他知道程榮光現在早已是焦頭爛額。
早先霍兆堂還活著的時候,他還有機會將天水圍那塊地皮抵押給霍氏銀行,換取霍氏銀行繼續輸血。
但現在霍兆堂死了,新聞鋪天蓋地,霍氏銀行的股價要受波折不談,在霍氏銀行存款的用戶,肯定也會第一時間轉移資金。
霍氏銀行能捱過這起風波就不錯了,哪裡還有餘糧繼續去給榮光置業輸血?
自己這筆錢,將會是程榮光在屯門這起工程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招呼太保摣車來到中環這邊,這次林笑如依舊冇讓太保下車。
由於早先和程榮光通過電話,他自往榮光置業的寫字樓上走去。
接待人員將其帶到程榮光的辦公室時,林笑如發現程榮光正捧著杯咖啡,坐在沙發上垂頭不語。
“程生!”
同程榮光打過一聲招呼,程榮光當即正色,一雙眼睛仿佛也恢複了神采。
做老板的是這樣的,哪怕千難萬難,在外人麵前,也要強打起精神,不泄自身氣場。
“阿笑,坐!”
待到接待離開,林笑如才打開了話茬。
“程生,因為收丁的事情給你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哪能怪你呢?不用查,我都能猜到是霍氏銀行那邊搞得鬼。
隻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我縱橫商界這麼多年,也著了這奸人的道!”
程榮光隻是擺擺手,旋即擠出個笑容。
“不過霍兆堂死了,我就好開心!
這叫現世報來的!奸人一個,我就說早晚都有天收!”
林笑如隻是嗤笑一聲,跟著應道。
“再開心,現在榮光置業在屯門那邊的工程還是不能耽誤的。
程生,地政總署對那邊的規劃,是年後就要動工。
再定不了標,隻怕開發權就要被彆人拿走了,不知道程生可有什麼破局良策?”
程榮光聞言,更加頭疼。
半晌,也隻是開口敷衍道。
“眼下有兩億資金的窟窿補不上,實在不行,我就想辦法找人湊一湊,再不濟把房子給賣了。
相信憑借我這麼多年的人脈,搞定......這兩個億也不是什麼難事。
等到來年天水圍那邊開始回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程生,人情難還,錢隻怕冇有這麼好借!
再者賣房子,不怕壞你的風水嗎?”
這番話直接戳穿了程榮光的窘境,老實說,他都有想過放棄屯門這邊的工程。
但一來知道林笑如把寶都押在屯門這邊的工程上,程榮光不便在林笑如麵前開這個口。
二來讓他放棄,也實在是不甘心。
不過好在林笑如替他做出了回答。
“如果程生不介意,我想接手屯門這邊的部分開發權!
眼下我手裡能湊出三個億,大好的開發權讓出去實在太可惜了。
不搞定這個項目,隻怕日後再問地政拿標,就冇這麼簡單了啊!”
先前和溫景棠談好的是拿兩個億出來,去拿屯門那邊的開發權,林笑如故意報多一億,就是為了給程榮光留下一個討價還價的緩衝。
程榮光聞言,當即為之一怔。
“你說多少?”
“三個億!”
“不是......阿笑,你搶銀行了?能拿出三個億,還跟在我後麵做什麼工程生意!”
林笑如笑著擺了擺手。
“這筆錢,不是我出,算是我問彆人借的。
不知道程生認不認識溫景棠?”
“是這樣啊?”
聽聞林笑如報出溫景棠的名字,程榮光的神色當即輕鬆了不少。
當即他也來了精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腦袋也不自覺抬了起來。
“你醒目,認識的老板真是不少!
溫景棠我認識,不過我還是搞不懂,他如何肯幫你出這三個億的?”
此時程榮光都有些懷疑,林笑如會不會是溫景棠的私生子。
要不然他實在想不通,憑什麼三個億,溫景棠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林笑如隻是淡定回應。
“這就不勞煩程生多問了,總之這三個億,全部乾乾淨淨!
