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自作自受
李家勝臉上有著一個鮮紅的手掌印,顯然,他苦心孤詣挖來的“情報,非但冇有得到李文斌的讚許,反倒被這個O記大sir罵個狗血噴頭不說,外加結結實實扇了一巴掌。
此番被李文斌趕了出來,眼見劉建明看到自己的事,李家勝臉色不免紅一陣青一陣。
“劉sir,你早知道會這樣,特地來看我笑話是嗎?”
“我可冇這個意思,李sir,你雖然是倫敦回來的高材生呢,但畢竟當差的時間還是短了點。
這種事情不論真相如何,誰都不鐘意你去挖的!
我們差人的主要職責是守護市民的安全,維係法律的尊嚴,但法律也有漏洞,很多時候不是萬能的!”
麵對劉建明的‘勸說,李家勝依舊不忿。
“原來你們都知道這起案子裡邊有貓膩!情報科,O記大sir,重案組,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明明知道案子有漏洞,一個兩個不想著去填補它,反而一個個粉飾太平!
你們就是這樣當差?這不是我想象中的警隊!”
眼見李家勝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劉建明對其的厭惡程度不免增添了幾分。
有時候劉建明就覺得老天爺挺不公平的,這家夥出身比自己好一萬倍,卻連個差都當不明白!
徹底打消心中的顧慮,劉建明直接把手搭在了李家勝的肩膀上。
“如果你實在要給警隊尊嚴一個體麵的話呢,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不過這個辦法我不建議你用,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Uncle想想!”
李家勝聞言當即來勁。
“什麼辦法?”
“我知道你挖到了料,但你Uncle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敢保證現在冇有哪個部門肯給你開具行動報告,就算你抓到了人,警隊為了體麵也會把事情壓下去。
不過你可以找媒體爆料施壓嘍,先把事情捅出去,搞得人儘皆知,到時候警隊想遮掩都冇法遮掩了!”
李家勝愣了愣神,繼而開口。
“劉sir,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找媒體爆料,等著他們通知那個撲街提前跑路嗎?”
“你傻啊,港島的記者,聽到什麼勁爆的新聞就像餓極了的狗看到屎一樣,高低要上去啃兩口。
通知媒體跟班,你直接帶著那些記者過去抓人。
就一個人而已,彆說你搞不定!”
劉建明似笑非笑,一想到這個撲街接下來會乾出什麼事情,本來陰沉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果然,李家勝聞言眼神一亮,方才沮喪的表情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不自勝的神態。
陸冠華昨日被一眾媒體爭先爆料,那是何等的風光。
人事訓練處更是連夜給陸冠華簽發推薦書,晉升見習督查,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李家勝遙想自己窮究學業十餘載,更有名府出身的高材生,又在蘇格蘭場接受過特訓,也不過是一個見習督查而已。
一番打磨來到記任職,還要被人在背後議論,話自己是搭著大sir的這層關係才入職記的。
想到這裡,他心頭的百般不快頓時一股腦湧上心頭,又聯想到劉建明的說辭,他頓感腦熱起來。
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也沐浴在一片閃光燈裡,看到了一個社團新晉猛人,被他踩在腳底下。
媒體爭先報導他是有恪守的好差人。
警務處更是簽署對他的表彰,記乃至李文斌,個個都對他刮目相看。
“劉sir,你說的有道理!
如果這次能拔出蘿卜帶出泥,報告上我一定加你一個名字!”
