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章 有事串爆他是真上啊!
佐敦,利廣商業大廈的一處會議室內。
林懷樂正親自帶著阿澤,細心布置著會議桌。
擦拭完桌子,阿澤將抹布丟在一邊,拂袖擦拭了下額角的汗漬。
“樂哥,以往這些叔父輩開會,隨便找個茶樓就搞定啦,何必來這邊租這種商務會議室呢!
再有這些小事交給下麵那些做小的來弄就行了,我們忙活半天,還未必有人家弄得好。”
林懷樂此時正細心的往桌上的茶杯裡添茶,聽到阿澤的抱怨,也並未放下手中的活計。
隻是解釋道。
“阿澤,本來觀塘新人上位,這桌茶,應該是串爆來擺的。
知道鄧伯為什麼要我代他出麵,和吹雞一起主持嗎?”
“知道,鄧伯在給你撐場嘛。”
“你說對了,這種叔父輩做決議的茶會,我本來就冇資格參加。
現在鄧伯給我機會,我怎麼能不認真對待?”
“我來!”
阿澤接過林懷樂手中的茶壺,代替他倒起了茶水,繼而吐槽。
“其實我都覺得樂哥你辛苦,就拿上次的事情來說,我們忙活來忙活去,大D也冇有和串爆那邊打起來。
最後反倒是無形中撐了林笑如這個四九仔上位,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做個話事人真不容易!”
說著阿澤倒好最後一杯茶,絮叨著看向林懷樂,一時間愣住了。
林懷樂眼神陰狠的嚇人,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
“樂……樂哥……”
“以後不要再和任何人提這件事,包括在我麵前!”
“好……”
見到阿澤把頭埋低,林懷樂當即淺笑一聲,拍了拍阿澤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白忙活!
彆抱怨了,去水吧叫他們切果盤過來,叔伯們還有十分鐘就要到了。”
……
今天串爆是打心眼裡舒坦,甚至元老院的這桌會還冇開,他就敦促林笑如去逸東飯店訂慶宴,準備明天晌午宴請和聯勝各區大佬。
他來的最早,陪同林懷樂在會議室吹水一番,等候各區叔父輩到齊。
上午十一點半,該來的都來齊了,負責主持會議的吹雞清了清嗓子,笑著開口。
“各位大佬,按照規矩,請茶先!”
一屋子紛紛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儘,緊接著串爆打開了話茬。
“各位,馬上就是晌午飯時間了。
為了不耽誤大家太多時間,我就長話短說。
我哋觀塘堂口呢,魚頭標被差佬鏟,現在撂下個爛攤子,又要我來接。
都一把年紀了,我的精力也不比以前,今天喊大家過來呢,是想撐自家個後生仔出頭,勞煩各位兄弟以後多多關照!”
說著串爆把目光投向吹雞,吹雞跟著搭腔。
“冊立堂口摣fit人呢,不是一件小事。
林笑如今年二十三歲,按理來說加入和聯勝還冇有半年,是不夠資格搖旗的。
不過這些年觀塘在添哥手裡,一向都是風調雨順,我相信添哥是有識人之明的。
嗯,現在就看各位做老頂的如何評判了,老規矩,大家舉手表決先!”
坐在串爆旁邊的龍根叼著個煙鬥,聽到這番話第一個就舉起了右手。
“吹雞這話說得在理,現在是什麼年代了?出來混能帶兄弟們搵錢就是本事,資曆不資曆的真不重要。
誰不是從懵懵懂懂做起來的?
有時候我經常在想,我們這些老家夥興許跟不上時代了,就拿我堂口的吉米仔來說,他入社也不過兩年。
最近在搞些什麼翻版VCD,什麼電玩街機的,聽說賺得比馬欄還多!
超,這些東西我看都看不懂!”
龍根是有自己小心思的。
他先講一通串爆愛聽的場麵話,接著又把自己最屬意的門生吉米仔抬了出來做比喻。
實則是在暗示串爆,深水埗明麵上的話事人官仔森已經爛透了,有朝一日他也鐘意捧新人上位,讓串爆到時候不要冷了他的場子。
串爆自然會意。
“龍根說得冇錯,呐,你們要是冇什麼意見呢,就可以儘快舉手表決。
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都還冇吃早茶,早點搞完早點去吃飯啦!”
在座的一眾叔父輩,本就早早收了串爆的紅包,今天跟著過來走個過場,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一時間三三兩兩舉起手,皆是點頭稱是。
唯獨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代肥鄧來做旁聽的林懷樂,一個自然是青衣的老鬼奀。
隻是串爆卻直接無視他,不等老鬼奀表態,就要做陳詞總結。
“吹雞,你都看到了,都冇什麼意見。
對了,明天晌午十二點,我讓阿笑在逸東飯店設宴!
各位務必賞光……”
“誰說冇有意見?我有意見!!”
串爆話未說完,坐在龍根對麵的老鬼奀便開口打斷了他。
雖然早知道老鬼奀要來拆台,但老鬼奀真的開口的時候,串爆心中還是非常不爽。
“丟!縮成一團坐在那裡,差點冇看到你!
這麼多人都舉手了,你有個屌的意見?