程生,就當你賣我林笑如一個人情,後續不管我林笑如走到什麼地步,我始終都認你這個老板!”
“唉,打這麼久的交道,和我說這些話!”
程榮光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繼而開口。
“虎狼搵食,各有各的咬法,錢既然是乾淨的,我也就不多過問了。
不過阿笑,三個億還是太多了點!
地政那邊也有投標限製的,這次競標的是我,我不占大頭,搞不好這份標書,你我兩家都拿不到手!”
“那程生鐘意給我多少?”
程榮光佯裝思索,最後擺出兩根手指在林笑如麵前晃了晃。
“兩個億吧,我也不怕瞞你,現在榮光置業就差這兩個億。
你既然想自己起家,我可以把臨近青山公路那邊的屯利街開發項目交給你。
不過你得自己注資公司,後續接標,也算是嶄露頭角了!”
對於程榮光的坦誠,林笑如冇有感到意外。
同樣也跟著回應道。
“放心程生,最近我在搞公司合並,新公司都已經注冊妥當了,就叫眾華!
後續參與地產開發,項目名字就叫眾華景泰!”
“唔!好名字!"
程榮光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內心裡卻翻湧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這個後生仔,初識的時候,還不過是和聯勝一個賣水果的四九仔。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一路從四九仔做到一個社團的堂主,再到社團的龍頭。
眼下年還冇過,居然已經開始要染指地產生意了?!
他程榮光係潮州出身,這輩子最信風水八字。
堅信能大富大貴之人,必有極強的氣運加身!
眼下隻斷定麵前這個後生仔的命格,實在是貴不可言!
不過縱覽他程榮光這半生,冇少去找風水佬去算,什麼都信,唯獨對自己命中無子這件事情,一直是耿耿於懷.......
接下來聊了通生意交接上的事宜之後,再交談一番家長裡短,林笑如便離開了。
望著林笑如離去的背影,程榮光隻覺得心裡有塊石頭瞬間落了地。
在辦公室裡收拾一通,程榮光便招呼司機去樓下摣車。
回到東半山這邊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回到樓上,剛準備去洗個熱水澡,卻睇見程樂兒的房間還亮著燈。
程榮光想了想,旋即敲響了程樂兒辦公室的房門。
篤篤篤——
“樂兒,還冇睡呢?”
此時程樂兒正坐在一張書桌前,翻看著一堆從公司帶回來的材料。
聽聞程榮光敲門,跟著應了一聲。
程榮光進門之後,程樂兒不免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爸爸,現在哪裡還睡得著?
你把屯門那邊的項目交給我去負責,被我搞砸了,公司裡的人,都會......”
“行了,不用發愁,資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程樂兒微微一怔。
“真的?”
“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是林笑如啦,這次多虧了他,拉了彆家的老板幫我輸血!”
程榮光感慨一聲,旋即將晚上的事情如實給程樂兒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不等程樂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程榮光忽然問了個冇頭冇腦的問題。
“樂兒,是不是覺得林笑如好犀利!
連爸爸這個水喉都搞不定的事情,被他輕描淡寫就搞定了?”
程樂兒把臉彆到一旁。
“林生確實犀利,不像一般的江湖人!”
“乜鬼江湖人,你老豆我也是江湖人,做生意的,都算是江湖人!”
程榮光歎了口氣,繼而又開口道。
“你老實告訴我,這次問我要這個項目,三天兩頭就去找林笑如對接,你是不是對林笑如有意思?”
“啊?爸爸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程樂兒當即飛紅了臉,一時間話都說不利索了。
程榮光伸手,拍了拍程樂兒的肩膀。
“你老爸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老實講,你心裡在想什麼,我一看就知道。
你和財務部的Banana,就成天泡在一起,也許你冇道理喜歡林笑如。
但老實講,你們這種女孩子心裡在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
頓了頓聲,程榮光又繼續說道。
“Banana和林笑如眉來眼去,我都看出來了,我不信你這個做閨蜜的看不出來!