望著一臉癡樣的李家勝,劉建明趕緊擺手。
“算啦,你能立功,那是你有本事,可千萬彆在報告上寫我的名字,更彆和彆人提起這是我給你出的主意。”
說著劉建明假意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唔,現在已經三點半了,我記得黃sir那邊還約了我去聊事情,先不陪你閒聊了。”
人在乾自己想乾的事情時,是不會知道疲倦的。
已經曠了半天工的李家勝,掛斷了何誌勇打來的好幾個電話,奔波忙碌,私底下一口氣聯係了好幾家的報社記者。
這些記者聽聞他要爆的猛料,個個都打起精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一並知會李家勝,隻等他招呼,到時候一並就殺到福安邨那邊,務必要搶到這則勁爆的新聞。
更有無良報社,為了搶頭條新聞,在收到李家勝的爆料之後,就已經安排編輯去趕印晚報。
尖沙咀,海華大廈。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夜總會這邊已經有媽媽桑陸續帶女仔過來,準備上班。
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包房內,阿傑正在埋頭大吃著一份盒飯。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滿臉坑窪的長毛仔。
這個長毛仔以前是王寶夜總會的馬夫,綽號花柳源,那一臉的疤癩,就是害花柳留下的。
“傑哥,兄弟們現在和喪家之犬一樣,湊了這筆錢,就想讓你替大佬討回個公道!
已經收到料了,替陳國忠那夥人栽贓大佬的撲街,就在元朗福安邨的養護站裡頭躲著。
聽人講,陳國忠今晚要送他離港,再不乾掉他,隻怕是冇機會了!”
撲通一
阿傑一言不發,直接將一雙筷子在了餐盒上,隨後一巴掌將花柳源擺在桌上的那遝鈔票拍落,望著花柳源,雙目幾欲噴出火來。
花柳源不敢吭聲,隻把腦袋埋低,不敢與阿傑對視。
他心裡有鬼,是飛機找到他,給了他五萬塊,連恐嚇帶利誘,迫使他拿這十萬塊過來,找阿傑買凶殺人。
當下隻怕被阿傑窺破心事,這家夥心狠手辣,保不齊瞧出什麼破綻,下一秒就要抽刀送自己下去賣鹹鴨蛋。
“看不起我?”
一向沉默的阿傑開口了,他從身後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匕,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刮。
“冇……………冇有啊......”
“我的命是寶哥給的,該死的冇死完之前,我不會離開港島!”
咻的一聲,阿傑手中的短匕直接紮穿了那遝鈔票。
用匕首挑著鈔票丟落在花柳源跟前,阿傑冷冷起身。
“錢你留著,幫我打聽陳國忠和和聯勝那夥人的消息!”
“好!”
見到阿傑允了這樁差事,花柳源不禁長鬆了口氣。
夕陽西下。
元朗這塊鄉下地方,有著一份市區冇有的靜謐。
李家勝開著他那台豐田車停在路邊,一群記者坐在車內,已經開始架起長槍短炮,死死盯著福安邨公路旁的那處廢棄養護站
看眼手表,現在已經是六點二十分了,距離陳國忠在電話裡頭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
他現在也越發心急,一心想抓陳國忠個人贓並獲。
到時候現場拿人,隻等這些記者爭先見報,他就是全港市民心中當之無愧的英雄!
轟隆隆——
一陣嘈雜的摩托車引擎聲自公路遠處傳來,李家勝當即打起精神,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他透過車窗往外張望幾眼,隻見一個人騎著哈雷摩托自東邊,朝著養護站急駛而來。
來人戴著頭盔,看不清麵貌,但從身材上來看,並不是陳國忠。
途徑李家勝這台車輛的時候,車手還朝著車內張望了幾眼,但油門依舊轟緊,風馳電掣朝著養護站那邊駛去。
一群記者頓時不安分起來。
“李sir,是不是可以下車拿人了?”
“是啊,等著抓拍呢,一定把你英明神武的一麵展現出來!”
“李sir,他好像在養護站門口停車了!”
隨著一群記者的聒噪聲響起,李家勝也有些按捺不住。
正當他準備下車的時候,一台黑色的本田車也跟著開了過來。
透過打開的車窗,李家頓時眼皮一跳。
他要等的人來了。
來人並非陳國忠,卻是陳國忠最得力的助手陸冠華!
就是那個昨日出儘風頭的陸冠華!
李家勝也直讚他來得好,一眾記者更加激動。
今天早上陸冠華霸占全港各大早報頭條,可謂是刷足了存在感。
要是今晚再出一篇報道,昨日警隊英雄,竟是目無法紀的老鼠屎,想想都夠勁爆,夠刺激!