吹雞,不要耽誤大家時間,散會吧!”
串爆自然不care老鬼奀,強行拉著吹雞就要做蓋棺定論,卻見老鬼奀砰地一下拍案而起。
他指著吹雞的鼻子,眼珠子就是一瞪。
“吹雞!你個做話事人是我們舉手表決投上去的。
事關社團榮辱,你敢亂來?”
吹雞麵色一怵,隨後為難地看向了串爆。
“添哥,唔好為難我……”
串爆冷哼一聲,跟著也一拍桌子,與老鬼奀針鋒相對。
“好!那我今天就睇你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你給我好好講講,我觀塘紮職話事人,乾你青衣條卵事!”
老鬼奀自無視串爆,隻盯著吹雞火力全開。
“和聯勝幾萬會員,但堂口卻隻有九個!
選個分區領導,豈能兒戲的?他林笑如有什麼資曆,為社團做過什麼貢獻?
一點規矩都不講,就憑串爆一句話,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要你這個龍頭做乜?
乾脆以後龍頭也不要選了,整個和聯勝全聽他串爆做安排就行!”
吹雞兩手一攤:“奀哥,話可不能亂說,林笑如上位,這是在座的各位叔伯舉手表決的!”
“是不是表決你們心裡冇數嗎?你們收了串爆細佬多少錢,敢不敢擺到台麵上來說?!”
老鬼奀當下不惜揭開這層遮羞布,也是鐵了心要攪串爆這個局。
此話頓時教現場炸開了鍋。
坐在老鬼奀旁邊的肥華起身摁住老鬼奀的肩膀,試圖勸他冷靜,卻被老鬼奀一手推開,依舊對著吹雞輸出。
“滾開啊!總之你辦事不公,我要同威哥講嘢!
一個少不更事的後生仔,在此之前我甚至連他名字都冇聽說過,我堅決不同意他上位!”
龍根也跟著放下煙鬥,示意老鬼奀不要亂說話。
更多人是帶著看熱鬨的態度,睇串爆怎麼收場。
串爆脾氣本就暴躁,眼下見老鬼奀一陣胡攪蠻纏,頓時就怒了。
“老鬼奀!你他媽的算條卵?
這麼犀利,乾脆去港督府,找到衛弈信,和他講你不爽警隊一哥上位,你去坐那個位置好了!
我現在就把話撂這了,彆說你去找鄧威,這是我們觀塘的家事,你找英女王都冇用!收聲啦撲街!”
老鬼奀知道玩硬的自己必定碰不過串爆,當下雖然被串爆氣得牙癢癢,但還是把矛頭死死對準吹雞。
隻要這個蛋散不鬆口,那林笑如就在海底冊上落不了名。
“好嘢!我都不同你多講,吹雞你隻管替他紮職好了。
到時候我也隔三差五送份名單過來,青衣堂口個個都紮職!
今天這個係紅棍,明天那個做白紙扇,以後和聯勝人人做大佬。
讓外人知道,在我們和聯勝做個待客泊車,都係雙花紅棍來的!”
眼見吹雞被架得下不了台,串爆知道遲則生變,當即腦子一熱,抓起麵前的茶杯就用力朝老鬼奀頭上擲去。
他這一手擲得精準,茶杯直接在老鬼奀半禿的額前炸開了花。
好在茶杯不重,隻擦破了老鬼奀一層皮,卻也流下了一行熱血。
被砸得微微發懵的老鬼奀冇有料到串爆這一手,伸手一抹額頭,當即暴怒。
他握住麵前的茶杯,也用力朝串爆腦門拋去。
“冚家鏟,你敢砸我?”
串爆早有防備,躲過這一茶杯,當即挽起袖口繞過會議桌,朝著老鬼奀大步走去。
“我何止砸你,今天我定要把你這個撲街打進醫院看看腦!
屌你老母的,醫藥費我都包了!”
於是在一群人錯愕的目光中,兩個叔父輩居然直接動手肉搏了起來。
都是從底層混起來的老資曆,雖然年紀大了,掄起拳頭來那也是虎虎生風。
隻是串爆身形畢竟高大些,不等眾人上前勸阻,老鬼奀便被串爆打翻在地,兩人摁著依舊是一頓撕打。
“誒誒誒,大可不必啊!”
“挑!傳出去笑死人,快住手了!”
“串爆,你真想打死他啊?”
……
一乾看熱鬨的叔父輩見事情鬨大,趕緊上前拖拽著要將兩人分開。
唯獨林懷樂走到吹雞旁邊。
“吹雞,你就彆去湊熱鬨了。
兩邊得罪誰你都難受,串爆給你台下,趕緊回去在海底冊上落名吧!”
“哦哦!”
吹雞感激地看了林懷樂一眼,趁著串爆二人還在糾纏,逃也似得離開了會議室。
“放開我,今天打死他,我自去給他償命!”
此時串爆眼鏡已經被老鬼奀打裂,左眼眶已經是一片烏青。
雖然被幾個叔父輩架開,依舊伸腿朝著被攙扶起來的老鬼奀狂踹。
再看老鬼奀則是更慘,整張臉都被串爆一雙拳頭打得青腫,搭著尚未乾涸的血漬,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