無非就是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什麼好東西,你就想去搶,去爭!
不要否認,你出身比Banana好,潛意識裡自問比她優秀,見到有個優秀的男人鐘意她卻不鐘意你,你隻是不想輸給她而已。”
程樂兒被說的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才應聲道。
“爸爸......林生他......他不是好東西......”
“什麼不是好東西?”
“不是......是他......不是東西!
哎呀爸爸你怎麼莫名其妙和我說這些?這兩天為了補齊資金的事情,你是一點也冇合眼,我拜托你去睡個好覺吧!”
眼見程樂兒已經羞得語無倫次,都要支開自己了,程榮光卻依舊冇有離開的意思。
他隻是肅聲開口道。
“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說實話,林笑如這個後生,我是非常看好的!
出身雖然不怎麼樣,但配你又怎麼了?你老豆我當年還不是高攀的你老媽,才有今天的成就?
你要是真的喜歡,就放手去爭,不要怕醜!趁著他現在還冇有做大,興許將來還有機會入贅……………”
“煩死了,我不和你聊了!”
不等程榮光把話說完,程樂兒便捂著耳朵跑了出去。
睇見程樂兒這副姿態,程榮光當即起身搖了搖頭。
“死丫頭,等你哪天喊你好閨蜜林太的時候,你就知道後悔了!”
翌日早晨,尖沙咀,邱剛敖的住處。
剛剛起床不久的邱剛敖,正準備吃個早茶,就去油麻地的安保公司那邊開工,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打開門一看,當即見到張崇邦站在門口。
邱剛敖臉色當即一冷,要把門關上。
啪嗒——
張崇邦的手扶住了門框。
“阿敖,我問幾句話就走!”
邱剛敖停止了關門動作。
“好啊,警察問話,勞煩把證件,報告都出示一下!”
“你要是看報紙,就知道我現在已經被停職了。
“那不好意思,根據警隊條例,你現在無權向我問話!”
邱剛敖說著,就要繼續去關那扇門。
張崇邦見狀,連忙順著門縫擠了進來。
“阿敖!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好歹是這麼多年的兄弟,我問幾句話不過分吧?”
邱剛把手從門上放了下來,眼神開始變得銳利。
“你不配和我提兄弟兩個字,還有,再不走,告你私闖民宅!”
“那你去告好了,我隻問你,你昨天下午兩點到四點這段時間,在哪個地方?”
張崇邦卻不管不顧,直接開口盤問!
見邱剛敖不做聲,他又補充道。
“你不說,我也會去查!”
邱剛敖的臉色更加陰沉。
隻死死盯著張崇邦看了幾眼,繼而開口道。
“我在寶福山拜祭標哥,順帶和標哥聊聊,看他什麼時候帶你下去!”
聽聞邱剛敖提起張德標的名字,張崇邦嘴角也不免抽搐了一下。
半晌,張崇邦也知道問不出什麼名堂,隻在邱剛敖的住處四下張望了一番,冇有找到什麼線索,也隻得準備就此作罷。
不過在走之前,他還不忘說教一通。
“阿敖,雖然差人冇得做,但我也奉勸你彆和那些社團仔攪在一起。
那些社團仔冇幾個好東西的,小心被他們拖累,到時候犯事,我......”
“張!崇!邦!”
一直忍而不語的邱剛敖,此刻終於破防。
“是你累我丟了差人這個身份,是你累我一無所有!
我哋這夥人不要食飯?標哥和華哥的老婆孩子你來給錢去養啊!
你現在在這大言不慚,卻連一蚊錢都拿不出來,還要教我怎麼搵食,你怎麼不去死啊?!”
張崇邦張了張口,剛想辯解,卻見邱剛敖神情激動,一雙拳頭已經攥的咯噔作響。
最後還是什麼都冇有說,識趣的往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