最公正的是媒體,最無良的也是媒體。
他們什麼都不在乎,隻要新聞足夠吸睛,報紙賣得足夠暢銷就夠了。
李家勝不再猶豫,當即驅動車輛,一腳油門上前,旋即方向盤猛地一打,將陸冠華那台車給截住。
滴滴——
陸冠華暴躁的打了兩聲喇叭,一腳急刹下去,車輛被李家勝逼停。
“冚家鏟!盲咗眼啦!”
陸冠華暴躁下車,擼起袖子就要去拉李家勝的車門。
隻是李家勝下車的更快。
他一臉的得意,將證件掛在胸口,也有模有樣,朝著陸冠華開口。
“陸冠華,現在懷疑你和三合會組織勾結,勞煩你配合我調查,和我回警署一趟!”
陸冠華是那種直性子的人,演技並不迫真。
但眼下心中的那股窩火是不需要演的!
自打白天李偉樂告訴他,0記這個後生仔死盯著他們不放,他還不是很相信。
眼下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那些記者架著相機,閃光燈發出刺眼的光芒,更是讓他冇由來的感到一陣窩火!
“李sir,癡咗線啦!你在講什麼瘟話?!”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見到陸冠華破防,李家勝隻當他是在虛張聲勢,當下不免更加得意。
他反手向身後摸槍,戲謔般開口。
“身為差人,知法犯法,勾結社團用毒品來砌王寶生豬肉!
更是隨意開槍,當街打死王寶,港島警隊不需要你們這種目無法紀的撲街!
舉高雙手抱頭蹲下,立刻!!”
哢擦——哢擦——
一種記者的照相機聲絡繹不絕,李家勝當下隻感覺良好極了。
陸冠華開始大口呼吸,拳頭攥的咯噔作響。
“你有什麼資格抓我?!”
“有冇有資格,把養護站裡的人帶回警署問一問就知道了!
陸sir,你不要狡辯,給自己留點體麵!”
李家勝說著回頭朝養護站那邊看了一眼,這一看,簡直是恰到好處。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自養護站裡頭傳出。
不到兩秒,方才那個騎哈雷的車手便捉著一把帶血的匕首,從裡頭走了出來。
旋動油門,一陣風似得離開了現場。
此舉更是驚得一眾記者啞口無言。
旋即有人反應過來,調轉鏡頭,瘋了一樣朝著那名車手拍照。
更有膽大的,已經看著相機瘋了一樣朝養護站那邊跑去。
“李家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撲街!殺人滅口?!”
陸冠華和李家勝的怒吼,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呼喊出來的。
不過趁著李家勝愣神的空檔,陸冠華已經逼近兩步,右手奪過李家勝手中未扣動擊錘的槍,左手一拳打出,正中李家勝麵門。
這一拳打得不可謂不重,直接教李家勝眼冒金星,栽倒在地。
風裡來雨裡去的CID老警,總歸比日夜坐辦公室的後生拳硬。
打翻李家勝,陸冠華依舊未曾停歇,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拳頭劈頭蓋臉就砸在他的臉上。
“撲街!是你找這麼多記者漏我們的底?
你知不知道裡頭的是誰?那是我們CID的線人,是我們的線人啊癡線!!"
一乾冇來得及跑過去的記者見狀,隻感覺腦子快要轉不過彎來。
他們日夜追逐的爆款頭條,今番一次就來了兩三個。
以至於他們不知道先拍哪條是好,今晚回去的文案又該如何編輯,哪條新聞放在頭條……………
唉,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
痛打李家勝一番之後,陸冠華深知要把戲演到底。
跌跌撞撞起身,便朝著養護站那邊跑去。
李家勝踉踉蹌蹌從地上怕了起來,也顧不得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隻指著陸冠華的背影大喊。
“乜鬼線人啊?你說是線人就是線人啊!”
不過不等他罵完,有記者就架著鏡頭開始抓拍他的臉部特寫。
李家勝慌忙捂臉:“癡線啊!拍我做什麼?拍那個殺人滅口的撲街啊!”
養護站內,陸冠華感到的時候,大胡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瞳孔逐漸渙散。
細看其脖頸處,有著一道還在冒血的創口。
一刀封喉,王寶手下的王牌殺手還是那般乾脆利落。
隨著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陸冠華依舊不斷在心裡提醒自己,現在這群撲街記者還在跟前,戲還冇有演完。
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演,隻癡呆蹲在大胡子屍身跟前半天,最後實在醞釀不出什麼情緒。
索性起身,朝著兩個還在拍照的記者大吼。
“拍拍拍!拍你老母!
叫救護車啊你們這群混蛋!!”
天已經完全黑了,當警笛聲在元朗的夜空響起的時候,已經快到了晚上七點了。
來的不止有九龍重案組,記的成員,更有一群聞訊趕來的記者,如同搜尋血腥味的鯊魚,在警方布控的現場,四處拍照。
夜幕下,李文斌背朝探照燈站在養護站前,臉色甚是嚇人。
李家勝埋低腦袋,如同一隻瘟雞般站在李文斌跟前,不敢說話。
九龍重案組警司袁家寶麵色凝重,走到李文斌身邊,語氣極度不爽。
“李sir,你們O記什麼時候也乾起內部調查科的事情來了?”
李文斌臉色更加難看,但麵對對方的質問,也隻能無奈應聲。
“這件事情,我會向行動處那邊解釋清楚的……………”
“你解釋個屁!我都搞清楚了,今晚死的是我們CID的線人!
王寶雖然死了,但他那些死忠一直在刮他,本來今晚陳國忠要送他出去避風頭,就是因為你們O記的這群蝦頭,狗屁不懂把料爆出去!
現在累線人死了,我看你怎麼和上麵交代!”
性格溫良的袁家寶罕見爆了粗口,相反,一向性烈如火的李文斌,倒是把頭扭向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過李文斌不應聲,不代表李家勝不應聲。
他抬起頭,直接朝袁家寶硬懟。
“袁sir,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今晚死的是線人?
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是陳sir他們那組人和社團勾結,擔心事情敗露,殺人滅口!”
“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陳國忠他們和社團勾結?就憑你在情報科調取那則錄音?!”
袁家寶瞪了李家勝一眼,又繼續對李文斌開腔。
“李sir,今晚那些記者拍的照片,我們已經做過比對。
殺死線人的凶手,雖然戴著頭盔,但根據形體特征比對,正是王寶手底下那個叫阿傑的殺手無疑!
他自小被王寶收養,看待王寶就和乾爹一樣,這人現在還在被我們通緝,有什麼疑問,可以去證物科申請調取資料比對!”
說著袁家寶逼近一步。
“現在勞煩你們記的人給我一個解釋,不是線人爆料,王寶的死忠心腹為什麼要殺他?!”
李文斌依舊冇有做聲,反倒是李家勝更加來勁。
“袁sir,我們差人做事要講證據,你說他是線人他就是線人啊?”
袁家寶更加火起。
“冇錯!我說他是線人他就是線人!
怎麼,我們CID放蛇,還需要向你們記點頭啊?!”
“我……………憑什麼怪我放料出去,我隻找記者過來,王寶的人收到風聲跟我有什麼關係?”
“撲街,你當這群記者是什麼人?一個料傳出去,用不了兩分鐘整個圈子都知道了!
我在北角辦差,半個鐘頭前肥佬黎的雜誌刊位上都有你爆料的新聞!
李sir,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這個侄子的心智有冇有成熟!”
“挑!你辦差辦得好好的,居然也抽時間去睇鹹濕雜誌?”
“閉嘴啊混賬!"
李文斌再也按捺不住,又是一個巴掌甩在了李家勝臉上。
他清楚,今晚這事孰真孰假,有這麼多媒體在場,李家勝私自搞搞震,累CID線人身死的鍋是背定了!
李文斌隻恨自己為什麼要把他安插在記裡頭,這種紙上談兵的衰仔,就得讓他跟著PTU去巡兩年的街,水裡火裡浸透一遍,他就什麼都懂了!
“Uncle,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李家勝一張臉今天已經被打麻木了,但此刻依舊倔強,捂著臉和李文斌對峙。
“叫什麼Uncle,這裡隻有阿sir!”
李文斌挺直腰板,知道現在必須給CID一個交代。
“即刻回去停職反省!”
“李sir,隻是停職反省嗎?”
就在李文斌準備先把李家勝支開的時候,陸冠華從一旁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李家勝幾眼,旋即指著他朝李文斌開口道。
“就在剛才,我有去情報科打探過了。
這個撲街偽造你的簽名,私自做報告,進入情報科的電訊室對我們線人進行監聽!
李sir,不怪我們這些做下屬的不給你麵子,我想問問,這件事情是等著紀律部門給我一個答複,還是你李sir現在給我一個答複?!"
接二連三的王炸打下來,李文斌隻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他在記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一向以悍勇著稱,多少社團大佬見到他不唯唯諾諾。
不想被一個不爭氣的侄子,弄得他從未像今天這邊難堪。
“你......叫陳國忠來,我要和他當麵對質!”
李家勝自知自己完了,當下如同失心瘋一般,朝著陸冠華大喊。
“對質你老......王八蛋!忠哥現在在醫院,腦子裡生了腫瘤,醫生講他可能活不過半年了!
他都要死的人了,一世都在為警隊兢兢業業做事,我搞不懂你為什麼要往他身上潑臟水!
你個王八蛋!他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本來還保持克製的陸冠華聞言,當下又怒火攻心。
上前就要揮拳去打,好在袁家寶眼疾手快,堪堪攔住。
得知陳國忠已經是沉屙難返,李文斌算是知道今晚O記的Debuff算是疊滿了。
帶著李家勝在這裡繼續耗下去,隻會把事情越搞越糟。
當下也顧不得臉麵,隻得拉著李家勝走開,一邊走,一邊朝袁家寶解釋。
“袁sir,今晚的事情是我們對不起你!
你放心,從明天開始,我就讓他去元朗守水塘。
另外我再向上級做報告,線人的事情,我爭取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袁家寶冇有繼續為難李文斌,但當著陸冠華的麵,有些體己話還是不得不說。
“人都死了,給交代還有什麼用?
說一千道一萬,李sir你不如先帶他去看看腦!”
翌日,林笑如特地起了個大早。
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太保,讓他去報刊把各大報社的早報買一份送上來。
摣到報紙的時候,看了幾份頭條,事情確如他想象的那樣。
這些媒體隻打順風局,各版頭條,皆是李家勝那副鼻青臉腫的特寫。
《文華早報》更是誇張,直言李家勝爭名奪利,為奪功勞不惜栽贓同袍,害死警隊一線奔波的線人。
並將其斥為警隊中的敗類,敗類中的人渣。
李家勝身敗名裂,已經被停職反省,被趕到薄扶林去守水塘,充當那邊養老崗的助手。
要不說李文斌在警隊還是有威望的,發生這種事情,換成一般的差人,偽造大sir簽名,私自行動釀成嚴重後果,輕的被扒警皮,重的直接要去坐監。
收起這些報紙,林笑如不禁會心一笑。
大胡子這撲街橫豎都要死,現在死了,他還得感謝自己。
做了一輩子冇屁眼的爛事,臨了反倒撈了個好名聲,成了CID的線人。
不過這事還冇有完,李家勝混賬歸混賬,但隻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掩蓋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林笑如深知這種走火入魔的撲街,就算去守水塘也不會善罷甘休。
昨天殺手就在他眼前動的手,隻要李家勝不是太蠢,就能想到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查下去,打個完美的翻身仗。
接下來林笑如打算一步做到位,徹底絕了這個後患。
思量之間,電話鈴忽然響起。
摁下接聽鍵,聽筒裡的聲音傳出,林笑如發現是劉建明打過來的。
“林生,得閒嗎,方不方便出來見個麵?”
劉建明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一晚上被折磨的冇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